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育的證明？”楚漠城冷哼了一聲，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從后視鏡里面冷冷地看著樓雨晴那張淡然地沒有多余的表情的臉，唇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你這犧牲可真夠大的。”
    “我只是不喜歡惹麻煩。”
    樓雨晴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風(fēng)衣，不想和楚漠城多說。
    這件事情是她早就計劃好了的，因為自己真的不想給楚漠城生孩子，也不想因為生孩子這件事情讓自己和楚漠城的關(guān)系在楚家人的面前曝光。
    她寧愿別人認為，自己是生不出孩子，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楚漠城娶自己的真實的原因。
    楚漠城卻冷冷地看著她縮著身子的樣子，狠狠地皺了皺眉。
    他們結(jié)婚三年了。
    樓雨晴在他面前，從開始的不配合奮力反抗，到現(xiàn)在的逆來順受，這些變化他全都看在眼里。
    說不上心疼，只是覺得這樣的樓雨晴，和他當(dāng)年認識她的時候的活潑開朗，變了很多。
    是什么讓這個女人變成了這樣？
    是……自己么？
    想到這里，他抿了抿唇，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樓雨晴。”
    他喊她的聲音里面帶著些許的沙啞和陰郁，樓雨晴淡淡地眸，“嗯？”
    “為什么。”
    他將視線轉(zhuǎn)向前面，看著遠處的街道。
    樓雨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為什么？”
    “三年前。”
    楚漠城舔了舔干澀的唇，這個問題自己已經(jīng)差不多兩年多沒有問她了。
    “三年前，你為什么要殺了小諾。你明明知道……你這么做，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會幸福的。”
    “因為我傻唄。”樓雨晴澀然一笑，“反正你已經(jīng)認定了，是我殺了我姐姐，那你就當(dāng)我是個傻子好了。”
    言罷，她擰過頭，將視線轉(zhuǎn)到路邊的老樹上，不再說話。
    楚漠城原本心里面對這個女人升起來的疼惜被她的這句話弄得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小諾不是你殺的，那么她現(xiàn)在人呢？”
    “那就是我殺的。”樓雨晴深呼了一口氣，耳邊響起三年前自己的養(yǎng)父樓云峰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地哀求自己幫助樓小諾從婚禮上脫身的時候的樣子，她苦笑，“楚漠城，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就繼續(xù)去找證據(jù)，繼續(xù)告，如果沒有，那就不要再問了。”
    “吱——”地一聲，車子猛地停下。
    楚漠城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地轉(zhuǎn)過來，看著坐在車后座面無表情的樓雨晴，“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害了的兇手，也會讓你為了小諾的死，付出代價！”
    聽到楚漠城提到楚南亭，樓雨晴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臉色微微泛白，“南亭那邊……還沒消息么？”
    “沒有。”楚漠城煩躁到底皺了皺眉，“找不到尸體，也沒有任何的音訊，只查到了三年前他和一個女人去了北郊的一個廢棄工廠，然后工廠著了火。”
    “我找到了當(dāng)年的卷宗，現(xiàn)場沒有提取到任何關(guān)于他的尸體的殘骸，只提取到了血跡。”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楚南亭的死，在他的心里，永遠是一塊疙瘩。
    楚南亭和他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在三年前，卻離奇失蹤。
    楚南亭失蹤一個月后，樓小諾又在婚禮現(xiàn)場中毒身亡，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個穿著婚紗的樓雨晴。
    他沒有辦法不將樓小諾的死歸結(jié)到樓雨晴身上，因為在他們訂婚的前一晚，樓雨晴還當(dāng)著樓小諾的面向自己告白。
    樓雨晴臉色微白，她深呼了一口氣，“慢慢來吧，總會找到的。”
    因為楚南亭的話題太過沉重，楚漠城便沒有了繼續(xù)和樓雨晴斗嘴的心情。
    他猛地發(fā)動了車子，將車子開得飛快。
    十分鐘后，白色的蘭博基尼便停在了S市的山頂?shù)某依险T口。
    彼時的楚家老宅居然還沒有開飯，全家人都在等著楚漠城和樓雨晴回來。
    “爸，媽，奶奶。我回來晚了，路上遇到了點意外。”在仆人的侍奉下，楚漠城一邊脫掉外套一邊道。
    “路上遇上了點意外？”楚泉忠瞇了瞇眸，古銅色的臉上涌上一絲不悅，如洪鐘般的聲音鏗鏘有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管你今后是從軍還是從商，不遲到都是對其他人最起碼的尊重！都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么！”
    “可是路上真的遇見意外了。”楚漠城聳了聳肩，不動聲色地把槍口對準(zhǔn)樓雨晴，“雨晴她忽然來例假了要回市里買衛(wèi)生用品，難道我不陪她去么？”
    “女人就是麻煩！”楚泉忠狠狠地瞪了雨晴一眼，嚇得雨晴差點扔下手中的手包，“結(jié)婚兩年連個蛋都生不出，還一身的毛病！”
    “老爺，您少說兩句。”方敏看不下去，拉著樓雨晴在桌子上坐下，“雨晴也不是故意的，吃飯吧，吃飯的時候別說這個。”
    “哼！”楚泉忠冷哼一聲，低下頭默默地開始吃飯。
    雨晴心里一陣心虛，今天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待會兒報告拿出來之后，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對了，小敏，你不是說雨晴今天去檢查了么？”吃著吃著，楚老夫人忽然開口問道，“雨晴啊，醫(yī)生怎么說？你一直沒懷孕是不是因為漠城總不回家！”
    “這個……”雨晴皺了皺眉，她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把報告拿出來，整個楚家上上下下這頓飯都會吃不好。
    “奶奶，等待會兒吃完飯我再和您和媽說，咱們先吃飯！”
    言罷，她便如鴕鳥般把頭狠狠地低著扒飯，不一會兒就放下了筷子，“大家慢吃，我飽了。”
    楚漠城皺著眉，看著樓雨晴的樣子，心緒有些復(fù)雜。
    不一會兒，幾個人便吃完了飯，仆人撤桌子的時候，楚漠城被楚泉忠叫去書房談事情，楚老夫人和方敏就拉著雨晴坐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來，雨晴，和媽說說，今天的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媽……”雨晴垂下頭，慢慢地醞釀情緒，半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媽，奶奶，我對不起楚家，對不起漠城，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