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謹越想,笑的越開懷。裴芩還在這做這富貴少‘奶’‘奶’的‘春’秋大夢,那邊老裴家早已經把她賣了!說不定還賣了個好價兒呢!沈少爺就算再想納她,有婚約在身,看她要鬧成啥樣子!?
那章少爺更別說,知府的兒子都鬧不開,他也一樣!
看和張世千一塊的那人穿戴也不差,真要告他們個搶婚騙婚,裴芩這輩子名聲盡毀,就完了!
想了想,孫秀謹就裝作不在意的在街上逛,跟上張世千兩人,想打聽一下,老裴家給裴芩定了啥樣的親事,對方是誰。
趙俊超到太平鎮買醬油,是要見裴芩的,特意找了一套最好的衣裳穿,長得倒也平頭正臉的,捯飭的好,也像那么點樣。
很快孫秀謹就從張世千兩人談話中猜出趙俊超的名字,這趙俊超根本和沈少爺不能比!她忍不住的笑。這趙家的人她聽著耳熟,有了名字,她回頭打聽也好打聽了。
等她心情不錯的回到家,嘴角還溢著笑。
李寶祥站在外面看院子里種的一株含笑‘花’,他當初答應這‘門’親事,也有看孫秀謹‘侍’‘弄’‘花’草的一面,不如那些千金小姐,倒也比那些鄉下村姑懂的兩分高雅。看孫秀謹回來,彬彬有禮的朝她拱了拱手。
孫秀謹微微屈膝福了一禮,正要躲回屋去,想到打聽的事兒,眸光一轉,就過來跟他說話,“你可認得縣學里的一個叫趙俊超的?我一個小姐妹和他訂了親。”
兩人馬上成親了,這都看迎親路線了,鄉下也沒那么多規矩。苗氏一直知道閨‘女’心有不甘,不太樂意這‘門’親事,見她主動去和李寶祥說話,臉上笑容更深。
李寶祥一聽她問的人,臉上一變,頓時有些‘陰’沉難看。
孫秀謹疑‘惑’,“這個人你認識?是不是有啥問題?我小姐妹和訂了親的,卻對他一無所知的樣子。”
李寶祥冷哼一聲,“他不是和裴文禮家結了親,做了裴文禮的妹夫嗎!?”
孫秀謹驚訝,做了裴文禮的妹夫……可那張世千經常和裴文禮一塊,見裴文禮上縣學考了秀才功名,也拿銀子去了縣學,他和那趙俊超說的話,總不會有假的啊!
“你和裴文禮的妹妹是好友?”李寶祥追問她。
孫秀謹猜想他和那趙俊超之間應該出過事,忙收起驚訝的神情,笑道,“只算是認識,說過幾回話。說是那趙俊超的未婚妻,言辭之間頗有得意,所以多問了一句。”又試探的問他,“你和那趙俊超曾經有過過節不成?”
李寶祥冷怒的抿著嘴,沒有多說,只道,“你以后最好離那得意的小姐妹遠著些!”
孫秀謹不過是編了兩句話跟他打聽趙俊超,如今話問出來了,她自然笑著點頭,“不見面也就不來往了!況且家都不在一塊的!”她要好好想想,趙俊超是裴文禮的妹夫,和他定親的對象卻是裴芩,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事情商量妥當,李寶祥家人也沒有多留,就走了。
苗氏過來跟孫秀謹說話,勸她安安心心嫁過去,李寶祥彬彬有禮,也算一表人才,在底下也算是拔尖的人了,她嫁過去不會差了。
孫秀謹現在沒有心思聽這個,她都已經決定嫁了,還說這些干啥!?
見她神‘色’有些不耐,苗氏也擔心自己說多了,她剛剛還好的心情又想到了沈頌鳴變的不好,就不再多說,問了她晌午想吃啥,就叫了兒媳‘婦’去做飯。
孫秀謹琢磨了半晌,慢慢想通里面的貓膩兒。李寶祥說趙俊超是裴文禮的妹夫,那就是去年,老裴家訂的親,說的是大房的親事。定親的那家人聽說還有人在縣衙當差,也很有關系,還有人議論,老裴家那樣的名聲,竟然還定了‘門’好親。
這‘門’親結了之后,裴文禮再下場,就考中了秀才功名。她那時候聽說過,不少人議論,裴文禮能考中,是親家出了力的。
現在看來,所有人都以為和趙俊超定親的是老裴家大房的閨‘女’,裴文禮的親妹妹,實際上,定的卻是裴芩,這個二房的長‘女’。裴芩太蠻橫彪悍,老裴家怕她兔子急了咬人,聯合了人,走吳縣令的路子壞事兒,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所以悄悄的把裴芩給賣了!
如若不是裴芩,娶了老裴家大房的閨‘女’,又沒啥好處,那趙家憑啥不讓自家人趙俊超去考功名,而幫著裴文禮!?那是因為娶了裴芩,有更大的好處等著他們,所以趙家才敢冒著被吳縣令不喜的風險,悄悄幫了裴文禮。
不過,不論如何,老裴家既然下手,那就肯定板上釘釘了,裴芩想跑也跑不掉!裴芩再能耐,她總還是裴家的孫‘女’,那老裴家的裴老二是她親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敢忤逆,就是不孝。那吳縣令也不好說啥,還有個錢家聽說在府城呢!
趙家只要拿著婚書,過來讓裴芩嫁人,她就必須得嫁給那趙俊超!
孫秀謹恨恨的勾著嘴角,那趙俊超也就長得平頭正臉,連李寶祥都不如,看裴芩以后還有啥好得意猖狂的!她的富貴少‘奶’‘奶’夢,也該醒醒了!
裴芩倒是正在‘交’代裴芫,“你記‘性’好,記著準備禮哈!孫秀謹的,還有馮家的。別的啥也不用準備,都扯了料子送去就行了!”
裴芫應聲,就問她,“孫秀謹的一塊大紅緞面料子,馮家那邊就兩塊綢布料子,再添六百文錢的禮錢?”
“那就聽你的吧!”裴芩知道她禮數周全,她們也不差那幾百文錢。
裴芫都記上,怕到時候忙起來來不及,就說先準備好放著。
裴芩去看鋪子,就帶著她一塊。
一個只有一間的小鋪子,就是里面‘挺’深,后面能放些貨物,在主街轉角的地方,要是都開了‘門’,很敞亮。裴芩一眼就看中了,就是要價不低,七百五十兩銀子,不往下減了,要買就買,不買就罷。
裴芫看中了另一個兩間的,后面帶了兩間屋子還能住人,要價一千三百兩銀子,也不便宜。
最后倆人商量了下,聽了裴芩的,掏了銀票,把那單間的小鋪子買了下來。
回到家,裴芩把瓜子炒了一個五香味兒的,一個綠茶味兒的,一個焦糖味兒,一個‘奶’香味兒,拿著去勸‘誘’她早先看上一個炒貨老漢。她糖炒‘花’生做出來,就有人模仿,這么多人,也就只有那老漢炒的最好,裴芩準備去挖墻腳。
那老漢還是常氏一族的人,在幫人炒干貨,見了裴芩拿的幾種瓜子,很是喜歡,連連試吃,說好,可讓他跳‘操’,老漢卻不同意。
“老大爺!你這干了一輩子,也是給別人干,自家也沒落下啥!你跟著我干,只要干得好,五年后,我許你家一間鋪子,然你家也開個鋪子買炒貨!”裴芩笑瞇瞇的商談。
這樣的‘誘’餌說出來,常老漢頓時愣了,哪個東家會干這樣的蠢事!?把炒貨鋪子給干活兒的手下人!?
裴芩不缺錢,又舍得,“我說話算話!”
常老漢心里猶豫,老東家待他也不錯,他要是就這么走了,實在有些不厚道。可他也的確干了這么多年,兒子娶了媳‘婦’兒,閨‘女’嫁人準備嫁妝,有了孫子,一家老小生活也緊巴巴的。他只要跟著裴芩干五年,就可以開個一樣的炒貨鋪子,那全家就有指望了啊!可要是他開了炒貨鋪子,和她頂了生意……到時候大家肯定戳他脊梁骨,罵他沒良心!
“原陽縣這么大,誰也不可能一家獨占市場!再說我還不只有原陽縣這一個地方!”這些問題,在裴芩這里,從來都不是問題。
常老漢看著桌上的幾樣炒瓜子,還有他一直沒有做成的酒鬼‘花’生,想到常員外對她們家的重視,連常小少爺也住在她們家,咬咬牙同意了。老東家那邊已經有能接他手的人,做的也不錯了,要不是他在前面擋著,人家也冒頭了。
裴芩當即就和他簽訂了五年的雇傭合約,把鋪子‘交’給他爺倆收拾,她回了家做準備。
裴茜這些天也忙起來,地里的白菜到了能收的時候了,她正拉著盧浩又招攬了幾個‘婦’人,到處收白菜。
做辣白菜的配料都已經堆在家里,一間屋子都堆滿了。作坊里的倉庫,有三間都被放了白菜,都快堆到屋頂上去了。
方慧拿到辣白菜的方子還沒來得及歡喜,就被方老秀才狠狠訓斥了一頓,連方婆子也說教了她一番,心里氣惱的不行。隔了些天,想著辣白菜做出來一年能賺好幾十兩銀子,又過來鎮上道謝。
裴芩沒多說啥,裴茜沒有好臉‘色’,方慧放下東西也沒敢多待,說是馮‘波’成親再過來請,就回了家,開始準備做辣白菜,想著年前掙一筆。
結果到了收白菜的時候,除了臨近幾個村,再往山里面一些的村子,都被裴茜給收完了,方慧才叫惱怒。把方子教給他們,卻把白菜都買光了,是啥意思!?還是不讓他們家做啊!
馮守興勸了她一通,趕緊出去搶收白菜。
方慧心里憋怒,也只能在家里發發牢‘騷’生氣了。裴芩那邊,簪子的事后,已經得罪了她們,她張口要了個辣白菜的方子,不僅讓她們記恨上了,連娘家也對她不滿,她連句牢‘騷’都不能往娘家說了。
裴茜看著作坊里收來的白菜,又求了裴芩幫忙指點做配料,辣白菜作坊再次開啟。
白菜一點點的漲價,倒是吃蘿卜和蔓菁的人多了起來,讓這兩樣菜多賣了不少。
馮家往遠點的地方,倒是也收了不少白菜,急忙忙的開始做了辣白菜。
沒幾天,家里收的白菜就做完了。
裴茜這邊忙的熱火朝天,裴芩過來看,不住的點頭,“像那么回事兒!”
也是有她坐鎮,盧浩一直在給裴茜當護衛,不然那些人哪會聽她一個小丫頭,哪會不糊‘弄’她。
臨縣的白菜,也是沈頌鳴找了人在那邊看著,到了收白菜的日子,就把白菜都收了上來,拉到太平鎮來,讓他賺個差價。
一大車一大車的白菜拉進作坊,裴茜看著臉上都笑開了‘花’兒。
裴芩見貨源的問題解決,后面也不會有啥事兒,就轉而去忙炒貨鋪子。鄒興幫她刻的牌匾:傻子瓜子。
她就直接懶省事兒,名字也懶得起,就這么叫著了。
常老漢覺得叫裴記炒貨就行了,做成老字號,傻子……瓜子,這名字聽著就讓人可笑。
裴芩哪會聽他的,鋪子還沒開張,大咧咧的牌匾就明晃晃的掛上了,也沒個紅布啥的蓋著。
這樣的名字出來,不到兩天,大半原陽縣的人都知道了主街拐角,有一家炒貨鋪子要開張了,名字竟然叫傻子瓜子,真是要笑死人了。
常老漢被之前認識的人打招呼,問他在傻子瓜子當大師傅,窘迫的老臉通紅,決定要勸說裴芩,一定要把炒貨鋪子的名字給改改。
裴芩不愿意,“就這么叫著吧!開張看看情況!要真風水不好,到時候再改不遲!”
鋪子小,要準備的也就只有瓜子,‘花’生后期加過來,不過三天,鋪子就開張了。
常老爺還特意親自趕來恭賀,幾樣瓜子各買了二十斤,照顧生意。
王家也派了管事過來。
不少人都為了看傻子瓜子啥樣,閑著沒事兒的就圍過來。
鋪子這邊有免費品嘗的,來排隊的,可以抓幾個試吃。
之前的老瓜子和這個口味可是不一樣,瓜子竟然還有綠茶味兒,焦糖味兒,甚至‘奶’味兒的,口味還非常不錯,都買上一小包的回家嘗嘗。
常老漢加上他兒子,連十二歲的孫子也來幫忙,加上裴芩幾個,都忙不過來。
開業當天準備的瓜子一下就賣光了,常員外要的幾個二十斤反倒沒了,還要另外炒。
常員外就是照顧一下生意,讓年前炒出來給他就行。
那些大戶人家嘗過,都想過來訂些,過年的時候吃用。
茶樓酒樓也都看過來,想買下那炒瓜子的方子,不過開鋪子的人是裴芩,買方子的事兒就不要想了,還是買她家瓜子照顧生意,互相盈利吧!
錢婉秀的綢緞鋪子隔了兩條街,一家四口帶著丫鬟婆子都在縣里租賃的院子里住,每天到鋪子里去,就要經過主街這邊。看裴芩也開起了鋪子,雖然只是街角的一小塊地,可她竟然也開起了鋪子。還起個什么傻子瓜子,嘩眾取寵!
可幾天下來,看傻子瓜子鋪的生意,一直都火爆,她的臉‘色’就好不起來了。
常老漢以為新鋪子要守上一段時日才能把生意給守出來,沒想到,剛開業就生意火爆,根本忙的腳不沾地,只好叫了家里的老婆子和兒媳‘婦’一塊來鋪子里幫忙,讓買瓜子的都排隊,慢慢的來。
這邊生意穩住,裴芩往縣衙送了兩回瓜子和炒‘花’生,就回家收秋紅薯。
各家的秋紅薯都熟了,也實在長到時候了,再等,天冷了,下了雪,紅薯就要凍了。
雖然有人種過了夏紅薯,不過還是擔心,都看著裴芩家的。見她們家開始挖紅薯了,這才喊著收紅薯了,忙活起來。
成塊成塊的紅薯挖出來,堆在地里,種的多的,都堆成山。還有人直接做了刨片器,就在地里把紅薯刨成片,在地里曬。家里地方小,日頭也沒地里的好,這曬好之后,就可以拉去磨了面充饑了。
各家紅薯的產量都不低,而且秋紅薯種的比夏紅薯多,也算是種出了成績的。尤其是王家和常家,一家有二百畝地,雖然是中等田,但紅薯不咋挑地,都是大豐收。
吳棟思等的著急啊!上面就等著報了績效呢!
裴芩把數據整理好,送到縣衙。
吳棟思看過后,當即就把折子又潤‘色’了一遍,為裴芩上請封賞,還有給沈閣老的信,求他自己的前程。快馬加鞭就送了上去。
孟定倫不敢阻攔,當即表示支持,把折子一層層往上遞。
種紅薯的事,是沈家開始的,這折子也沒幾個敢攔的。因為沈弼也心里有數。
沈頌鳴也跟裴芩要了一份數據,直接拿給了沈弼,想為裴芩爭取一個更大的封賞,有了這個封賞,他要娶裴芩也會容易很多!
沈家知道種紅薯的是個未嫁的姑娘家,見沈頌鳴盡心盡力的為她奔走,哪還會猜不到他的心思。沈老夫人孫子*個,之前也沒太喜歡這個不很出彩的孫子,但從之前大病一場好了之后,這個孫子變得討喜了,孝順了。又念著他兩個未婚妻都去了,落了個克妻的名聲,功名也不考了,反倒去玩起了行商,心里就更加偏疼他。
沈頌鳴在那邊使勁兒,要沈弼務必給裴芩爭取個更大的封賞,這邊沈老夫人把大兒子叫來,說明了情況。沈頌鳴真喜歡那個姑娘,給個封賞,納進府也可以,但絕不能耽誤他娶妻大事。一個喪母長‘女’,鄉下姑娘,能進他們沈家大‘門’,已經祖上積德了!
沈大夫人早先就接到了弟妹的信,沈家兄弟多,就只有沈弼和沈固是一母同胞,所以妯娌倆一個在家做宗‘婦’主持中饋,一個在外服‘侍’丈夫,年歲差的也大,關系倒比一般的妯娌關系要好。
沈弼這邊聽了老娘的,又有沈大夫人說了弟妹的擔心,怕這兩年越來越不靠譜的沈頌鳴‘亂’來,準備把事情壓一壓,他正好也有一樁牽扯甚廣的貪污案要處理,刑部年底也是最忙的時候。
整個原陽縣都在等著上面的封賞。
因為有沈頌鳴,沈家權勢又大,所以還是很相信的。封賞下來雖然是給裴芩姐弟的,可以后整個太平鎮,原陽縣都要出名了的!
趙家的人很著急,別等上面封賞下來了,老裴家直接不承認這‘門’親事了。又找裴宗理商量婚期,說啥明年趙俊超下場,也不會差了,裴家嫁了裴芩給他們家,也不虧!
裴宗理卻不在家。
沒人多注意,裴宗理不在家,甚至不在原陽縣。錢婉秀只說去進貨了,年前綢緞鋪子生意好,需要的貨多,存貨不夠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辣白菜做完了,裴茜大大松了口氣,開始關注起的封賞的事,“頌鳴哥哥說好的,肯定會有個大封賞下來!就是不知道這個封賞都給封賞啥!?是不是賞咱們些金子?”
“要金子有啥用?”裴芩斜她一眼。
“金子咋沒用了,咱現在雖然能吃飽穿暖了,可要跟那錢家比,還是缺錢!跟他們斗,我們沒錢上哪斗得過!?”裴茜瞪眼。
“我也不喜歡是金子!我希望是其他的!給咱們個傳家之寶!這樣咱們就能一代代的傳下去了!”裴芫向往道。那可是榮耀!
“傳家寶也要,金子最好也給!”裴茜比較貪心,好東西都想是她們的!
“行了!別瞎想了!下來是啥就是啥吧!”裴芩站起來。
幾人看她還是這個樣子,不過卻察覺到她的在意。紅薯秧子她們幾乎是白送給村人去種,把自家的紅薯都剪成禿子了,教了一遍又一遍,該翻秧子了提醒,收紅薯了也提醒,教給那些人紅薯咋吃,紅薯面咋吃。這兩年,種紅薯的事,長姐投入了很多心血。
墨珩拿著自己寫的簡體字和繁體字對照表求教。
裴芩看了一遍,比她記得都清楚,“其他的我就不知道,得你自己來造了!”她不是文科生,平時也都是用電腦打字,能記得那么多字已經很不容易了。讓她寫化學式,她能列一本書,可惜沒啥用!
墨珩默默地猜著她的來歷,突然道,“紅薯的封賞什么時候會下來?”
“不知道。”裴芩回他,“沈頌鳴說了,早了就年前,最晚拖到年后開印。”
墨珩想提醒她不要多等了,看她相信沈頌鳴的神情,沒有多說。她也想嫁給沈頌鳴吧?只是她怎么會愿意去做小……
看著她白凈清秀的小臉,墨珩覺得他該走了,可心里又舍不得,想著再等等,她還有麻煩事沒有解決掉。
裴芩是來跟他說刊印比劃字典的事,常員外讓人印了兩百套,如今已經都送了人,要是反響好,過年就會刊印更多,到時候就有銀子賺了。反正他不急著走,可以再等一等。結果忘了說,擠了羊‘奶’就回家去了。
這事墨珩已經從裴文東和常詠麟那聽說了,靜靜的看著她擠了羊‘奶’,拎著離開,“封未!把信送出去吧!”
封未想說啥,張了張口,又閉上嘴,把他遞過來的信接來,快馬送出去。
方慧和馮守興來了,拿著‘肉’,點心,來請裴芩姐弟。
裴芩招呼了一頓飯。
方慧聽說作坊里進了一大批白菜,已經快氣炸了,可還要承她們的情,記她們的恩,如今關于辣白菜的話,是一句不說。
裴茜偏偏要問一問,“你家今年做了多少辣白菜啊?我家今年一不小心做的有點多,只能往府城和臨縣去賣了。太平鎮我們就不打算賣了,就給你們賣吧!”
方慧心里怒恨非常,卻還得笑呵呵的道謝。出來就拉了臉,氣恨了一路。
“行了!慧娘!沒給個生意的時候你不高興,如今能做個辣白菜,你還氣個啥!咱這是要的,她們肯定不高興,說兩句也說兩句了!”馮守興覺得她氣‘性’太大了,多說些好話,把娘家那邊維持好才是真的。
“你還說起我來了!?要不是我,這個辣白菜能給咱們做!?給都給了,還暗地里使絆子,按的啥心!?要不當初就別給!”方慧氣惱。
馮守興看她這樣,也不勸她了,回去忙兒子的婚姻大事。
家里的親戚都請了一個遍,沒兩天,就到了馮‘波’娶親的日子。
裴芩姐弟照常起來,鍛煉完,吃了早飯,家里都收拾妥當了,拿上禮,趕了驢車去馮家莊。
方留明還沒放假,和裴芩姐弟休了一天假,一塊坐車去的。
馮家的人見方留明和裴芩姐弟一塊過來,笑的都有些不咋好。
不過馮家莊的倒是都羨慕方慧家,馮‘波’在縣城鋪子里當差,又娶了個家境不錯的兒媳‘婦’,二十多畝地年年不用‘交’稅糧,裴芩還教了他們做辣白菜。
各方親戚都到了,馮‘波’看裴芩雖然笑著,卻不熱絡的樣子,一身大紅新郎喜袍騎著驢去迎了親。
裴芩雖然‘挺’喜歡熱鬧,但馮家的熱鬧不想湊,規規矩矩的和方家的人坐一塊,添了東西,吃了席面,等有人走,也就告辭了。常詠麟沒來,可是一個人在家里的。
回到家,裴茜還有點抱怨拿了兩塊好料子,還隨那么多禮錢。
裴芫說了她兩句,把給孫秀謹的料子拿出來,“雖然還有些日子,不過到了添箱的日子,咱們還是早些的送去,也省事兒了!”
裴芩讓她看著辦,這些事都‘交’給她。
十一月后,天更加冷了,一場大雪下來,蓋了滿地。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沈頌鳴的信來了兩封,都讓她不要急,正在商量封賞。裴芩察覺到,這次的封賞不是那么容易的。
吳棟思也著急,還換了便衣過來,問裴芩有沒有收到沈頌鳴的信,咋說的關于封賞的事。
裴芩實話跟他說了,讓等著。
吳棟思算著日子,也該下來了,要是再不下來,等朝廷封了印,那今年就沒指望了,只能等明年了。
等待的日子不好熬,一天天過去,方老秀才也來問了兩次。
上面的封賞終于下來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卻是,封賞沒給裴芩姐弟,而是給老裴家的。
“靠!怎么回事兒?封賞發錯了人!?”裴芩跳腳。
------題外話------
明天依舊要出去跑路,回來的早,就把欠的字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