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這一手一下就把我倆給鎮住了,看來這姜還是老的辣,我覺得我必須得正視玄瘋子了,小六都如此的厲害,那他豈不是逆天了?
小六,不……是我六師叔在放桌上擺上香爐點上三根香,香爐兩邊各有一根蠟燭,點上之后這開壇就算成功了,我一看這弄了半天開壇就這點門道啊,這我有什么弄不了的。心里存有疑問,我也就順嘴問了出來,結果六師叔瞟了我一眼道:“這旗子你能立起來嗎”?
他這一句話,我就直接變啞巴了。“這旗子有什么用啊?”毛小毛問道。六師叔解釋道:“這是開壇布陣的一個很重要的步驟,道術講究在開壇,或者布置某些陣法前,要插一桿黃旗,旗上畫窺天符,用來洞察天意,普通的開壇自然不用,但今天是來對付管狐,就必須有這窺天符”。
六師叔道:“這種養鬼的方法已觸動天機,所以害起人來那真是無往而不利”。說著話,六師叔將糯米灑在了方桌的四周,說這樣做是閉氣的。之前我和毛小毛之所以連連中招避無可避,就是因為我們兩個的氣被小鬼給抓住了,所以它能粘人一輩子,直到這股氣消失了為止。
一切都準備好了,劉師叔說道:“你們兩個站在月亮底下”。
我們倆照做,站在桌子前,正好出了撒糯米的范圍。六師叔用毛筆蘸著墨在我們兩個的額頭上,畫了起來,這筆一碰到額頭,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侵襲了我的全身,額頭之上說疼不疼,說癢不癢,但就是不得勁。畫完之后師叔說:“不許動,一動也不許動,直到管狐來了為止”。
“那要是想尿尿怎么辦?”我問道,畢竟喝了一肚子的飲料,還沒徹底放干凈呢。只聽六師叔十分嚴肅地說道:“憋著,實在憋不住了就尿褲子里,反正這就我們三個,沒人笑話”。
聽他這么說,我想哭的心都有了,這哪里是三個人,明明是四個好嘛,我現在也不敢動,要不然我真想看看小倩此時此刻的表情。
就這樣,我和毛小毛一動不動的站著,站著就站著吧,我感覺我額頭上的越來越不舒服,但到底怎么個不舒服我又是說不上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二十分鐘,眼瞅著就要半小時了,時間已快兩點了,
站著并不難,可是要是讓你一動不動的站上半小時,除非是當兵的,就算是當兵的新兵蛋子肯定也得趁人不備歇歇腳,但我們這是真不敢歇,就算沒有我六師叔的監視,我也不敢歇。
“師叔,這都眼瞅著快半小時了,你到底要干啥啊!”
只聽六師叔道:“管狐是一種十分記仇的東西,如果你惹了它,不死不休,一旦主人的命令松懈它就會自己通過氣息找到你,而它的主人多半也會愿意它這么做,這樣做能夠使得它的怨念加深,戾氣加重”。
聽六師叔說完這話,我的汗就下來了,這家伙,不知不覺惹了一個不死不休的鬼,還很有可能是一個很厲害的鬼。
想到這我哭喪著臉對六師叔道:“師叔,你得救我啊,你得救救我啊,無論它是不是都得幫我幫它給除了啊”!
“想成事兒就老老實實的站著,你們一動畫在你們額頭上的陣法就不穩了。”六師叔道。他畫的,其實就跟擴音器的功能差不多,擴音器闊出去的是音,這個陣法擴散出去的是氣。
就這樣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的兩條腿都快要沒知覺了,哆嗦也不敢哆嗦,此時我才明白,軍人可真是讓人佩服。
毛小毛由于身寬體胖他早就撐不住了,一口牙都快被他給咬碎了,是強撐著才沒讓自己倒下。
眼瞅著時間已快到三點了,這小鬼要是再不來,今天可就沒機會來了,因為丑時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要是來,就得這個時候來。
就在我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坐地下的時候,突然,一直在桌子上立的好好的小旗突然搖晃了起來,而且越晃越厲害,眼看著就要倒了。
這窺天旗,窺探天機,要是旗子搖晃還好說,要是倒了,或者更極端的憑空折斷,那就說明有施法者斗不過的力量,必須立即停止施法,要不然輕者受傷,重則利弊。
六師叔看到這一幕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間也變了,他嘴里開始念念有詞,不但如此,只見他抄起桌子上的桃木劍就開始凌空比劃,真跟電視里演的一模一樣。
但無論他怎么比劃,怎么念咒,這旗就是越晃越厲害,六師叔見這種情況,從包里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十八枚銅錢,他急忙在旗桿四周擺了一個重九之陣。
所謂沖九,是一種觀星的方法,北斗七,以北斗星為定點,其余的六顆星星其實每一天的位置都有著些許的變化,不是星星的變了,是地球公轉我們產生的視覺錯誤,這種錯誤也被道家運用到了道術上面。
錢過萬人手,陽氣是很重的,這個前文就有提到,古代銅錢的陽氣那就更重了,向來都被看做驅鬼辟邪的寶貝。用銅錢按照七星的位置擺放,星辰屬于陰,用銅錢布陣可以起到陰陽調和的作用,穩定陰陽二氣,來穩定旗桿。
果然,陣法一上,旗桿就逐漸的穩定下來了,但還沒等六師高興,喘一口氣,迎面就一陣陰風吹了過來,旗子竟然迎風獵獵作響,六師叔這次是真的發狠心了,一手緊握著木劍,瞪圓了眼睛往自己的胳膊上就來了那么一劍,可這是木劍啊,也不尖銳,但就是這一劍居然就出血了。
血流如注,師叔用一塊黃簡單的抹了一把,然后一張借火符把黃布點燃直接就扔了出去,原本小火苗不大,但迎風而漲,一出去整塊黃布忽的一下,就燃起了沖天的火光,就好像刮來的不是風而是天然氣一樣。
原來迎面而來的還真不是風,而是陰氣,而攙了血的火,道家來講,叫做真陽炎,如果六師叔要還是處男的話,威力那就更大了,不過他是不是處男,我不知道。
火憑空越燒越旺,而在火中一個渺小的身影,也漸漸顯現了出來,那雙血紅的眼睛在夜色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滲人,管狐終于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