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樓家別墅里面,雨晴看著客廳里面已經被翻動得已經沒有了原來的面目的客廳,狠狠地皺了皺眉。
她似乎已經能夠柑橘得到,新的風暴似乎已經快要來了。
楚泉忠。
她從來沒有鼓起過勇氣想要正面地面對這個傳說中惡貫滿盈的男人。
但是現在,她卻十分清楚,自己可能正在,或者已經被這個男人盯上了。
唯一可以讓這個男人轉移掉注意力的,是楚漠城,這個在葉錦茹生前,除了自己之外,她見過的另外一個人。
可是……
她深呼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著那個臉色陰沉地看著這棟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別墅的男人,默默地嘆息了一聲。
說到底,她還是喜歡她他。
說到底,她還是放不下他。
所以,怎么可能為了自己的安危,讓楚泉忠去隨便地懷疑這個男人呢?
她默默地嘆息了一聲,將被扔到地上的那只放在玄關處還沒有摔碎的招財貓抱起來放到玄關上面,“這里已經這樣了啊。”
楚漠城抿唇,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這里被掃蕩過的樣子,又轉眸看了雨晴一眼,唇畔掠過一絲無奈的笑容,“意料之外,還是預料之中?”
雨晴微怔,然后輕笑了一聲,“預料之中。”
對于這里會變成這樣,她之前已經想到了。
楚漠城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想到了,“要不要將東西放在我這里。”
雨晴皺眉,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楚漠城淡淡地嘆了口氣,那雙幽深如古潭的眼睛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喬默給你的東西,要不要放在我這里。我這里比較安全。”
他怎么知道喬默給自己東西了?
雨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楚漠城輕笑一聲,伸出指節修長的大手將沙發上面的靠枕放好,修長挺拔的身子直接坐到了沙發上面,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會猜不到,為什么葉阿姨要你一定要把她葬在那么遠的地方。”
“那些東西你可以放在我這里,反正我母親的地址,也在你手里面,互相有把柄,也好過你一個人擔驚受怕。”
楚漠城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是難得地認真的表情。
雨晴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抓住自己背包的帶子,那雙清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楚漠城,似乎是在想,自己將背包里面的東西給他的話,到底合適還是不合適。
到了最后,她還是深呼了一口氣,那就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吧。
除了秦家人之外,她終究還是要相信一個人,將自己的這些秘密全都分享出去。
沒有人比楚漠城更合適的了。
她喜歡了他十三年,他是什么樣子的人,她其實很清楚。
他也喜歡自己大概有四五年的時間了。
即使他是楚泉忠的兒子,他也不會陷害自己。
想到這里,雨晴深呼了一口氣,直接將自己的背包摘下來,將里面那些從大鐵盒子里面拿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地全都放到了茶幾上面。
其實那些東西雨晴也沒有仔細看,現在重新拿出來,才發現,居然有這么多的東西。
有舊照片,有樓之朗的日記,還有很多的看上去都很機密的文件。
甚至,還有一個裝在密封袋子里面的,老式手搶。
雨晴皺了皺眉,看著那只手搶,總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
可是她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手搶呢?
她苦思冥想,好一會兒,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浮現出自己五歲的時候的那些模糊的記憶。
自己坐在垃圾堆里面,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用穿著軍靴的腳踢她,用一支老式的手搶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面。
她不由地打了個冷戰,似乎還能夠感覺到那冰涼的槍口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面的溫度。
雨晴默默地閉上眼睛,在看到這只手搶之后,回憶慢慢地填充了進來。
記憶中那個男人的臉,和自己腦海中的一個男人重合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不住地喘息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緊緊地抓住那只塑封好的手搶,雨晴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到了這個時候,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自己潛意識里面,對楚泉忠那個男人是抗拒的,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了楚泉忠,都會下意識地顫抖,下意識地害怕。
因為,當年那個拿著手搶抵在自己額頭上面的男人,就是楚泉忠。
是的,就是他。
那個時候的楚泉忠很年輕,和臉上帶著說不清楚的暴戾,和現在總是偽裝出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楚泉忠,有著天壤之別。
雨晴的反應,讓楚漠城狠狠地皺了皺眉。
她那張蒼白的臉,讓男人的心狠狠地一疼。
他下意識地伸出指節修長的大手,扣住了她纖細的小手,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來,“怎么了?”
雨晴默默地搖了搖頭,深呼了一口氣,直接將那支手搶塞到文件夾的下面,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心里會稍稍地好受一點。
她的這一系列的動作,讓楚漠城狠狠地皺了皺眉,像說什么,終究什么都沒說,而是輕輕地將那些文件資料打開。
那些舊照片上面的人很多,但是雨晴能夠認出來的,也只有寥寥地幾個人。
楚泉忠,霍照軍長,樓之朗,還有梁院長。
照片上似乎是一個部隊里面的一個班的人,除了這四個雨晴認識的人之外,還有三個。
七個人都穿著軍裝,對著鏡頭笑著。
她微微地抿了抿唇,忽然就想起來了之前霍軍長在見自己的時候說起梁院長的時候,說的是梁七。
梁七,七個人。
所以說,很可能,這七個人當時關系特別好。
她深呼了一口氣,楚漠城卻已經將樓之朗的日記本打開了。
日記本有些泛黃,還有一股霉味,但是所幸,里面的文字還是能夠辨認得出來的。
雨晴和楚漠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面,肩膀挨著肩膀,默默地看著這本日記,查著那些資料,最終才終于將關系理順出來。
原來,雨晴的爸爸,叫做秦成明,是曾經的S市市長,也曾經是楚泉忠最好的朋友。
那個時候,他們部隊里面一個班有七個人,這七個人關系都特別好,霍照是班長,還給這些人編了號。
霍老大,秦二,楚三,陳四,樓五,蕭六,梁七。
后來這些人除了霍照和楚泉忠,全都退伍了。
除了蕭六退伍后出國了,剩下的這六個人都在S市發展,關系也都不錯。
霍照在部隊里面過得越來越好,官職也越做越大,楚泉忠卻一直都很平平,秦成明從政,從縣長做起,一步步地最終做到了市長,陳文軒一直在他的身邊輔佐他,樓之朗從商,梁思哲做了醫生。
根據樓之朗日記里面的內容顯示,這些人當年關系都特別特別地也好,日記里面還特地地寫了,楚泉忠和秦成明之間的關系好得讓人嫉妒。
雨晴深呼了一口氣,直接將日記翻到了差不多十五年前的那一本。
“人心險惡,我到現在才知道,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夠做得出來。”
“前一秒稱兄道弟,下一秒就起了殺心,太可怕。”
那一年的日記,樓之朗并沒有寫多少,只是草草地記下了這段話來。
雨晴看著這段話,忽然就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
樓之朗的這段話,所說的是誰,她很清楚。
一旁的楚漠城也很清楚。
兩個人默默地嘆息了一聲,雨晴伸出手來,將這些東西收好。
那些照片,那些樓之朗的日記,對自己去揭發楚泉忠,有很好的輔助的作用。
將所有的東西都裝進口袋里之后,雨晴深呼了一口氣,遞給楚漠城,“我信你一次。”
楚漠城抿唇,默默地點了點頭,想說什么,終究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從樓家離開,雨晴回到家里之后,便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苦笑。
其實樓之朗說的也對啊,人心險惡,上一秒稱兄道弟,下一秒,你死了,都沒有人管。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親的離開,是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陰謀。
但是實際上,這件事情,樓之朗知道,那么霍照不會不知道,梁院長也不會不知道。
可是實際上,最終幫助了自己的父親將自己養大的人,只有樓之朗。
霍照雨晴見過一面,梁院長雖然對自己很好,但是卻從來沒有提及過和當年的秦家的事情相關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原來,這個世界遠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殘酷,要險惡。
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她真的沒有辦法鎮定下來,沒有辦法淡定下來。
秦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意外,這些人肯定都被清楚。
她躺在床上,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血液,一點點地開始變涼。
人世間的薄涼,她樓雨晴現在,是徹徹底底地感覺到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剛想閉上眼睛睡覺,手機就響了起來。
陌生的號碼,她微微地皺了皺眉,接起來,電話那頭是男人冷硬的聲音,“樓雨晴,我是你楚伯伯,漠城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