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忽然發現,原本在他攻擊之下,險象環生的梁蕭,突然變了,行動之間,變得游刃有余,這讓他大為不解。
旁觀者清,就連神情陰鶩的火道人也不由嘆道:“好精妙的步法,甚合九宮八卦之理。”
原來就在這時,梁蕭腦中靈光乍現,終于徹底領悟了陸原傳授的“凌波微步”,每踏一步,如同移形換影。
凌波微步,奧妙無方,其威力不在三才歸元掌大成以后,修成的九九“歸元步”之下。
饒是哈里斯這樣的一流高手,一時間亦是毫無頭緒,無法破解。
但哈里斯實戰經驗十足,明白梁蕭雖然步法精妙,但到底修煉時短,小小年紀,又有幾成內力?
果不其然,兩人又斗了十余合,其間梁蕭雖依仗凌波微步,占據主動,但真氣消耗過甚,已有些后繼無力。
“就是現在!”
哈里斯眼中精光一閃,當下全力出手,一雙拳頭裹挾磅礴氣勁,席卷而來!
這一拳,梁蕭自然擋不了,但是他的身后,還有陸原!
“嗖!”
陸原行動如風,轉瞬便至,旋即一掌拍出,落在哈里斯身前。
“接不住這一掌,我會死!”
哈里斯心中,亡魂大冒,哪里還有心思管梁蕭死活,當即運轉“古瑜伽”神功,想要避開陸原這一擊。
可惜,任憑他如何改變方位,陸原每每都能后發而先至,這一掌結結實實,就要落在他胸口之上。
危機關頭,哈里斯忙用雙臂格擋,只是陸原一掌之威豈是等閑!
“砰!”
一聲脆響以后,哈里斯的雙臂詭異的扭曲在一起,身形爆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陸原擊飛出十丈之外,頓時生死不知。
“好恐怖的掌力!”
脫歡遍體生寒,當下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我家仆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陸盟主,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一馬。”
陸原武功之高,遠在一般武人之上,脫歡果斷認慫,準備先脫身再說。
“你是忽必烈的兒子脫歡。”陸原淡淡說道:“這次來我大宋,是為了八百里江河布防圖吧?”
“他怎么會知道!”脫歡心中咆哮,行動卻極其果斷道:“火真人,動手!”
話音未落,火真人已經縱身而出,雙手齊揮,十余枚銀色彈丸如雨點一般打向陸原,同時口中喝道:“阿灘,聯手擒下那少年!”
隨即從身后拔出一把松紋古劍,朝梁蕭攻來!
今日他們誤入虎穴,前有天機宮花家兄妹,后有陸原一行,若無人質,決計難逃,因此,梁蕭便是破局的關鍵。
“叮!”
一把薄如蟬翼的寶劍,攔在了火真人身前,莫聽雨的“芙蓉夜雨劍”,當真如漫天細雨,席卷而來。
火真人神情肅穆,立時還擊,兩人斗在一處,一時難解難分。
另一邊的阿灘尊者亦是被姬落紅攔下,他的密宗印法雖然火候十足,但姬落紅亦不是等閑之輩,交戰十余回合,不分勝負。樂文小說網
“轟!”
與此同時,陸原一掌拍出,以驚人掌力,擊打周身空氣,將周圍空氣,瞬間排空。
如此神乎其技的“真空掌力”,將火真人的得意暗器“幽冥毒火”,瞬間熄滅!
“陸盟主,可要幫忙?”與此同時,花清淵、花慕容兄妹,亦將亡魂大冒的脫歡擒下。
“不用,這兩人武功雖是一流,但絕不是南天三奇的對手。”果然,兩處戰場都拆了接近百余招。
火真人、阿灘尊者皆不敵南天三奇,被姬落紅和莫細雨一網成擒。
“盟主,制住他們了。”姬落紅道。
“師父,這個家伙還有口氣!”梁蕭蹲在哈里斯身邊道。
“不愧是賀陀羅的兒子,生命力確實頑強,他既然沒死,便留他一命吧。”陸原說道。
他方才那一掌雖然只用了一成力道,那也不是一般一流高手能扛得住的,哈里斯僥幸不死,想來也是因為練了“古瑜伽”的緣故。
于是乎,原本頤指氣使的脫歡四人,瞬間淪為了階下囚。
陸原對姬落紅二人道:“兩位,這個脫歡是忽必烈的兒子,想來身上必有不少情報,你們將他送到云副盟主那里,交給他處置。”
“盟主,我等若是走了,何人留在身前伺候?”姬落紅道。
“無妨的,相比我這里,云盟主那里,更需要你們二位。”
陸原笑道:“若是有事急需尋我,可差人到天機宮來,我準備到花兄府上做做客。”
原來陸原在見到花清淵后,改變了主意,決定先帶著梁蕭去一趟天機宮。
“陸盟主大駕光臨,那是我天機宮蓬蓽生輝。”花清淵道。
見陸原計議已定,姬落紅二人也只能答應,他們也深知脫歡幾人,都是大魚,若真能問出些什么,于抗蒙大業,必然大大有利。
因此也不推脫,捆上脫歡幾人,扔進馬車,準備星夜兼程,返回群英盟。
陸原則帶著梁蕭,轉道括蒼山,準備到天機宮做客。
大道之上,陸原與花清淵并轡而行,花清淵道:“這次卻是要感謝陸盟主,仗義相助,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花兄客氣了。”陸原笑道:“即便沒有我,你與令妹施展‘太乙分光劍’,同樣能輕松拿下那幾人。”
“陸兄也知‘太乙分光劍’?”花清淵奇道。
“我那位弟子的父親,說起來也算是公羊羽的弟子,因此略知一二。”陸原說道。
“原來陸兄也識得家父。”花清淵道。
“神交已久。”陸原說道:“若有機會,陸某也想見識見識這門號稱天下武學之樊籠的劍術的威力。”
“會有機會的。”兩人在外面聊得投機。
梁蕭因為年紀小,得意坐在天機宮的馬車里,也和花曉霜聊了起來。
“我叫梁蕭,你叫什么名字?”梁蕭看著眼前,如小兔子一般柔弱的少女,介紹自己道。
“我叫花曉霜,你……伱叫我曉霜就好。”花曉霜說著說著,羞紅了臉。
馬車之上,頗為無聊,梁蕭就這樣和花曉霜聊了起來,一個只管說,一個只管聽,相處起來,竟是莫名的融洽。
這時,靠在馬車里閉目養神的花慕容突然說道:“梁蕭,聽說你師父曾和蕭千絕打成平手,是真的么?”
“那當然了,我親眼看到的呢!”梁蕭說道。
“我見你師父出手,只一招就制服了那個金發胡人,如此看來,蕭千絕的武功定然也是極強吧?”花慕容皺眉道。
“可以這么說。”
梁蕭想道那日蕭千絕與陸原決戰時,引動天地靈氣,發動“萬刃無形”時,毀天滅地一般的場景,接著問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因為我想報仇。”花慕容頗為傷感道:“我舅舅當年就是被蕭千絕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