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這樣穩打穩扎,急不來的!”方氏贊許的點頭,又問她們吃了啥,要去熱飯。
“我跟長姐吃過了!吃的……牛肉面。”三丫小聲道。
方氏點頭,“吃過了就好!下了雪,那么冷的天,吃碗面才熱乎!要是凍病了,還要遭罪!”又舀了熱水端過來。
四丫不滿的小聲嘀咕兩聲。
裴文東拉著裴芩吃點心,“豌豆黃,可好吃了!”
裴芩喝著熱水,吃著點心,跟方氏說擺攤的事,“咱現在也有十兩銀子了,置辦東西是夠了。就是家里沒有板車,只能暫時背著面和油鹽調料去鎮上,桌椅板凳借孫鐵柱家的,鍋碗筷子也都放他們家吧!這樣來回輕便些!”
商量到天擦黑,方氏做晚飯,把燒雞熱了,煮了米粥,蒸了玉米發面饅頭,剩的炒白菜。
燒雞,這是過年都吃不上的,幾個人讓來讓去,裴芩干脆把肉都撕下來,攏到一塊,誰吃誰夾。
吃完了飯,躺在熱熱的炕上,方氏還跟裴芩說著明兒個先試做一下饸烙面,煮啥樣的湯澆在面條上。
次一天起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枝椏上壓著雪,寒風吹來,冰凍的樹枝刺啦刺啦響,有不穩的積雪就樹上落下來。
說的是抓了竹鼠或者野兔子給孫鐵柱家送一只,現在卻是連山也不好上了。
方氏拿了一百文前零錢,讓裴芩買點東西再去孫鐵柱家。
裴芩揣著銀子,后面跟著非要一塊的四丫,踩著雪,朝鎮上走。
孫婆子正和兒媳婦鄒氏慶幸著,“幸虧昨兒個把東西送過去了,要是今兒個,這么大雪,可就失約了!”
“小裴看著大大咧咧的,人厚道!一點也不像傳言說的!”鄒氏她們已經聽孫鐵柱打聽來了關于裴芩一家的消息。
“她娘答應兼祧也是想岔了,被人欺到頭上都不吭聲,估計也是個立不起來的。偏生底下還有幾個那樣的弟弟妹妹,小裴這娃兒是個命苦的啊!”孫婆子說著長長的嘆氣。
鄒氏也嘆口氣,“她娘也挺命苦的,好好的秀才家閨女……估計也是糊涂了!”
孫婆子神色突然肅穆起來,“不管外面人咋說,小裴咱們是打過交道的,是啥樣的人咱都心里清楚,以后該咋樣還是咋樣!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情!”
“那是當然的!娘放心吧!”鄒氏點頭。
那邊孫鐵柱也保證了一句,“手拉車這個,還是給她們抽四成吧!她們分家啥也沒有,就擠在兩間屋里,還是暫借的!”
“行!”孫婆子笑著應聲,“他們不是要擺面攤,壓面條的那個,也趕緊打好,別耽誤了事兒!”
“哎!”孫鐵柱應聲。
一旁的鄒興一直沒說話,悶著聲干活兒。想著裴芩明媚爽利的笑,想著她的遭遇,心里莫名的壓著透不過氣來。她大伯家那么欺負她,還給她說個鰥夫做后娘要賣她,就算換了誰,都會忍不住打人吧!?她那樣好的姑娘,咋可能會沒人要,嫁不出去!?至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