晚上。
楚漠城一下班就直接去了城郊的楚家老宅。
因為之前已經(jīng)和方敏聯(lián)系了,所以楚漠城到了的時候,方敏正和周姨用輪椅推著雨晴站在老宅的門口等著楚漠城的出現(xiàn)。
白色的蘭博基尼猛地停在了幾個人的身邊,楚漠城修長挺拔的身子從車子里面優(yōu)雅地下下了車。
見楚漠城下了車,周姨連忙嘿嘿地笑著向楚漠城報喜,“先生,恭喜了。”
楚漠城輕輕地沖著周姨點了點頭當做回應(yīng),而后便轉(zhuǎn)眸看了看方敏,“爸這么著急把我們喊回來,有什么事么?”
因為樓雨晴懷孕了,方敏的心情很好。
所以在楚漠城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方敏淡淡地笑著看著楚漠城,“難道不是你打電話告訴你爸爸雨晴懷孕了所以才這么急著讓大家都回來慶祝一下?”
從知道雨晴懷孕了這件事情之后,方敏只給楚漠城一個人打了電話。
畢竟這個孩子太小了,才半個月,萬一有什么變數(shù),豈不是全家都跟著糟心一場?
所以在接到楚泉忠的電話的時候,方敏還無奈地笑了笑,和雨晴說,鐵定是楚漠城這孩子太高興了,所以就直接告訴了家里面雨晴懷孕的事情了。
而現(xiàn)在,楚漠城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和爸說。”
接到了方敏的電話之后,楚漠城一個人在陽光下暴曬了整整一個下午,整個人的精神都是有些恍惚的,哪里有時間去給楚泉忠打電話?
方敏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楚漠辰,“我也沒告訴你爸……”
母子兩個四目相對,良久,才回過神來。
氣氛微微地有些尷尬。
坐在輪椅上的樓雨晴微微地皺了皺眉,輕咳了一聲,“也許爸有其他的事吧?”
方敏點了點頭,“對,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進了楚家老宅。
一進門,雨晴便狠狠地皺了皺眉,楚漠城的臉上也開始微微地泛了白。
因為,坐在楚泉忠身邊的那個女人,楚漠城和樓雨晴都見過。
此刻,唐媚穿了一身十分樸素的運動裝,眼圈紅紅地坐在楚泉忠的身邊,臉上的委屈和眼里的委屈我見猶憐。
楚漠城狠狠地皺了皺眉。
他記得,不久之前,這個唐媚剛剛因為想要用肚子里面的孩子來欺騙他的事情被他狠狠地拒絕了。
現(xiàn)在,她居然這么一臉委屈地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父親的身邊?
楚漠城微微地瞇了瞇眸子,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發(fā)著冰冷凌厲的光芒,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
唐媚顯然是意識到了楚漠城這樣的目光,不由地縮了縮脖子,極不自然地轉(zhuǎn)過頭去。
“都回來了?”
年過半百的楚泉忠一開口,聲音亮如洪鐘,依然帶著那種部隊里面的長官特有的那種冷硬和嚴肅的感覺。
雨晴向來害怕楚泉忠,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她不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在了輪椅上。
楚漠城也順勢攙著方敏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去把奶奶請下來。”
楚泉忠冰冷的聲音冷聲道。
楚漠城微微地皺了皺眉。
現(xiàn)在在這個家里面,能夠稱楚老太太為奶奶的,除了他楚漠城之外,就剩下了一個樓雨晴了。
而樓雨晴現(xiàn)在不管去哪兒都離不開拐杖和輪椅。
所以這去找奶奶的任務(wù),還得自己親自去做。
“沒讓你去!”
楚漠城修長挺拔的身子從沙發(fā)上輕輕地站起來,剛走了兩步,就被楚泉忠喊住了。
男人略微有些訝異地回了眸,“不是要我去?”
“對。”楚泉忠冷硬而又霸道的聲音冷冷地響起,粗糲的手指猛地向著樓雨晴的方向指了過去,“做了楚家三年的兒媳婦,這點自知之明沒有?”
“喊奶奶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你分內(nèi)的么?”
楚泉忠的聲音嚴肅而冷硬。
雨晴驀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坐在主位置的楚泉忠,“爸,你要我……”
她現(xiàn)在的腿連走路都很費力,更不要說上樓了。
“難道我去?”楚泉忠冷冷地看著面前坐在輪椅上面的樓雨晴,“我以為你和楚漠城那個混小子不一樣,是能夠分得清人情世故的!”
楚泉忠的話,讓樓雨晴無奈地笑了笑,拉過在輪椅一旁掛著的折疊拐杖,輕輕地在周姨的耳邊說著什么。
方敏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雨晴就這樣準備站起身子拄著拐杖去爬樓梯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地開了口。
“喊奶奶下樓這種事情,難道就不能找個傭人來做么?”
“雨晴她的腿受傷了你看不出來么?而且她還懷了身孕,萬一傷到孩子!”
方敏一著急,就將所有的話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還特地地強調(diào)了孩子,希望楚泉忠能夠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去為難雨晴。
果然。
在聽到方敏說雨晴的肚子里有了孩子的時候,楚泉忠的臉上終于不有了一絲猶豫的神情了。
“算了,漠城你去吧。”
楚泉忠冷冷地丟下了這句話之后,白了雨晴一眼,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楚漠城淡淡地抿了唇,這才上了樓,將楚老太太攙扶著下了樓。
一家人在沙發(fā)上坐定。
楚漠城微微地皺了皺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坐在楚泉忠身邊的唐媚,推算著唐媚到底是怎么將楚泉忠說好了讓她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就直奔主題了。”
楚泉忠冷硬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這個女人,叫做唐媚,今天我到軍區(qū)去見老朋友的時候,她找到我,和我哭訴了她的遭遇。”
言罷,楚泉忠冷冷地白了雨晴一眼,轉(zhuǎn)眸溫柔地看著唐媚,“好了,你可以說了。”
雨晴被楚泉忠這樣的眼神瞪得心下一慌,不由自主地轉(zhuǎn)過眸去,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唐媚已經(jīng)是一臉的淚痕。
“我……我前不久在一次回憶上面,和楚總裁在一起……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就……”
“后來我就懷上了楚總的孩子,但是楚總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是我和別人的……”
唐媚看著楚漠城,手里面拿著紙巾,哭得梨花帶雨的。
“后來我找不到楚總了,就找到了這位楚太太,我和楚太太說,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要和你搶楚家正房的位置,當二房也行……畢竟我的肚子里面有楚總的孩子……”
唐媚說到這里的時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傷心的往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地開始撲簌簌地往下掉,“可是我的這個要求,楚太太樓雨晴不答應(yīng)……”
“我覺得她這樣想也是正常,比幾個她和楚總在一起三年了,從來都沒有懷上孩子,所以她不喜歡我,我也可以理解……”
“后來我已經(jīng)退步,我不要名分,我也不要楚家的錢,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夠過得好。”
“我問她,如果我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就交給楚太太的話,她會不會幫忙帶……”
“可是楚太太什么都沒說,直接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打胎……還說她懷不上楚總的孩子,誰都別想懷上……”
唐媚越說越傷心,幾次都差點昏厥過去。
樓雨晴坐在輪椅上,臉上一片茫然。
她看著唐媚就這樣又坐回到了楚泉忠的身邊,不由地皺了皺眉,這就完了?
按照泡沫劇的規(guī)則,下面應(yīng)該是這個女人不愿意打胎,然后自己派出了大部隊開始對這個女人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圍追堵截各種使壞,然后她成功被楚漠城英雄救美的故事。
這個故事講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不禁地讓樓雨晴有些不理解。
反正是演戲,反正是編纂,為什么不來個更慘的?
是怕露餡?
同樣對唐媚的話完全沒有當真的,還有一旁的楚漠城。
他微微地皺了皺眉,剛想說什么,一旁的楚老太太已經(jīng)將自己面前的果盤里面的一顆棗子拿起來,狠狠地向著雨晴的方向砸了過去。
雨晴一臉懵懂地還在回憶著唐媚剛剛講過的這兒故事,毫無防備地被棗子砸中。
那枚棗子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了雨晴左邊的眼睛上。
她輕呼了一聲,直接捂住了眼睛。
楚老太太原本是打算用棗子砸一下樓雨晴然后狠狠地罵她一頓的。
但是沒想到樓雨晴根本沒有躲,這棗子就直接砸到了她的眼睛上面。
楚老太太自知理虧,即將出口的話便都憋了回去,冷哼了一聲轉(zhuǎn)眸看向了別處。
“媽你干嘛呀。”
方敏一邊將果盤拿走一邊有些憤懣地看著面前的楚老太太,“我才不相信這些鬼話呢,既然記得這么清楚,你能不能告訴我,雨晴是什么時候讓你去打胎的?”
方敏的話,讓唐媚臉上微微一白。
“順便再說一下,我是哪天和你在一起的,你懷孕了多久。”
楚漠城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輕聲地補充道,“如果你記不清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回憶起來。”
那天唐媚被自己趕走,他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了。
沒想到,她居然都將幺蛾子鬧到了楚泉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