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大圣朝著時間長河上游回朔,從亂古歲月一直抵達仙古歲月,在無盡的時空中留在自己的一個個身影烙印,將遮天法與一世法結(jié)合,凝練成一。
在過去的歲月長河中,看見僧仙王與輪回仙王二人合力開辟佛門,傳播輪回概念,售賣往生的門票。
人世間誰能不死,真仙面臨絕靈時代,失去了大宇宙的加持,都無法不朽。
即便是仙王,不朽之王,葬王,乃至于黑暗之王,都有隕落的風險,平日里口嗨一下不信輪回,可當真正的輪回契機出現(xiàn),誰都要猶豫一下。
況且僧仙王賣得也不貴,講究一個細水長流,從界海堤壩賣到界海彼岸,甚至有銷售至上蒼的架勢。
并且輪回仙王承諾,購買他們贖罪卷的王者,無論身份高低,陣營如何,將來都可以憑借贖罪卷免死一次,更是大大刺激了諸王的求生欲。
畢竟來世的輪回看不見,但,今生輪回仙王須彌山大小的拳頭可是擺在那里,錘得仙域諸王哭爹喊娘,打得異域諸王抱頭鼠竄,堪稱今生最大的劫難。
在兩大高人的聯(lián)手之下,整個仙古歲月一片和諧,諸天萬界其樂融融,陷入幸福的海洋之中。
“未來與現(xiàn)在。”
齊天大圣打了一個寒顫,不禁低聲道:“那么過去是什么?”
“過去不可追朔……”
楊戩踏著光陰,緩緩走來,意味深長道:“每一個彼岸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猴子,如果你證道彼岸會讓世人知曉,自己曾經(jīng)被壓在五指山下嗎?”
齊天大圣眼童一縮,瞬間明白了過去是什么。
以己推人,彼岸如此,仙帝亦是如此。
過去是黑歷史,是一個個仙帝慘不忍睹的騷操作。
什么荒臥龍,獸奶喝傻,葉鳳雛,學歷造假,對視一笑,化作種子,殺上高原,然后被高原意志顛覆,六大始祖變十大始祖,重新開啟輪回。
什么尸骸仙帝萬古第一,開天辟地第一帝,結(jié)果成帝就撲街,成為一個后來者的墊腳石,
什么楚蘿莉,人販子,喜歡女裝,各種奇葩操作齊出。
什么青帝萬青,人道天帝領域就想跨越一個大境界完成仙道天帝才能偉業(yè),重鑄仙域。
什么無始大帝一身背對眾生,結(jié)果養(yǎng)出的狗坑蒙拐騙,無惡不作,可以想象昔日未成帝的無始,必定不那么正經(jīng)。
什么進化歷史上的太宗,渡劫天尊,九世輪回,專門挖墳掘墓,跟某位吞噬尸體本源的女帝堪稱絕配。
一個要財,一個要人,聯(lián)手橫掃萬古大墓,令無數(shù)帝皇死后不得安寧,顫顫巍巍。
一樁樁,一件件,這樣的黑歷史是能讓人知曉的嗎?
太有損諸位天帝光明偉岸的形象了,必須修史!
碰巧的是,終極大反派高原意志重啟了一次又一次,覆滅了大千宇宙,重啟了古史,堪稱最終背鍋俠。
諸世的仙帝也不約而同,心有靈犀,順水推舟在廢墟之上建立新的古史,掩蓋了真正的過去歲月,建立如今的圣墟。
要在有人作死去挖掘廢墟之下,窺探真實的歷史,尋覓萬古真相,必定會遭遇鐵拳鎮(zhèn)壓。
“彼岸!”
齊天大圣感慨一聲,唯有抵達那個境界才能玩弄古今,更改歲月,才算得上一個真正的超脫。
否則強如齊天大圣,造化圓滿者,也只能在苦海中掙扎
一葉遮天,不見泰山。
“仙帝啊!”
楊戩也嘆息一聲,同齊天大圣聯(lián)手,朝著更古老的歲月前行,見證昔日的種種輝煌。
回朔到仙古歲月的盡頭,看見仙域從一片古界逐漸強大,融合諸多宇宙,變成真正的仙域,看著異域從荒涼的歲月崛起,黑暗生靈入駐其中,成為浩瀚界域,看著葬域的誕生,看著九天十地……
紀元更迭,萬古滄桑,那是一個極其輝煌的時代,無數(shù)天驕人杰奮起,探索萬古的真諦,尋覓成帝契機。
事實上有一批心懷大理想的生靈快要成功了,他們草創(chuàng)了仙域法,開辟了一個全新的體系雛形,立下輝煌璀璨的天庭,幾乎要破王成帝,躍入準仙帝境界,成為一代道祖。
如果給予他們時間,大千宇宙未必不能出現(xiàn)一個全新的道祖體系,然后誕生出第二位仙帝。
可惜,詭異與不詳沒有給他們時間,許多自號為帝的生靈紛紛隕落。
“擅立天庭者不詳!”
“紀元終,天帝隕。”
齊天大圣孫悟空與清源道君楊戩對視一眼,神色無比凝重。
無論在哪一方大千宇宙,天庭,天帝都不可輕立,究竟是命格問題,還是其他蘊藏著大風險。
在一世宇宙就曾經(jīng)隕落過數(shù)位貨真價實的彼岸天帝,其中光陰天帝的帝崩,就是齊天大圣作為推手。
“要不要繼續(xù)前行?”
清源道君楊戩詢問道
“沒有見到黑暗仙帝的身影。”
齊天大圣輕聲一語
神帝張若虛說他將黑暗仙帝拍至仙古歲月,可是貫穿了整個仙古都沒有黑暗仙帝的身影。
“會不會力量太大了,拍的有點遠?”
楊戩提議道:“去仙古初年看看。”
齊天大圣點點頭,一人一猴繼續(xù)前進,仙古初年不止是一個紀元的開端那么簡單,更是一個紀元的末尾,充滿了大風險。
仙古末年,亦是亂古初年,是紀元交替。
仙古初年,同樣是帝落末年,亦是紀元交替,時代更迭。
似乎是邁過了那一道紅線,有同樣強大的力量阻攔,浩蕩的迷霧掩蓋著過去。在那未知的年代,有帝殞落,伴著金烏啼鳴聲,哀聲慟天地。
天地哀鳴,大道顫抖,整個界海都為之交感,落下無數(shù)的血雨,散落浩蕩白花,為一位帝者送行。
花花霧霧,看不清過去,只能隱約看見,似乎有一尊金烏真仙,趴在堤壩,眺望界海,仰頭長鳴,失聲痛哭:“帝!”
“你是天上地下的至強者,橫推古今歲月無敵手,怎么會隕落!”
“我太弱了,連橫渡界海都做不到,我為你收尸都不行,讓你尸橫界海……”
齊天大圣駐足凝望,嘆息一聲:“俺想花果山了。”
“這只金烏有些眼熟。”清源道君輕聲一語,若有所思。
“我要強大起來!我要為你復仇!我感應到了,你的敵人不止一個,光靠我是不行的!”金烏真仙喃喃自語,雙翅翱翔,撕破蒼穹,目中燃燒仇恨的火焰。
最終他離開了堤壩世界,為了磨煉自己,前往一個個大界闖蕩,在路上結(jié)識了一群強大生靈,一群好友,在闖過重重關卡,歷經(jīng)史上最大的險阻之后,金烏證道為王,并且在一個美麗的世界停留下來,繁衍族群。
這是一個完美的故事,幸福的人生,若是一般的王者,就會滿足于此,稱尊做祖。
但人世間,不存在完美世界!
金烏王生于憂患,不甘心于此,他與王者好友商議,不能單靠一個大界的力量,以諸王滅世大陣為根基,要集合萬界之力,共同抗擊黑暗不詳。
諸王同意了,驅(qū)使自己的古宇宙,紛紛融合起來,形成一個浩瀚的疆域。
在往后的日子里面,他們逐漸強大,或勸說,或征伐,或者開天辟地,融合近千方古宇宙,精氣濃郁,長生無盡,成為世人口中的至高仙域。
“金烏一啼,帝落歲月。”
齊天大圣嘆息一聲:“原來如此。”
“他們的道路,并沒錯誤,只是中斷了而已。”
清源道君楊戩在天庭任職多年,對神道頗為了解,一針見血道:“若是沒有黑暗不詳來襲,他們不斷擴張,融合萬界宇宙,建立起真正的仙庭。”
“那個時候,就算沒有真正的道祖,靠著諸天共推也能推出一位準仙帝。”
“這樣的準仙帝對于黑暗有用嗎?”齊天大圣搖搖頭,眺望更加遙遠的帝落歲月,瞇起眼睛道:“俺老孫感覺那個時代,不止一個黑暗準仙帝。”
堤壩的另一側(cè),有一行澹澹的腳印,烙印在上面,有個白衣出塵,絕代風華的身影立足在那里,若影若現(xiàn),背對著眾生,一往無前。
堤壩是他鑄就的,以此庇護堤壩后面的世界,不讓黑暗風暴威脅自己家園。
為了解決黑暗終極,他前往界海深處,去平定動亂,可惜對方不講武德,1v3硬生生拖死了腳印帝。
“道友,不可前行!”
齊天大圣孫悟空忍不住提醒一句,他看著白衣準仙帝的身影,仿佛看著當年殺上天宮的自己,殺上靈山的自己。
“我知道。”
白衣準仙帝縹緲的聲音從時光長河上游出來,卻無比堅定道:“有大難,那又如何。”
“諸天萬界除了我,誰可平亂,唯有我罷了!”
“真有災厄又如何。”
“準仙帝所過之處,一切皆可能,一切又都不可能了,圖謀歲月者,自身終成空!”
齊天大圣張了張嘴,沒有多說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們是同樣的生靈。
當年,沒有人能勸動殺上凌霄寶殿,踏碎南天的猴子。
現(xiàn)在,同樣沒有人能勸動白衣準仙帝。
楊戩嘆息一聲,看了看齊天大圣,又想了想自己,吐出四個字:“執(zhí)迷不悟。”
“不悟,呵呵。”
“俺老孫早就悟了。”孫悟空呵呵一笑,大步邁去,跟上白衣準仙帝身影,低聲道:“只是跟你們悟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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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你瘋了!”楊戩怒喝一聲:“為了妖族,你反天庭,鬧靈山,我都能理解。”
“這一界的生靈與你素未謀面,不曾奉你為王,不曾尊你為圣,你沒有義務幫他們。”
“不是幫他們,是幫我自己。”
齊天大圣孫悟空,朝著時光長河中的楊戩揮揮手,咧嘴一笑道:“俺老孫修得一個念頭通達,若是不痛快了,要這一身修為何用,三眼仔,你不懂。”
“我不懂?”
楊戩冷哼一聲,突然又愣了一下,望著時光下游,又看了看時光上游,勐然驚醒,罵了一聲:“賊精的猴子!”
每一個時空節(jié)點的張若虛實力都不一樣,就如同彼岸者在過去看似弱小,但,依舊是彼岸。
白衣準仙帝是征戰(zhàn)黑暗而死的,看似死的徹底。
楊戩與孫悟空卻清楚真正的黑暗不詳,那位黑暗帝者儼然是被鎮(zhèn)壓住了,不能作亂。
黑暗不詳,最起碼這一界的黑暗不詳已經(jīng)被清算了。
也就是說無論白衣準仙帝現(xiàn)在多慘,未來注定有一線生機。
這位白衣準仙帝在過去死了,但,誰能保證他不會在未來復活。
未來復活他的,會不會是一尊仙帝,或者他在未來自己就證道仙帝呢?
彼岸不可以常理推斷,仙帝亦不能。
“從破敗中崛起,從寂滅中復蘇。”
楊戩想起張若虛所言的兩句話,快步走上前去,同孫猴子一人一只手臂,架著白衣準仙帝,笑道:“道友結(jié)個善緣!”
一界最大的黑暗源頭,黑暗仙帝都被清算了,其他的小boss又能好到哪里去。
欺負他們,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沒有任何的風險。
這不是攻堅戰(zhàn),這是順風戰(zhàn)啊!
大義凜然的齊天大圣很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
白衣準仙帝一臉懵逼,被一人一猴架著去界海彼岸,忍不住問道:“兩位道友,究竟從何而來。”
楊戩神色一肅道:‘為了天下蒼生,我輩義不容辭!’
“沒錯,沒錯,我們是為正義來的。”
齊天大圣孫悟空義正嚴詞地點點頭,不是為了正義,難道是為了混經(jīng)驗。
不可能,他不是這樣子的猴子。
就這樣三個人邁上了黑暗天庭,有準仙帝級別的法則鎮(zhèn)壓,但,對他們無用,因為都是同一層次的人。
楊戩睜開天眼,觀察戰(zhàn)場,看著整片浩大的宮殿群,發(fā)現(xiàn)一座碑,血淋淋,書寫著兩個大字:天庭。
那血是黑色的,那石碑帶著時光的符文碎片,流動著黑暗本源的力量。
“黑暗天庭?”
楊戩看著孫悟空,調(diào)侃道:“齊天大圣,還真是鬧天宮啊。”
孫悟空也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來到異世界,還要打上天庭。
天庭與猴子,難道是互相克制的關系?
“這位道友鬧過天宮?”
白衣準仙帝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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