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哥哥，你干嘛？”
    小不點有些害羞道，被人摸臉蛋他已經習慣了，但都是熟人。
    他還是頭一次被陌生人摸，揮舞著自己胖呼呼的小短手抗拒，臉蛋紅彤彤，像個大蘋果。
    這得加錢，哦，不是加獸奶！
    看著眼前粉凋玉琢的奶娃，荒天帝高遠的形象，在他心中褪去。
    張若虛會心一笑，如同擼貓抓狗一樣，一把抓住奶娃，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悠悠道：“小不點幾歲了，想不想喝獸奶。”
    “一歲半！”小不點奶聲奶氣回答道，看著打翻在地的獸奶殘渣，不禁嘴饞起來，認真點頭道：“獸奶真的很香，很好吃的。”
    “族長爺爺每天都給小不點喝百獸奶。”
    “火虎乳、月犀奶、龍角象汁這些混在一起，做成的百獸奶最好吃。”
    奶娃不愧是奶娃，竟然把獸奶玩出花了，不愧是萬古歲月中的獸奶大宗師，會吃！
    張若虛一陣感慨，一邊拍手叫好道：“有想法。”
    “叫我一聲若虛哥，我將來帶你去喝黑皇奶。”
    小不點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亮晶晶的，黑皇奶，這是什么，好像是沒有吃過的品種啊！
    不知道好不好吃，想象著黑皇奶的味道，小不點咽了咽口水，奶聲奶氣喊了一句：“若虛哥。”
    “好，跟著若虛哥混，三天吃九頓。”張若虛笑瞇瞇道，同時心中升起一陣惋惜。
    自己身邊沒有留影石，是否記錄下來，怎么說也得幾件準仙帝器才能出手。
    老族長石云峰看著這一幕，暗暗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兩者之間相處很融洽。
    這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張若虛是柳神交代的客人，如果弄得不太愉快，老族長不知道怎么收場。
    于是小小的房間內，其樂融融。
    老族長收獲了安心，張若虛感受到了快樂，小不點對黑皇奶充滿期盼，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
    只有黑皇受傷的世界形成了。
    仙帝石昊：？？？
    “這位若虛公子……”老族長石云峰猶豫了一下，采取一個比較穩妥的恭敬用語。
    在茫茫大荒之中，只有王侯之子，才有資格被稱為公子。
    其他人使用，都是一種僭越的行為，放在古老森嚴的都城中，說不定是抄家滅門之罪。
    不過這里是大荒，大荒人沒有那么講究。
    我蠻夷也！（驕傲）
    “叫公子太疏遠了。”張若虛笑瞇瞇道：“我叫蓋九天，如果不喜歡，也可以叫我一聲明圣，我承受的起。”
    老族長：“……”
    “病哥哥，你剛才不是說自己叫若虛嗎？”小不點疑惑問道
    難道這個病哥哥跟自己一樣，有著很多個名字。
    小不點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族長爺爺喜歡叫他小不點，林虎大叔喜歡叫他小石頭，還有其他人叫他小石昊，奶娃，奶昊……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當我用我這個代號來進行對話的同時，你的代號也是我，這意味著什么呢？這是否意味著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
    “這是什么，這是他化自在。”
    張若虛神神叨叨道：“我生從何來，死往何處？我為何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出現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么？是世界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
    “輪回中問真我，真我在過去，還是在未來。”
    “我和宇宙之間有必然的聯系嗎？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哪里消失？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
    此時此刻，張若虛全身上下，散發著睿智的光輝。
    “明先生您來自哪一方古國大教。”
    老族長驚悚，他年輕的時候穿蕩過大荒，見識過多久人，也聽聞過許多教義，是大荒中的知識分子，正因為一知半解，所以更容易被忽悠。
    不像小不點單純，腦海中只想著三件事情，獸奶，獸奶，還是踏馬的獸奶！
    聽著族長和病哥哥的對話，百無聊賴，小不點打了一個哈氣，犯困趴在床上
    一秒，兩秒，三秒，沒有絲毫猶豫的睡過去了。
    嬰兒般的睡眠質量！
    “青丘國，明皇教。”
    看了一眼小不點，張若虛澹然一笑道：“一個小勢力而已，比起石村都不如。”
    老族長將信將疑，真的嗎？我不信。
    虛偽的大勢力：準仙王級別的天帝作證，下屬一大群極道至尊。
    真正的大勢力：有巨頭級別的柳神鎮壓，全員都是仙王血脈，能夠培養出一尊無上仙帝。
    你以為是卑微修士的崛起，實際上荒天帝的人生，開局自帶仙王老師。
    張若虛翻開三部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逆天崛起”幾個字。
    他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背景！”
    看完之后，張若虛氣冷抖，這個宇宙還能不能好了，對自己這種真正底層的修士太過殘酷了！
    不就是背景嗎？打不過你，我還加入不了你嗎？！
    所以張若虛來到了石村，融入為背景的一部分。
    “其實我與柳神有幾分淵源。”張若虛笑瞇瞇道：“既然柳神駐扎村頭，麻煩老族長在村尾給我留一間石屋，我準備在石村開設一個學堂，教化眾生。”
    老族長頓時大喜，大荒中最缺的就是力量，而知識就是力量。
    以往沒有哪個修士愿意來者窮鄉僻壤支教，現在碰上一個張若虛，簡直是天將神跡。
    “只要柳神同意，我們沒有任何意見。”
    老族長拍著胸脯保證道，并且說出柳神要見他一面的。
    張若虛自然也沒有意見，他也想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柳神，雖然現在重傷不已，但曾經是仙王的巨頭，眼界和對道的理解還在！
    說不定能治好他的病。
    張若虛被小不點稱之為病哥哥，并沒有反駁，是因為他的傷不僅是肉體，更來自心靈。
    這是他主動要求的，或是說是主動作死的。
    因為七次涅槃重生之后，歲月不在于身，單純時光的力量對他再也起不到磨礪的作用了。
    所以張若虛主動尋求時空輪回的碾壓，試圖壓迫自己，進行第八次的涅槃。
    一場時空旅行，讓他的話變多了，揭露……咳咳，刺激了張若虛的性格。
    時空，輪回，宇宙，生命……這些問題玄之又玄，遮天人從來不會思考，只管用一雙鐵拳解決問題。
    可當莽到極致的遮天人開始問道玄玄的時候，問題就大條了起來，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莽到極致就是茍，茍到極致就是莽，若得莽慫二象性，方能長生證大道。
    “對了，明先生，您是什么境界的修士？”
    老族長石云峰好奇問道。
    他曾與村十幾個強的族人，走出過大荒，唯有石云峰個人活了下來，帶回了一些骨文，然后居住在石村村頭，研究骨文力量十幾年。
    雖然道路斬斷，無法前行，但也曾經走到洞天的領域。
    對于張若虛的境界，老族長無法勘破，不認為是柳神一樣可能是傳說中的上古神明，極其有可能是銘文列陣的王侯。
    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尊者、神火，這便是下界八域的有限范圍。
    點燃神火可成偽神，也就是世俗眼中的神靈。
    張若虛呵呵一笑：“什么境界，不境界的，老族長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嗎？”
    境界的本質是對道的理解出現了關隘，這才產生境界的劃分，如果對道的理解和領悟到了，境界壁壘便不復存在。
    石云峰一臉詭異，我信你個鬼，一個凡人能穿越大荒來到這里，一個凡人能被柳神看重。
    張若虛依舊笑而不語，他生病了，他受傷了，他因為時空輪回而困惑，導致有些多愁善感起來。
    但如果破而后立，不亞于一場全新的創法，甚至延續上今世神道法的斷路猶未可知。
    沒有錯，今世法是殘缺的，所謂的神道之道并不完善，只是祭靈的粗淺表現，就連最強大，最古老的祖祭靈最終成就都不一定是神道。
    要不然，今世出現不是仙王，而是神王，跟著異域的不朽之王一個級別。
    天仙者，功成于三乘之中，跡超乎三乘之外，不為法拘，不為道泥，于天地有大功，于今古有大行。
    接上斷路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圣人，道祖。
    當然了，如果有哪幾個不開眼的尊者神靈來挑釁，張若虛單純肉身的力量就能湮滅一切。
    我一個凡人殺幾個尊者神靈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我天生神力。
    在無聲中，時間一點點流逝，朝陽升起，為人間灑落萬點金光。
    老族長石云峰熬制了一大罐獸奶，作為小不點昨天沒有吃上晚飯的補償。
    在奶飽飯足之后，小不點擦了擦嘴角的奶漬，露出滿足的笑容，黑寶石般的大眼睛瞇成一條縫。
    “小不點，你太容易滿足了。”張若虛搖搖頭，諄諄教誨道：“百獸奶算什么，我告訴你朱雀族，天人族，還有傳說中真仙奶才是極品。”
    聽得小不點兩眼發光，躍躍欲試。
    “有沒有信心！”
    “有。”
    “沒喝奶嗎？沒有精神，大聲點！”
    “有！
    ！
    ”
    “好，很有精神！”
    張若虛滿意地點點頭，澹澹裝逼道：“誦我真名者，輪回中永得獸奶!”
    小不點頓時投來崇拜的目光，不覺明厲。
    柳神的祭壇就在族長石屋旁邊，走上就幾步到了，小不點也順勢跟了上來。
    柳樹早已折斷很多年，那焦黑而粗大的根部，引人注目，最吸引人還是主干上唯一一條隨風飄揚的柳條。
    老族長上前祈禱，小不點也裝模作樣，渾水摸魚，念念有詞。
    數十年來，她從來沒有開過口，卻因為張若虛到來破例，讓人心生好奇。
    “道友，來自何方？”
    柳神空靈的聲音，在心田中響起。
    “青丘國，日月神教！”張若虛微微一笑，同樣用心聲回答道
    事實上，自從穿越亂古歲月開始，他一直都是同心聲問答，只不過老族長和小不點境界太低了，察覺不到而已。
    至于原因嘛，很簡單，他不懂亂古歲月的話。
    雖然多年的研究，他能看懂一些文字，但是對于亂古歲月的語言，特別是大荒這種偏僻的方言，一無所知。
    在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張若虛是一個啞巴。
    “青丘國，日月神教……”柳神琢磨這幾個字，良久，她輕聲嘆息道：“我丟失了很多記憶，或許以往我認識這個傳承。”
    不，就算你記起來全部，也不認識，除非你突破仙帝，能貫徹萬古歲月。
    張若虛默默吐槽一聲，然后一本正經，用心聲道：“滄海成塵，雷電枯竭，未必是毀滅，也可能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新生。”
    “破鏡重圓，破而后立，會更加的強大。”
    柳神微微一滯，贊嘆道：“道友說的不錯。”
    得到了柳神的認可，張若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
    最簡單與樸素的道理皆蘊含在平凡的事物中。”
    “古樹折斷，也許會死，因為生機早竭。如那韭菜，初種下時發黃且細弱，可是一茬又一茬的割過，卻會愈發濃綠，逐漸粗壯。也如那蠶，若困于繭中，自會憋死、滅亡，可若是破繭而出，就會化成蝶，鮮艷亮麗，這是一次涅槃，超脫過去。”
    張若虛侃侃而談道
    柳神頓時一驚，因為張若虛這些話簡直說到他心坎里面去了，彷佛這些話，就是他自己說道一樣。
    “這是道友的領悟的大道嗎？”柳神贊許道：“當真是大才。”
    張若虛呵呵一笑，搖搖頭，誠實且謙虛道：“這不是我說的，是一個名曰祖祭靈的道友說的。”
    “祖祭靈……”
    失去很多記憶的柳神莫名皺起眉頭，她感覺這個名字對他而言特別的熟悉，并且特別的重要，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空間。
    張若虛吹噓道：“柳神道友有所不知，祖祭靈堪稱我界第一高手，九天十地無敵手，拳打無終，腳踢六道，就是真龍路過都要挨上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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