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竟是真的讓你做成了!”曹長卿不由唏噓道。
“他對我一無所知,我卻為了這一戰,謀劃多時,這樣再殺不了他,才是怪事。”陸原說道。
“真是難以想象,拓跋菩薩好歹是武評榜排名第二的高手,這便死了,當真一文不名。”
曹長卿搖搖頭道:“方才你最后用的,是人間氣運吧?”
陸原點點頭道:“我更愿意稱之為,人間之力!”
“好一個人間之力,老夫越來越好奇,你能走多遠了。”曹長卿笑了笑道。
“曹先生,這就要走了么?”陸原問道。
“公主亦在北莽歷練,我放心不下。”曹長卿道。
“我殺了拓跋菩薩的消息傳出去以后,三千大雪龍騎將會南下,統兵之人俱是刺頭,需得曹先生好好調教一番。”陸原說道。xしēωēй.coΜ
他指的是姚簡和葉熙真,這兩人不僅是徐驍義子,更是統兵大將,可惜支持的是陳芝豹。
但就這樣死于北涼內斗,實在可惜,因此陸原把他們要到了西楚。
“老夫大概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有我在,不妨事的!”
曹長卿說完,御氣騰空,向西南而行。
曹長卿走后,陸原抬首望天,那只鯤魚化鵬以后,已然扶搖而上,不知去了哪里。
他在這里等的,自然不是鯤鵬。
“嘩!”
水中波濤分開,白蛟分身從北冥深處游回,口中還含著一把寒光湛湛的長柄神兵。
正是鯤魚化鵬時,那件應運而生的天地神兵。
這等奇物,陸原豈會錯過,早在與拓跋菩薩決戰前,陸原就伺機將白蛟分身放入北冥當中,尋回了這件神兵。
“吼!”
白蛟分身獻寶似的將長柄神兵獻于陸原身前,陸原這才看到了這件神兵的全貌。
這件神兵通體石質結構,長柄兩刃,兩側均有月牙形利刃,看起來極具威勢,殺氣騰騰。
很明顯,這是方天畫戟的模樣!
陸原接過長戟,頓覺一股凍徹靈魂的寒意,游走全身上下,便知此物,定時神兵無疑。
“大荒戟么?好兵器!”
陸原此前,用過刀、用過劍,用過槍,還真沒用過戟。
不過大荒戟神于通靈,自己又精通天下武學,將其化為自身戰力,只是時間問題。
舞了舞大荒戟,陸原心情大好,此行不但殺了拓跋菩薩,還得了一劍天地造化的神兵,可謂不虛此行。
“這次北莽之行,還需煉化黃河的水脈龍氣和提兵山的地脈龍氣,就可大功告成。”
“回到北涼,就得找時間斬出‘儒劍仙’化身,轉儒家入道門,修煉道家神通,為三教合一做準備。”
“徐鳳年北莽行回來以后,陳芝豹便要離開了北涼了,這人留著始終是個變數,不如干脆除之……”
陸原一路御劍,朝東南方而行,心中不斷權衡,為“人定勝天”的大計鋪路。
他卻不知,拓跋菩薩乃是天上仙人布下的重要棋子,更是未來北莽南下的領軍人物。
拓跋菩薩一死,立刻引發一系列不可抗力的連鎖反應。
……
九重天上,九重宮闕。
正南方向上,一女子鳳冠霞帔,莊嚴而輝煌,她肩頭上站著一頭赤紅小雀,嘴里叼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蛟龍。
正東方向上,有個身穿正黃龍袍的中年人挺身站立,背后呈現出旭日東升的壯闊景象。
兩人現身以后,鳳冠霞帔的女子說道:“真武和白帝還是不來么?”
“他們的性子,你最清楚,對我等這些陰謀算計之事,向來不感興趣。”龍袍男子打趣道。
“格老子的,說我們陰謀算計,茍且鉆營?若非你我苦心維系,這天人之間的平衡,早就亂了!”鳳冠霞帔的女子道。
“妹子伱好歹是朱雀命格,坐鎮南方的天命正神。莫要學凡間女子,做潑婦罵街狀。”龍袍男子寬慰道。
“奶奶了熊,都是被真武那家伙傳染的。”鳳冠霞帔的女子,也即天界五方五帝之一的南方赤帝說道。
“青帝,你也知道,下界自出了一個亂命之人以后,那個中原王朝已經有了一統天下之勢,這不是你我想要看到的。”
“嗯。”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同樣是五方五帝之一的東方青帝說道:“引北地王朝入中原,這本是天定之事,如今毀了一枚重要棋子,倒是有些麻煩。”
“人間出現了新的亂命之人,必須在他造成更大的混亂之前,除了他。”赤帝說道。
“此事,我已有些計較,關鍵時刻,亦可喚醒我的轉世之身。”
青帝接著道:“不會讓這個亂命之人,翻出什么大浪來。”
“如此最好!人間有一個真武的轉世身已經夠麻煩的了,再來一個亂命之人,可就不好收拾了。”赤帝說道。
“天意難違,人間螻蟻,會做出正確的選擇。”青帝淡淡道。
……
南海,觀音宗
澹臺平靜從似夢非夢的幻境中醒來,看向面前的月井天鏡,想著在夢中見到一位身穿龍袍的天上仙人的那一幕,若有所思。
觀音宗練氣士本就有和天上仙人溝通的能力。因此她方才經歷的一切,雖是幻境,澹臺平靜卻深信不疑。
“亂命之人么?”澹臺平靜輕輕一指,月井天鏡之上,緩緩顯化出一個朦朧身影。
這人的面貌雖看不清楚,卻能看出對方是穿著一身青衣儒衫。
“曹長卿,亦或是……陸原?”
澹臺平靜念出陸原這個名字,數月以前,雙方曾在武帝城上,有過短暫交手。
自己的師妹賣炭妞,還在此子身上,吃了大虧,丟了陸地朝仙圖。
“天命難違!”澹臺平靜嘆了口氣,緩緩起身,于無聲中,氣勢突顯!
“師姐,你這是?”賣炭妞看到澹臺平靜,一臉不可思議之色。
“嗯,稍稍有所領悟罷了。”
有天人賜福,就在這大夢之間,澹臺平靜,一步跨入陸地境。
……
西蜀,峨眉山
峨眉金頂,云海以上,一個手持白碗的中年男子,目露沉吟之色,自言自語道:“北涼氣運太盛,趙黃巢啊趙黃巢,你死的可真不是時候,還得謝某來給你擦屁股。”
“也罷,去一趟江南道又何妨?”中年男子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金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