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么安靜,似乎有什么風從遠處飄了過來,七彩的混沌世界開始清明,慢慢地開出了藍天,綠地,清新的空氣,令人的毛孔舒張開來。
雪兒茫然的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事物在不斷的變幻著,從混沌的顏色凝聚出各種各樣的實物。
有不大不小的山坡,有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花兒,有一間不是很大的木屋,小巧而精致,在木屋的前面有一汪清泉,清澈見底,有彩色的魚兒在里面游來游去,好不歡快。
這里是?
雪兒只感覺一直堅若磐石的仙魄,越來越活躍,好像非常的興奮一般,甚至想要破出雪兒的身體,直接飛出去。
雪兒忙用妖丹之力壓制仙魄的活躍度,忍住血氣上翻的感覺,她好奇的走道清泉邊上。
這里為什么那么熟悉?是仙源?可是,這氣息不對,仙源沒有這般濃濃的仙靈氣息,而且在靈泉的周圍是個小土包,可不是什么小木屋。
突然,有什么人的腳步聲從后面?zhèn)鱽怼?br/>
雪兒猛的轉(zhuǎn)身,戒備的看著來人……居然……居然是那個玄瘋子?但是,好像又不像,最少從氣質(zhì)上來說就相差的太遠了。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卻是用最為普通粗糙的布料做成,可是卻帶著幾分古樸的味道,他的面容依然那么完美,如葡萄一般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寵溺的神色,他的身上背著幾只樣式古樸的箭,手中提著一只野兔。
怎么看,這玄夜都像是一個獵戶。雪兒抓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靈,你看我今天打到了什么?”眼前的玄夜晃著手中的野兔。
暈,雪兒想要質(zhì)問幾句。可是完全發(fā)不出聲音,好像這個身體根本就不是她的一般。
這時,她忽然注意到,在那靈泉里倒印出來的臉,淡淡的峨眉,深深的眼窩,如寶石一般藍色的眸子,嬌小的臉龐上一張櫻桃小嘴,一笑……居然泛起兩個酒窩,神情更是帶著極為滿足的感覺,像是一個剛剛新婚過后額小媳婦?
好美……可是這不是我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
“愛郎,那天界之事你可不要在管了。”清脆的聲音帶著些埋怨從雪兒的嘴中發(fā)出。
那玄夜一聽,臉上蕩起溫柔的笑:“月靈不讓,那我便不去了。”可是,雪兒分明從他的眼眸里,看到了灼灼的野心,不,這玄夜根本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家伙,千萬不能相信。
而雪兒也從這月靈的身體里,讀到了這個信息:愛郎又在撒謊。可是,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雪兒只感覺在這名為月靈的身體里,涌出無限的哀傷,就像是一團熄滅的火焰。
可月靈仍然溫柔的笑著,順手脫下玄夜弄臟的衣服,嗔怪的道:“衣服又弄臟了,該打。”她又看了看那似乎還在動的兔子,動人的眸子帶著一絲哀切的光:“愛郎,還是放了吧!”
“好,好。”玄夜一揮袖子,兔子直接憑空消失不見,伸手摟住月靈進了屋中。
而在雪兒的眼里,一邊是玄夜溫柔的笑,另一邊她居然看到那曾經(jīng)在玄夜手中的兔子,在虛空當中,直接被剝下了毛皮,只剩下血淋淋的肉,這時……不知從哪里飛來一群黑色的鳥,一瞬間就吃完了兔子的肉。
只剩下一個白骨森森,連一滴血也沒有剩下的骨架,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那黑色鳥兒“唰”的一下又不見了蹤影。
……
心中惡心萬分,那鳥兒到底是什么古怪的家伙。
雪兒正在思索間,眼前的場景又是一變。
……
還是陌生而又熟悉的月靈,她淡藍色的眸子里帶著深深地哀傷,手中拿著一件白色的衣裳,坐在靈泉邊上,晃著潔白如藕段的小腿在水里,不停的蕩漾出一陣陣的波紋,在陽光的映照下閃出粼粼的波紋。
雪兒在一邊看著,覺得這月靈真的好美,那是一種來自于自然的美感,沒有任何雕琢。
“嘩啦啦……”
有什么從遠方傳來,雪兒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大片黑壓壓的鳥兒從天邊飛了說來,越飛越近,雪兒似乎能聞到那死亡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嘔。
“快跑啊,快跑啊!”雪兒在心中焦急的叫著,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黑色的鳥兒帶著尖利的嘴沖到了靈泉跟前。
這時,月靈站了起來,她美麗的容顏帶著凄迷的色彩,她的眸子帶著淡淡的哀傷,可是她沒有逃,就那么站在黑鳥的面前,柔聲道:“你終于來了。”
那群黑色的鳥兒,“唰”的一下,幻化出一個男人的面容在虛空當中,巨大的眸子帶著深深地憤怒:“你們欠我的,我都會討回,便是你的血肉,也是我的,我的……”
巨大的威壓,漫天的血腥味道,還有那群鳥黑色鳥兒沖了過來,包裹住月靈的身體,只露出她的美麗的容顏。
雪兒心中涼颼颼的,仿若浸入了冰窖當中,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那稱為骨架一絲都不剩的兔子,這……到底是什么……空氣中流轉(zhuǎn)的哀傷與憤怒,血腥與盛放的花香,混雜在一起,讓人的思維都要瘋狂了一般。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動作一般,在雪兒的眼前無限的放大,她能夠感受到一種深深地痛苦,一種來自于仙魄的無力感和哀傷感。
“你真的……很……可憐。”月靈淡淡的說完,美麗的如藍寶石一般的眼眸閉上了,在沒有一絲聲息,“唰。”圍繞在她身上的黑鳥一下消失了無影無蹤,而月靈……那如清泉一般干凈透徹的女子也不見了。
風“嗚嗚”的吹著,那靈泉里仍舊清澈無比,可……再也沒有美麗動人的月靈站在那里,等待她的愛郎從外面回來。
虛空中的巨目,怔怔的看著,似乎不相信,又似乎有一絲暢快:“死了……死了……”一滴血淚從那巨目當中掉了下來,落在了山坡處的一處草叢里,從此那里的草再也不會生長,不會長一分,也不會短一分,因為它們浸了魔的眼淚,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刻。
漸漸地,虛空恢復(fù)平靜,那巨目消失不見。
……
良久,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外面沖了過來,他不停的喊著:“月靈……月靈……你在哪里?回答我。”他似乎看到靈泉邊上的白色衣裳,忙沖過去撿了起來,俊美的容顏扭曲著:“月靈,月靈……”
聲聲都是那么痛入心扉,仿若要撕裂這一片天空。
忽然,雪兒的胸口一痛,金色的仙魄再也不受束縛,就那么飛了出來,落在玄夜的掌心上。
“月靈,月靈……”玄夜的眼呆呆的看著金色盎然的仙魄。
這……雪兒站在一邊,捂住胸口,忍住疼痛,迷惑的看著,一直以來,她都是像身外之人一樣,看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而這里的人也看不見她,不知道她的存在。雪兒剛開始還認為,這是七彩幻界的獨有幻境,可是……心中的熟悉感,讓她不能忽視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可現(xiàn)在為什么,仙魄會飛了出去?而且身體的疼告訴自己,提醒自己這不是幻覺……可是,這不是幻覺又是什么?難道是前世的記憶?難道說……她望著捧著仙魄的玄夜,他——真的是自己前世的愛郎,而她便是月靈?
這……是不是也太荒誕了。
她實在不能接受那樣一個癲狂的人是她的情人。
“轟……轟……”巨大的驚雷在天空中響起。
驚得雪兒差點跳了起來,天空在轉(zhuǎn)變,地形在變化,原本的小木屋變成了不高不矮的小山包,濃郁的仙靈之氣不斷的從四方澎湃而來,進入到那靈泉之下,鮮花門盛放的更加燦爛,似乎要將生命的最后時光,盡情的宣泄出來。
一切的變化一直持續(xù)了三天三夜,斗轉(zhuǎn)星移不住的變化著。
“月靈,你一定會活過來,這仙靈之力加上圣泉之水,會重新滋養(yǎng)你的身體,你……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玄夜的臉憔悴而沒有一絲血色,一邊說話,一邊又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
可是他的眉眼都是笑意,他輕輕的吻了吻那散發(fā)著金光的仙魄,又戀戀不舍的看了好幾眼,這才將仙魄放入了靈泉當中。
雪兒站在一邊,強忍住胸口的痛意,這……這……居然是仙源的模樣?未何會是這樣的。她沖到玄夜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揪他的領(lǐng)子。
“哧。”
一聲清響,雪兒的手完全穿了過去,在一看,身前哪里還有玄夜的影子,在一轉(zhuǎn),眼前的場景不斷的變幻著,七彩的顏色,帶著月靈哀傷的眼神,還有玄夜離去時瘋狂陰冷的殺意,那一滴滴的鮮血飛在天空中。
……
頭好痛,眼好痛,全身都痛,就在這時,胸口忽而一暖,仙魄飛了回來,視線開始慢慢地恢復(fù)正常。
模模糊糊當中,是一尊閃著七彩光芒的寶塔,帶著溫潤的光,像是近在咫尺,雪兒伸手就去抓,卻被人給抓住了手,她側(cè)過頭,昏昏沉沉中,她看到一張臉,帶著呆呆的表情,幾滴淚珠掛在上面。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呵:“喂,說的就是你,快點拿開你的手,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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