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是正在弄玉米賣,還有很多事忙,我們就先回去了!”錢狗剩笑說一句,抬腳往西廂來。
陳氏看了,連忙又笑著夸裴芩,“這丫頭可是個聰明的,玉米棒子一個一個摳,得摳一冬天。她給想了個法子,裝進麻袋里,拿棍棒捶。再倒出來,稍稍一搓,一袋子玉米棒子就全摳干凈了!”
“哦?”錢狗剩有些欣喜,“好辦法!果然好辦法!”過來看裴芩的眼光就熱切了起來。
錢婆子也笑著夸了句,“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還算有點聰明勁兒。
錢狗剩剛想跟裴芩說上幾句話,陳氏笑呵呵的攔住了,“這丫頭臉都快紅透了!”
“呵呵呵呵…”錢狗剩笑起來。招呼了一聲,就說走。
陳氏和朱氏送他們出門。
要說裴芩為啥這么老實的被相看?她倒是想弄一頓,就是擔心過后方氏幾個沒好日子過。雖然日子本就過的睜不開眼,但要是更糟糕,有點得不償失。
沒有弄他們一頓,也是她心里釀著壞呢!她從來都是不吃虧的主兒,能讓她們給算計了!?
裴芩哼了一聲,裝了玉米棒子,繼續捶。
朱氏先回來了,陳氏還在送錢狗剩,都已經送到了村子外面了,還說笑著。
錢婆子讓她別送了,陳氏也不說走,笑瞇瞇的看著錢狗剩問,“覺得我們家大丫咋樣?她是不熟悉的人不愛說話,又是頭一次害羞!真要說,我們家幾個女娃兒各方面都不如大丫!這長得齊整標志,以后生的娃兒也漂亮!”
說到生的娃兒漂亮,錢婆子微皺了下眉,沒有說啥。實在是她兒子長得不差,前頭娶的媳婦兒也不齊整,生的倆娃兒卻……
錢狗剩臉上一直帶著笑,也直接跟陳氏道,“很是中意!多謝嬸子費心了!”
之前還喊一句嫂子,這就改口叫嬸子了。
陳氏卻聽的笑的只見眉毛不見眼,“好好!那咱們就先定下了!”
“好!”錢狗剩應聲。
“這…是過個庚帖,還是寫個婚書定銀啥的?”陳氏試探的笑著問。
錢狗剩眸光閃了下,看著陳氏笑著的臉,想到老裴家的情況,方氏連面都沒露,他還聽說了些別的東西,也想趕緊定下,就掏了個銀角子,“這個就先算聘金吧!”
陳氏頓時笑開了話,哎呦一聲,“狗剩就是大方爽快!可見你也是真的中意我們家大丫!”兩手飛快的拿過銀角子。這有二兩了吧!
錢婆子皺了下眉,覺得陳氏有點惹人厭,還沒咋地就張嘴要銀子。
“那之前說的二畝地……”陳氏又笑著問。
“那是許出去的,不算在內!”錢狗剩的確大方。
陳氏笑成了花,送了錢狗剩和錢婆子離開。
回到家,還一臉的笑。
“成了吧?”朱氏也笑著問。
“那當然!要不是我說那么多好話,就這幅賤樣子,成個屁!”陳氏說著,哼了一聲,陰著眼看裴芩,“把褂子脫下來!”
裴芩冷嘲的看著她,脫了褂子扔給她,又換上自己的補丁褂子。
陳氏罵了兩句,拿著褂子回了屋,提也沒提二兩銀子聘金的事兒。
外面都在議論,裴芩真的要嫁給錢狗剩了。
巷子角,柴火垛旁,張大郎一臉難受的看著老裴家大門口,心里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