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鎮和后山村離的近,封賞又是年前村人關注了頭等大事,鎮上已經傳遍了。見裴芩姐弟幾個出門,不少人都跟過來。見幾個人臉上都難看很,不跟她們招呼話,卻也跟在后
盧浩讓盧海跟著,又叫了常詠麟的兩個侍衛看著家門,一行幾個人直接出門朝后山村進發。
幾人都知道,她這是要去找事兒,都站起來,跟著她出門。
裴芩冷冷的勾起嘴角哼笑,“拿了這么大的封賞,我們總要過去恭賀一聲!”
“芩姐姐!我們咋辦?”常詠麟也站起來,仰著頭看著她問。表示她需要用著他,只管一句話,他和她們是一伙的!
拍了下桌子,裴芩怒的站起來,“媽的!早就說了,還非他媽跟老娘玩智商!”
這次裴芩沒有出聲反對,搶了她的功勞,她當然要搶回來!還沒有哪個膽敢從她裴芩手里搶功勞的!
談過之后,幾個小蘿卜也都冷靜了不少,可依然不忿不甘,尤其裴茜,“就算是這樣,我們家的封賞憑啥給他們了!?我們要搶回來!”
幾個人在裴芩眼里雖然是小蘿卜,但該當大人的時候,裴芩毫不含糊,不會因為小,就把她們保護的像溫房的花兒一樣嬌弱沒用。不管是參天大樹還是小樹苗,要當樹,就該出來經歷風雨!
外面的盧浩和盧海連同常詠麟的小廝,聽著屋里裴芩語氣平靜的分析聲不斷響起,都忍不住心中震動,又無語問天。震動她把那些情況分析的一條條,各方面勢力清晰明確,這份見識,不說一個村姑,怕做了縣令的吳棟思都沒她強??墒前堰@些說給幾個小娃兒聽,最大的裴芫才十三,她們真聽得懂???連他們都聽得有些懵??!
裴芩把砍刀放在廳堂桌上,招了幾個小蘿卜都坐,跟幾個人分析封賞的情況,“沈家雖然權勢重,朝廷也不止他們一家,他們家肯定有不少政敵,錢家能走通汝寧知府孟定倫的路子,說不定也是鉆了上面人的空子。再則我們沒辦法真正意義上脫離老裴家,就像我之前要買地,得寫他們的名字一樣。還有沈頌鳴,他對無緣無故對我們姐弟太好,沈家其他人并不會愛屋及烏,反而會從中作梗。還有其他各方面的原因……”
看她雖然怒惱,卻沉著冷靜,哭過一場,幾人也平靜了些。
“都別哭了!出了事情要想著解決,不是哭天喊地就能解決的!”裴芩陰怒著臉,手里拿著砍刀,她比裴茜還想干他們那幫雜碎一架。
常詠麟也氣喘吁吁的在后面跟著跑回來,“芩姐姐!封賞為啥會給了老裴家那幫雜碎???”
裴文東一路狂奔回來,就看到她們在抱頭痛哭,“長姐……”路上的人都跟他說,她們家的封賞沒有了,封賞給了老裴家。顧不得那些人驚疑同情的眼神,他只想知道家里咋樣了。長姐是暴脾氣,三姐對老裴家恨之入骨,他怕出了事。
裴茜抱著她不甘怒恨的大哭。裴芫也眼淚止不住。
裴芩沒說話,把她的頭按在懷里,揉了揉。
裴茜十分不甘的把砍刀給她,“可那是我們家的封賞!是我們的封賞!”
裴芩朝她伸手。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老裴家,不能看見他們有一點點好,更何況還是搶了她們辛辛苦苦籌劃來的朝廷封賞。
裴茜恨的全身顫抖,喘息著咬著牙,舉著的砍刀放下來,哭著恨罵,“他們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裴芫不松手,哭喊著讓裴茜別沖動,“…一時沖動,會把咱們幾個都賠上的??!”
裴芩松開手,面色陰沉的看著她,伸手指著大門,“裴芫松開她!讓她去!看她能砍死幾個!砍完之后她要不要償命,我們幾個要不要償命!同歸于盡,全玩完!”
“我一定要殺了他們!他們逼死了娘,還按個番邦奸細的罪名要害死我們,現在還搶走了我們的封賞!我一定要殺了他們全家!”裴茜咬著牙,烏紅著眼怒罵。
裴芫哭著喊著,上來攔住她,“三妹!別做傻事!別做傻事!”
裴茜壓抑在身體里的滔天恨意全面爆發,目赤欲裂的,不砍死老裴家的人,難消她多年的怒恨。
裴芩下勁兒的奪都奪不出來。
“我就不站住!我要砍死他們!我要殺了他們全家!”裴茜兩眼烏紅,恨惱的渾身發抖,死死抓著砍刀不松手。
“裴茜!你他媽的給我站住!”裴芩怒罵一聲,上來抓住她的胳膊,奪她手里的砍刀。
裴芫大驚,“三妹!”
裴茜怒火萬丈,恨的咬著牙,跑到廚屋門后面拿了家里的砍刀出來,“肯定又是他們使壞了!我去砍死他們一家子畜生!”恨惱的舉著砍刀就沖出去。
眾人都驚疑的不行,明明該是裴芩姐弟的封賞,咋突然就變成了老裴家的了?這和老裴家有啥關系?。??種紅薯的明明就是裴芩她們,沈頌鳴還是個知府的兒子,不都說好了給裴芩她們封賞,一直沒下來,只是不知道封賞大小而已?,F在算個咋回事兒???
吳棟思簡直懵逼了,說好的封賞,說好的飛黃騰達呢???封賞竟然給了老裴家,這算是咋回事兒???對他也只有幾句嘉獎。
裴芩是怎么都沒想到,她辛苦種了兩年紅薯,上頭竟然把封賞給了別人。有人敢搶她的功,他媽的搶功的還是老裴家那幫雜碎,簡直要把裴芩肺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