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實驗?
梁雨欣狠狠地皺了皺眉,那雙清靈的眸子帶著些許不可思議的光芒,怔怔地看著藍澤。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輕笑了一聲,將診所的門打開,“如果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你面前。”
“現在外面已經一片漆黑,如果這個時候,我給你一枚硬幣,你只能在我給你的兩個選擇里面二選一。”
“第一,將硬幣留著,直接坐上霍景連的車子回家。”
“第二,走五百米,去公交車里面坐著公交車回家。”
這算是什么問題?
梁雨欣狠狠地皺了皺眉,一臉鄙夷地看了藍澤一眼,“是個人都知道,應該選擇第一種啊!”
“這么晚了,外面都已經黑了,坐霍景連的車子總比坐公交車安全啊。”
梁雨欣的答案,讓藍澤輕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如果現在是白天呢?”
“還是第一種。”
“公交車和霍景連的軍用悍馬的差距也太大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梁雨欣白了他一眼,冷聲道。
“那如果公交車和他的軍用悍馬的舒適度是一樣的呢?”
“還是霍景連的車子啊。”
梁雨欣撇嘴,“至少霍景連會很殷勤地將我送到目的地,公交車還要我自己走路。”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藍澤輕笑一聲,起身去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不管怎樣,梁小姐,您的答案,都是和霍先生有關的。”
“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我給你的所有的問題,你的答案都是脫口而出,不是經過仔細思考的。”
“然后,你一直在為你的選擇尋找合適的理由。”
“如果你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早就不喜歡這個男人了,甚至有些討厭他。那么,你會對他避之不及,而不是現在這樣,拼命地給自己找借口掩飾自己選擇他的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
言罷,藍澤倒了兩杯清茶,輕輕地放在了梁雨欣的面前一杯,又在她對面的椅子前面放了一杯。
“霍先生,來了這么久,請進吧。”
霍先生?
梁雨欣怔了怔,連忙轉頭。
果然,在藍澤話音落下之后,外面輕輕地響起了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
而后,一道清冷高大的身影便從外面緩緩地向著診所里面走了進來。
霍景連那張萬年淡漠不茍言笑的臉,在米黃色的燈光的照耀下,多了幾分的貴氣和冷傲。
看著這樣的霍景連,梁雨欣的心,忍不住地漏跳了幾拍。
她深呼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死死地咬住了雙唇。
他是什么時候來這里的?
剛剛藍澤和自己說的話……
他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想到這里,她死死地咬住了雙唇,那雙清靈的眸子下意識地轉過去,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藍澤。
藍色聳了聳肩,轉身拎過自己的外套穿上,“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兩位可以在我這里盡情地交談。”
“記得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上就好了。”
他說著,將一份心理咨詢的賬單放在了梁雨欣的面前。
而后,他一邊向著門外走去,一邊輕聲地叮囑,“如果不小心忘了給我鎖門也沒有什么關系。”
“梁小姐如果可以把我推薦到S市第一人民醫院去工作就職,我也不需要這個小小的診所了。”
“夜晚愉快!”
言罷,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就這樣地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看著藍澤離開的方向,梁雨欣狠狠地皺了皺眉。
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十分厲害的心理醫生?
她是真的沒有發現這個一臉狡黠的男人到底哪里厲害。
會給霍景連拍馬屁倒是真的。
“看夠了?”
男人指節修長的大手端起面前桌子上面的茶杯,一邊輕輕地品著,一邊冷眸看著這個小女人的背影,“原來你還喜歡這么晚了,來看心理醫生。”
“怎么,和我接吻,讓你覺得自己的心里出問題了?”
男人清冷的聲音,讓梁雨欣狠狠地皺了皺眉。
什么叫做,和他接吻,讓她覺得自己的心里出問題了?
梁雨欣深呼了一口氣,冷冷地白了霍景連一眼,“我就是被你吻出心里陰影了好不好?”
她撇了撇嘴,轉身就要離開,“所以以后理我遠一點。”
“我有心理陰影了。”
“說不定下一次你再碰我,我就會受刺激變成精神病了!”
梁雨欣這語無倫次的話,讓男人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的笑。
這都是什么邏輯?
如果不是剛剛他一直跟在她的出租車后面,也聽到了她和那個心理醫生的所有對話,他還真會相信這個女人現在的胡言亂語。
他深呼了一口氣,在她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猿臂一伸,猛地將這個小小的女人帶進了自己的懷里面。
男人身上那種獨特的清冷清雋的氣息傳來,梁雨欣抿了抿唇,莫名地,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梁雨欣。”
霍景連深呼了一口氣,清冷低沉的聲音里面帶著些許喑啞的感覺,“承認你現在心里面還有我,真的那么難么?”
男人的聲音,像是一個重錘,狠狠地砸在梁雨欣的心里面。
她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身體被這個男人抱在懷里面,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男人清冷的呼吸,還有他心跳的頻率。
其實要她承認自己的心里面還藏著他,也不是很難。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六年前,你到底為什么要拋下我?”
她深呼了一口氣,雙手默默地握成了拳頭。
“如果你敢告訴我,六年前你離開的原因,我現在就敢對你告白。”
其實她和霍景連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過,隔了六年前的那次分離。
他還欠她一個解釋。
他不給她解釋清楚,她就沒有辦法原諒他。
試問,她梁雨欣,要怎么承認,自己心里面還喜歡著一個自己都不肯原諒的男人呢?
在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梁雨欣明顯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的身體,狠狠地一頓。
他猶豫了。
女人苦笑一聲,下意識地從他的懷里面脫身。
那雙清靈的眸子里面寫滿了森寒的冷意。
“你還是不愿意說。”
她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是我自取其辱,再見。”
言罷,她轉身離開。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上次,在他部隊里面的時候,她就問過他,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
當時他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她繼續問下去,他也許會討厭她。
可是她沒有記性,時隔不久,又開始問他這個問題。
當年他把她一個人丟下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懷。
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中一樣,讓她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自信豁達地面對別人。
這六年來,每每午夜夢回,她都會猛然驚醒,然后一個人抱著被子看著星星直到天亮。
她不明白。
為什么那個和自己青梅竹馬的男人,那個接受了自己的感情的男人,那個說了以后會娶她的男人,會在說好了兩個人一起離開的時候,將她一個人丟下。
她狼狽,她苦悶,她傷心。
她卻沒有掉眼淚。
因為她不覺得她錯。
可是六年的時間過去了。
這件事情一直如鯁在喉。
即使她交了那么多的男朋友,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讓她忘記六年前的那個男人的背叛。
而現在,他回來了。
他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他說他還是想要娶她。
她沒有要他為她這六年來的陰影和傷感負責,只是想聽聽,他當年離開的原因。
只是想要聽聽他的解釋。
只要他說,他是有苦衷的,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原諒他,告訴他,其實她一直都沒有恨過他,沒有怨過他,她可以和他好好地一起生活。
可是,他卻連這樣的一個機會都不給自己。
梁雨欣苦笑了一聲,推開門,轉身離開。
上了出租車之后,她下意識地從后視鏡里面向后看去。
這一次,那輛墨綠色的軍用悍馬卻沒有再跟著跟過來。
那輛車,一直停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里面。
梁雨欣默默地苦笑一聲,閉上眼睛。
果然,他還是不愿意說,不愿意告訴自己。
回到家,她洗完澡躺在大床上。
那雙清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霍景連越是沉默,她就越是放不下這件事情,越是眼不下這口氣。
不知過了多久,在梁雨欣差點睡著了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猛地響了起來。
她皺了皺眉,撈過手機接起來。
“沒睡吧。”
電話那頭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沒有。”梁雨欣狠狠地皺了皺眉,聲音里面全都是不耐煩,“有事么?”
她一句話也不想要和這個男人多說。
“就這么不想和我說話?”
霍景連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我給你發了一封郵件,自己去查收一下。”
“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所有的事情的答案。”
“我等著你明天親口告訴我,你喜歡我。”
言罷,男人便輕輕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