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組織和意大利商人麥利亞托的約定,麥利亞托將會派私人游艇來到東京灣碼頭來接秀一前往奇跡島,周六早上,秀一一個人擰著沉重的行李,和宮野姐妹一起向東京灣的碼頭走去。
明美關切地看著秀一,“大君,箱子重不重,需要我幫忙提嗎?”
“哎呀,姐姐你就別亂擔心了,有些事情就應該讓男朋友去做。”志保嘴上這樣說,卻默默地走到秀一身后,提起了行李箱的尾部。
三人來到東京灣碼頭,只見一艘藍色的小游艇在等待著他們,游艇上一位中年船工在向三人致意,“是諸星大先生嗎,我叫山田,是麥利亞托先生派來接三位去奇跡島的。”
望著面前這艘藍色小游艇,秀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想提三點意見,第一,這船也太小了吧,我不是告訴過麥利亞托先生,我們有三個人;第二,藍色的游艇在海面上目標太不清晰,他不會連這點都不懂吧。第三,游艇上明明有兩根桅桿,為什么只掛著一面風帆?”
山田尷尬地笑了笑,“諸星先生,實在抱歉,麥利亞托先生的其它游艇正好都在維修,只有這一條還能用,風帆也只剩下這一面是完好的了,幾位就先將就一下吧。”
“其它游艇都在維修,那還真是太巧了。”志保意味深長地望了秀一一眼,“看來你得小心一點了,我們的生命可都交給你了,曾經當過水手的未來的姐夫先生。”
“求求你別再叫我‘未來的姐夫’了。”秀一一副“饒了我吧”的表情。
志保瞪了秀一一眼,“哦,你不是我未來的姐夫,那你讓我們姐妹倆住在你的公寓里干嘛?”
“志保,你也知道大君是為了幫助我們才讓我們住進他家里的。”明美試圖幫秀一“解圍”,“我們已經夠麻煩他的了,你就不要再讓大君為難了。”
志保依然不依不饒,“姐姐,你這就不坦率了吧,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你這小鬼頭,真拿你沒辦法。”明美臉上頓時掠過一陣緋紅,望向秀一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熱切。
秀一干咳了幾聲,趕緊轉移話題,他看了看只掛了一面帆的桅桿,嘟囔了一句,“幸虧我早有準備。”說完就從行李箱里取出一面紅色的三角帆。
山田上前協助秀一一起把紅色的三角帆掛在了另一根空著的桅桿上,山田憨笑著說,“現在海面上這么平靜,一點風都沒有,其實我們沒有必要掛兩面帆的。”
“是啊,現在海面上太平靜了,平靜得都有點不正常了。”秀一意味深長地說。
由于奇跡島位置和東京灣附近的幾大群島有一段距離,再加上麥利亞托派來接秀一等人的是一艘普通動力的小型游艇,因此他們需要航行到第二天才能到達奇跡島。
明美和志保兩姐妹還是第一次乘船出海航行,于是從早上到下午,她們一直站在船頭,一邊好奇地看著海面上來來往往的各式各樣的船只和天上飛翔的海鷗,一邊歡快地議論著,到了傍晚,興奮了近一天的宮野姐妹終于感到疲倦,回到船艙休息了。
海面上依然平靜得出奇,原本負責開船的山田甚至打開了自動駕駛儀,自己則在駕駛室里打盹。
秀一一個人站在船頭,用他那獨特的深綠色的眼眸默默地注視著被夕陽染紅的海面,一陣海風傳來,他特意蓄留的一頭烏黑的長發也隨風飛舞。
“一個人站在這里發什么呆呢?”不知什么時候志保出現在秀一身邊,讓他有些驚奇,“你不是已經回船艙休息了嗎?”
“姐姐睡著了,但是我還想出來看看。平時不是坐在電腦前,就是在實驗室里。”志保走到船頭的欄桿邊,一臉恬靜地注視著逐漸消失在海平面之下的夕陽,“難得也機會出來看看夕陽,吹吹海風,感覺挺不錯的。”
看到平日里一直板著臉的志保露出難得溫暖的表情,秀一感到很欣慰,“是啊,大海可是人類之母,它遼闊廣大,足以沖走人世間的哀傷與憂愁。”
“謝謝你啦,讓我有了這樣一次美好的經歷。”志保調皮地笑著,“不讓我叫姐夫的某位先生。”
秀一簡直哭笑不得了,“你這小丫頭,就不能正常的稱呼我一回嗎?我也是有名字的,叫我諸星或者像你姐姐那樣叫我大君都可以啊。”
“反正像諸星大這種隨處可見的名字,也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志保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像你這種來歷成謎的家伙,起個假名字一點也不奇怪。”
(作者解釋:諸星大是日本經常用到的通俗名字之一,就像中國的張三,李四,王小明一類的名字一樣。)
“喂,你就不許人家有個大眾一點的名字嗎?”秀一嘟囔著,心里一邊感慨這志保的鬼機靈,一邊暗暗埋怨fbi在幫他制造假身份證明的時候給他起了個這么俗套的名字,“算了算了,隨便你怎么稱呼都無所謂,反正我還是我,但是有一點,不許用容易引起誤會的稱呼!”
“說了半天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叫你姐夫,”志保輕哼了一聲,“說實話你到底對我姐姐是什么樣的感情,我可告訴你,我姐姐這個人特別單純,可禁不起別人玩弄她的感情!”
面對志保突然的質問,一時不知所措的秀一一氣之下轉過身去調整桅桿上的紅色三角帆,忿忿地說,“我對你姐姐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我現在還不知道。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感情問題,而是如何盡快在組織里確立自己的地位,成就一番事業。還有,我不是玩弄別人感情的花花公子!”
“呵,這么快就生氣了,還是個男子漢呢。”看到秀一生氣了,志保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你幫了我們那么多忙,還懷疑你確實有點抱歉,但是你要理解,對于像你這樣一個連真實姓名都不清楚的人,我實在不敢輕易相信。”
秀一賭氣地說,“不相信我還敢住進我家?”
“日久見人心。”志保故意扭過頭,不讓秀一看到自己有些感動地神情,“從這一年來你表現來看,至少你沒有惡意,對我們姐妹倆的關心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所以姑且就先相信你吧。”
這還是一向冷口冷面的志保在與自己結識近一年來第一次說出類似于感謝的話,雖然她故意用很別扭的方式表達出來,但是秀一心里還是頗感得意,卻故意裝作還在賭氣的樣子,“那你不擔心我這個身份不明的人會是什么危險人物嗎?”
“放心吧,對于你的真實身份,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志保還略帶稚氣的聲音里卻透著一種甚至超過了成年人的成熟,“只是有一點你要記住,就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請不要傷害我姐姐,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除此之外,你想在組織里掀起什么樣的風浪,都和我們無關。還有,姐姐好像真的有些喜歡你,你自己看著辦。”
“我不會傷害明美小姐的。”秀一鄭重地點了點頭,在心里又一次驚嘆于面前這位茶發少女的成熟和敏銳,同時也好奇她對自己的真實身份到底了解多少,于是試探著問道,“我現在還只是一個組織里一個小小的卒子而已,能掀起什么風浪啊?”
“在我面前就別裝蒜了吧,你絕對不是普通的組織成員。”志保略帶嘲諷地笑了笑,“你有野心,也想往上爬,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那種特殊氣味,那絕對不是普通組織小卒的味道,這點你可瞞不了我。”
秀一再一次震驚了,為了緩解尷尬,他故意往自己身上嗅了嗅,“什么特別的氣味,我怎么沒感覺出來。”
志保被秀一滑稽的動作逗得“撲哧”一笑,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相比你身上的味道,我現在對你今天早上收到的‘催繳電費的單子’更感興趣,供電部門的單子一般不會裝在普通的信封里,你是怕我們擔心才說謊的吧。”
“確實是這樣,不過你放心,有什么問題我會解決的。”秀一的回答還是一貫的充滿自信,他沒有告訴志保有關“幽靈水手”事情,不想讓她擔心。
“那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吧。”秀一的自信給了志保久違的心安的感覺,突然她的肚子發出了“咕”的叫聲,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胃在抗議了,她快步走向自己攜帶的行李,想拿幾塊餅干墊墊肚子,卻被秀一攔住了。
“你們中午就只吃了幾塊餅干,晚餐就不要這么隨便了吧。”秀一快步走到船的尾部,志保才發現那里不知什么時候放了一個煤氣爐,爐子上還有一口鍋。
秀一掀開鍋蓋看了看,“咖喱還有五分鐘就煮好了,我再把帶來的米飯熱一熱就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叫醒明美小姐和山田準備吃晚餐了。”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志保十分難得地驚嘆。
“你沒聽說過‘每一個水手都是半個廚師’的話嗎,要在海上生活,得學會自立更生才可以啊。”秀一得意地笑了。
志保似乎不甘心就這樣“白吃白喝”,“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秀一揶揄道,“憑我的廚藝,還不需要要用天平和量筒來稱要放多少調味料的小姐來幫忙!”
“你這家伙真討厭!”志保一跺腳,向船艙跑去。
望著志保的背影,秀一感慨道,“那個鬼靈精,真的才十五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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