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欣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起身子看著雨晴,“我先回去看看那個腦殘的男人,不積極配合治療還把我當庸醫呢,你在這好好呆著。”
雨晴點頭,梁雨欣這才不緊不慢地離開了病房。
“雨晴,梁醫生和你關系真好。”梁雨欣走后小護士感慨,因為梁雨欣叫雨晴為雨晴,所以時間長了,醫院里的護士醫生都跟著省去了雨晴的姓氏直接喊她雨晴,“從來沒見過齊醫生對誰這么好。”
“我們認識十幾年了。”雨晴輕笑一聲,她和梁雨欣小學的時候認識,明明性格不同,卻不知道為什么很合得來,于是就慢慢成了最好的朋友,直到現在。
“真羨慕你們這種。”小護士說著就開始收拾雨晴旁邊的病床。
這間病房里雖然有兩張病床,但是只住了雨晴一個人,現在小護士忽然來收拾病床,雨晴皺了皺眉,“有人要來了?”
“是啊,還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小護士搖頭,“要不是因為沒有床位了,院長也不想把她送到這間病房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雨晴笑笑,“她住她的,我住我的,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又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護士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在臨走的時候對雨晴說了句保重。
而當一個小時后,新室友被推進病房的時候,雨晴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個被推進病房的女生,居然就是上午電視直播里面那個為了楚漠城跳樓的女孩!
小姑娘被打上石膏的雙腿顯示著她傷得不輕。
“薇薇,你這是何苦呢!”一個和小女生長得很像的女人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
“媽,我韓雨薇這輩子就是要追到楚漠城!我才不管他結了婚沒有!我就是要見他!你告訴爸爸,如果楚漠城今天不過來見我,我今天晚上就從這里跳下去!”小姑娘的聲音依舊囂張倔強。
女人只能抹著眼淚,“你爸爸現在在聯系他呢,薇薇你別做傻事啊!”
雨晴皺著眉看著隔壁床的母女倆,心里五味陳雜,想說什么終究是什么都說不出。
也許這樣的時候她應該選擇沉默吧,苦笑一聲,她正準備躺下睡覺,就聽到那邊的韓雨薇聲音一揚,“你笑什么笑?我追求愛情關你什么事!媽!她居然敢笑話我!”
“楚先生,就當我求求你,去醫院見見薇薇吧!她情緒真的很不穩定,哪怕您逢場作戲地安慰安慰她也好啊……”電話那頭韓先生蒼老悲愴的聲音不斷地傳來,讓楚漠城心里像被塞了棉花一樣堵得難受。
“韓總,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結過婚了,我很愛我老婆,我不可能背著她和其他的女人有一點曖昧的舉動,您女兒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如果您因為這件事情取消和漠城集團的合作,我只能表示遺憾。如果每個合作過的公司都要我去慰問一下家人,我不如去做男公關!”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楚漠城點了根煙,站在落地窗戶前俯視著A市的夜景。
如果說不煩是假的,他就不懂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多爛桃花,搞定了一個樓雨晴,又蹦出來個梁薇,現在的女人都這么難纏么?
想到樓雨晴……
楚漠城皺了皺眉,掐滅了煙,拿起外套一邊穿著一邊離開了辦公室。
銀灰的阿斯頓馬丁在夜色中一路飛馳著奔向了雨晴的別墅。
李嫂正悠閑地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吃著葡萄,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沒來得及把電視關掉,楚漠城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瞥了一眼李嫂,楚漠城冷哼一聲,
李嫂嚇得一個激靈,畏畏縮縮地向后靠了靠。
楚漠城皺眉,抬眸望了一眼了無生機的二樓,抬腿就要上樓。
“少……少爺!”李嫂喊住他,“樓……少奶奶她不在家……”
“不在家?”楚漠城挑眉,聲音漸漸地就填滿了冰霜,“這么晚了她去哪里了?”
李嫂咬了咬唇,干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少奶奶她……在醫院……半個月前她出了點意外……”
“半個月前出了點意外?”楚漠城眸子一冷,“真是好樣的,樓雨晴半個月前出了意外你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如果我今天不來這里,你是不是打算繼續幫她瞞下去!”
李嫂縮了縮身子,只得撒謊,“少奶奶說不許告訴你……”
“你拿的是她給你的錢還是我給你的?”楚漠城冷笑一聲,“這份工作看來你是不喜歡了。”
“不!少爺!我我我,絕對不會有下次了!”一聽楚漠城的話,李嫂立刻認錯。
其實她只是害怕,楚漠城知道了樓雨晴受傷的原因的話,會讓她不好做,所以才一直隱瞞著。
楚漠城揉了揉眉心,他本來就煩躁,本想到這里侮辱折磨樓雨晴給自己找點樂子,卻沒想到碰上這樣的事。
想到這里,他心里更加煩躁起來,干脆扔下李嫂轉身就走。
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在A市的環城公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在大橋邊停下。
楚漠城煩躁地下了車,看著橋下波光粼粼的河水拿起了電話。
《夢中的婚禮》的鋼琴曲毫無預兆地在病房里響起,正在看雜志的雨晴嚇了一跳。
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號碼,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盯著自己看的韓雨薇,雨晴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
“有電話干嘛不接?”韓雨薇瞥了她一眼轉過身子背對雨晴,“我受傷的也是腿,要么你就在這里接,要么你就自己出去接,我不能給你回避。”
既然韓雨薇都這么說了,再不接電話似乎有些說不通了。
雨晴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喂。”
“樓雨晴,你真是出息,住院了這么久都不跟我說一聲?還買通了李嫂不告訴我,你真好樣的!”雨晴一接電話,抑郁了一整天的楚漠城像忽然找到了出氣口一般地把氣都撒在了心情身上,言語自然是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