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轉(zhuǎn)紫!”
“霸王卸甲!”
前者是陳芝豹的自悟的槍術(shù)奧義,后者則是槍仙王繡所創(chuàng)的臨陣爆發(fā)之法。
兩者疊加,其中聲勢,甚至還要遠(yuǎn)勝方才的一擊“崩山”,偏偏隋斜谷此刻也在回氣的當(dāng)口,有些應(yīng)對不及。
“好一個白衣兵圣!”
隋斜谷心中涌出萬丈豪情,他雖老邁,胸懷氣度卻不下天下英豪,無窮劍氣折返而回,依附在他的手臂之上。
這一刻,他人就是劍,劍就是人!
揮手,出劍!
這一式拳劍狠狠落在陳芝豹的槍尖之上,形成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再來!”
一拳又是一拳,被劍氣籠罩的隋斜谷,與化身霸王的陳芝豹,在山林中大戰(zhàn)。
劍氣沖霄,槍風(fēng)凜冽!
兩人所過之處,地形為之改寫,天象為之一變。
劍仙!槍仙!本就是陸地神仙里最擅長殺伐的代表,兩人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此放開手腳大戰(zhàn)。
便是在一旁掠陣的黃龍士和袁青山,都有些插不上手。樂文小說網(wǎng)
“黃三甲,你不是說,陸原也會過來么?”袁青山道:“再這樣下去,隋斜谷便是能勝,我們也留不下此子?!?br/>
“誰說他沒有來的,豈不聞陸地天人,可神游萬里么?”黃三甲道。
“原來如此!”袁青山了然。
“武夫意氣入蒼穹,我以我血見天地!”
陳芝豹一聲長嘯,武夫意氣直沖云霄,提醒大家這位白衣兵仙,成就的乃是儒家圣人。
能以武夫意氣接引九天之上的浩然氣,陳芝豹也算的上是古今少有。
“梅子紫轉(zhuǎn)紅!”
這一刻,陳芝豹終于再進一步!
隋斜谷神情一凝,雖說他也有壓箱底的手段沒用,但那一招是他留給李淳罡的,用在這里,似乎有些不太值當(dāng)。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文道入儒圣,武道成槍仙,不愧是青帝轉(zhuǎn)世。”陸原的聲音,自天上傳來。
那是一個被金光籠罩的身影,正是一念神游,萬里而來的陸原。
“陸原!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是青帝轉(zhuǎn)世了?”陳芝豹神情一凝,他當(dāng)然知道,陸原是支持徐鳳年的。
陸原笑了笑,換了個話題道:“徐驍和徐鳳年都不愿意做這個惡人,既如此,便讓我來送你歸西?!?br/>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标愔ケL槍一抖,一道龍形槍氣,沖天而起,朝陸原攻來。
陸原伸出金色手掌,五指并掌,狠狠一抓,將這道龍形氣勁,抓在手里,隨手一捏,將其生生捏碎!
兩人一前一后,掠入高天當(dāng)中,由峨眉山腳下的山道,一路輾轉(zhuǎn)挪騰,最終飛到峨眉山巔,金頂所在!
峨嵋金頂佛光,和廣陵江大潮、武當(dāng)朝大頂并稱當(dāng)世三大奇觀,后兩者陸原都曾見過,倒是這金頂佛光,卻是第一次見。
“唰!唰!唰!”
陳芝豹立身大地之上,或戳或挑,或刺或攔,道道槍氣從梅子酒上激射而出,沖上云霄。
氣勁或直或曲,或方或圓,端得是曲直如意,隨心而來。
陸原單憑一只手掌,翻來覆去,就是一招,卻將對方攻勢,化于無形。
“胸臆劍,去!”
陸原彈指劍歌,胸臆劍化為白色劍光,龍騰而上。
“劍從天上來!”
胸臆劍化為白色軌跡,從天上落下,如白虹倒懸,勢不可擋。
“梅子紫轉(zhuǎn)紅!”
陳芝豹手中的梅子酒,槍頭位置變成一片猩紅,凌空虛刺!
“驚龍刺!”
龍形氣勁化為驚龍之勢,讓人望之心驚。
“這便是你的極限么?”陸原說道:“該結(jié)束了!接我五岳神封!”
陸原從不會小瞧任何一個對手,尤其是陳芝豹這位青帝轉(zhuǎn)世,試探結(jié)束,上來便是真正的絕殺!
這一式“五岳神封”,乃是陸原對決高樹露這位忘憂天人時,創(chuàng)出的掌法奧義。
一掌拍出,有五岳神力加持,有五行之氣相生,幾乎是遮天蔽日而來,令人心生絕望之意。
陳芝豹眉頭緊鎖,這位白衣兵仙這一刻終于被陸原逼入絕境。
面對陸原這么一尊三教合一天人大長生境的高手,陳芝豹縱是已然晉入儒圣之境,亦是心生無力之感。
“嗡!”
就在這時,一道圓形鏡面,蕩起陣陣漣漪,從虛空中顯出一個高大的女子身形,正是觀音宗宗主,澹臺平靜。
“等的就是你!”
仿佛早有所料,陸原朝著澹臺平靜出現(xiàn)的方向,遙遙一指,口中敕令道:“一符封天!”
成百上千道符篆,自陸原袖中飛入,道道相連,組成一道金色的秩序神鏈,又似一道金色的神環(huán),將踏出虛空的澹臺平靜,完全封鎖。
“澹臺宗主,這次定叫伱插翅難飛!”陸原輕嘯一聲道。
澹臺平靜神情還算鎮(zhèn)定,似乎早有所料,手中的月井天鏡,放出玄妙的輝光,在澹臺平靜的引導(dǎo)下,滿月輝光,朝著陳芝豹所在方向,直直落下!
“??!”陳芝豹臉上的表情,忽而變得猙獰無比道:“從我身體里,滾出去!”
忽而又變得凜然不可侵犯道:“你我本為一體,何分你我?”
這一道滿月輝光,接天連地,似乎打破了天人之間的某種封鎖。使得青帝被壓制的意識,在陳芝豹體內(nèi),完全復(fù)蘇。
“我是蜀王陳芝豹!”陳芝豹臉上時而猙獰,時而平靜。
幾番明滅不定以后,陳芝豹臉上的表情,終于完全變得平靜下來,只見他一槍挑出,狠狠掃飛了陸原的胸臆劍。
同時口中說道:“又見面了,陸原。”
看著氣質(zhì)大變的陳芝豹,陸原神情一凝道:“我該叫你陳芝豹,還是青帝?”
“陳芝豹也好,青帝也罷,不過是一個代號?!备缴黻愔ケ那嗟壅f道:“你數(shù)次逆天而行,不尊天道,忤逆天意,今日,本帝代天興罰,你還有話要說?”
“即便是真靈下界,你的力量應(yīng)該還是會受到天道制約,如何能是我的對手?”陸原言下之意,竟是自信無比。
“因此,本帝特地請來了一點小手段?!敝灰娗嗟叟牧伺氖终?。
驟然間,天地起異象!
一道粗如山峰的光柱從天而降,徹底覆蓋住陸原的立身所在,方圓一里之內(nèi)的大地。
那就像一條從九天之上垂落傾瀉人間的雪白瀑布。
這赫然是,天道鎮(zhèn)壓!
如山峰一樣的光柱通天徹地,落在陸原身上,引動陸原的不滅金身,自覺發(fā)動。
陸原只覺身上,頓時多了一股山峰一壓的重壓,想要讓他低頭。
“天要攔我,我便傾天!”陸原身形一震,立身天道光柱里,巍然不動,只是那“舉世無敵”的氣場,明顯受到壓制。
青帝見狀,笑了笑道:“這下,咱們扯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