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博一聽煮雞蛋給他吃,頓住了哭聲。
四丫有些不忿,奶奶肯定又為了哄二郎哥要偷偷給他煮雞蛋吃了!
方氏不管雞蛋不雞蛋,她只想攔住沖動的大閨女,她突然爆發(fā)崩潰,受不了,她怕她尋了短見。哭著拉住她,“芩兒!千萬別…娘求你了!”
朱氏這邊哄住了裴文博,又勸陳氏,“今兒個你刷鍋!”這樣才有機會給二郎煮雞蛋吃。
陳氏沒有拒絕。
方氏娘幾個的飯還沒吃完。
裴芩看了看方氏,抿了嘴坐下。
方氏端了玉米面糊糊遞給她,拿了窩窩給她。
四丫抿著嘴,就長姐是娘和爹親生的,娘就只疼長姐!
三丫看著裴老頭幾個,收起滿臉的擔憂害怕,催四丫和裴文東趕緊吃飯。
裴芩咽著窩窩頭,就著玉米面糊糊喝完,撂下碗起身。
“吃完了飯,甩手大爺一樣!”朱氏看著罵了一句。
方氏拾掇了碗筷,要刷鍋。
“這里不用你們了,出去吧!”朱氏陰著臉,三角眼斜視著她道。
方氏放下碗筷,拉著裴文東幾個出來。
天已經(jīng)黑了,月亮照在地上,亮堂堂的。
堂屋里,裴老頭沒有點燈,趁著月光,坐在大簸籮旁剝玉米籽。
方氏想了下,沒教裴芩,讓她先回屋歇歇,就早點睡,叫了三丫和四丫到堂屋里播玉米籽。
“要剝玉米棒子,去廚屋里剝吧!?”裴芩挑眉。
廚屋里,朱氏拿了倆雞蛋,陳氏正在刷鍋,等著煮雞蛋。裴文博也在一旁小板凳上坐著,等著燒鴿子肉吃,一邊怨責鴿子肉被吃光了,就剩骨頭了。
聽裴芩不小的聲音,朱氏忙喊了一句,“睡覺去吧!不讓你們剝了!都去睡吧!”
聽她口氣不善,方氏沒說啥,領著姐弟四個回屋睡覺。
娘幾個的屋子在西廂房。方氏帶著小兒子裴文東一個屋,裴芩三姐妹一個屋。
屋里不讓點燈,因為家里燈油不多,多的也是要留著給裴文禮回來念書用的。
裴芩抹黑脫了外衫,躺在硬邦邦的鋪墊上,摸了下發(fā)硬的被子,也不拉過來該,兩手枕在頭下,翹著腿,忍不住心里咒罵賊老天。是不是她上輩子活的太肆意,終于遭了眼紅妒忌,把她給整到這破地兒來了!?
就算讓她穿越,好歹也穿個差不多的家庭。就算是村子里的村姑,好歹爹娘全乎,家里別這么極品行嗎!?
能不能拜拜老天,讓她重新穿?
答案肯定不行。
但這種日子,裴芩可不愿意過。不說那窩窩頭和玉米面糊糊,剛開始吃還挺好吃的,可讓她一直吃,她肯定吃不下,她是食肉動物!每頓都得整點葷的!不吃肉她哪來的力氣?
還有這家里的人,沒一個能相處的,她也懶得去挨個調(diào)教。
左想右想,裴芩還是覺得這裴家不能待。不說要把她嫁給那個錢狗剩換個二畝地,方氏娘幾個在這簡直沒發(fā)活。
不行!她得跟方氏說說,把她們幾個都忽悠的跟她一塊離開這!不說別的,就憑她打架的功夫,都餓不住她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