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月一聽顧畫蕊拒絕,原本還有些憤怒的神情,現在高高地揚著,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絲毫不將顧畫蕊放在眼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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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如此,她也絕對不會放過顧畫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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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又再次譏諷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賊心虛!你不承認我是誣陷你,那么你就跟我去比試一場。若是你輸了,就去告訴蘇老夫人,這一副刺繡是你找人所繡,覺非你親手繡成。你若是不與我比試,那么我現在就去告訴蘇老夫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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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就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走去,倒是被后面的顧畫蕊給拉住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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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道:“表小姐何必動怒?蘇老夫人身子不好,我看這事我就應了你,同你比試就是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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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的笑意減了一分,似乎是有了一絲心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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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份心虛,恰好就被徐嬌月看在眼中,心中更加篤定了,顧畫蕊就是個有名無實的繡花枕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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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顧畫蕊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若是表小姐輸了,應該怎么辦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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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徐嬌月臉上得意的笑意,瞬間就被沖散下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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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都感到意外,顧畫蕊不是害怕么,怎么現在又會跟徐嬌月起正面挑戰?難道,她真的有什么秘密絕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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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月當即不悅地說道:“就你那么一個繡花枕頭,居然還問我會是該怎么辦?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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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點頭稱是,“就算表小姐一定能夠取勝,那么挑戰也是有規矩的,怎么只能夠我受罰,表小姐卻沒有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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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樣?”徐嬌月怒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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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顧畫蕊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絲不令人察覺的冷意,“表小姐此生不能夠再碰女紅,若違背此令,自愿挑斷手筋,如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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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繡工極好,甚至就靠著繡工來吃飯的人,繡工對于她們來說,就是生命。而徐嬌月也是如此,上世她正是憑借一手好的女工,博得了夏真燕的青睞,后來又得了夏真燕的親傳,為此風風光光地嫁給了夜御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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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她,導致了夜御天最后步入天牢,慘死戰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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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比試,那么就總要付出一些代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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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顧畫蕊的挑釁,徐嬌月當真氣得緊緊地攥著拳頭,可是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又不能跟顧畫蕊當面對峙。&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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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回道:“好,我答應你。但你也必須要加上這一條,若是輸了,此后再也不能夠接觸女紅!”&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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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么一言為定。”顧畫蕊淡淡一笑,而這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讓徐嬌月心中一慌,不知為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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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婉兒一聽事態如此嚴重,不由拉了拉顧畫蕊,示意她千萬不要去。卻見顧畫蕊沖著她莞爾一笑,讓她放心就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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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結伴去了墨錦閣,此處是大將軍府中的小姐們平日讀書寫字的地方。既然是大戶人家,定然是少不了繡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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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將軍府中的繡房,自然要與其它常人家要豪華了許多。此處繡架、上等的布料和各色絲線,都是一應俱全。只要是需要,都能夠在這面找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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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將東西都拿好了之后,便就坐在繡架前,從容不迫地穿針引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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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月見狀,狠狠地瞪了一眼,心中暗罵了句‘繡花枕頭’,這才忙起了手中的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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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二人的身后,則站著一群慕名而來的女子。各個都是在聽聞顧家小姐和大將軍府的表小姐兩人比賽女工,不由分說過來看看熱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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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忽然走來了三名男子,特別是那兩個模樣俊俏的公子,惹得旁邊的女子都看的花癡了起來,議論紛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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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本來對著一圈美女,心神蕩漾了起來,一個勁地沖著少女們放著電。倒是四皇子此人溫文儒雅,對于其他女子熾熱的眼光,也只是干干一笑,隨后專注著顧畫蕊二人的作品。&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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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御天這邊,幾乎就感受不到任何異樣的眼光,只要是他臉上那一道深深的疤痕,猙獰可怖。絕對不會有哪家女子,會喜歡這樣面向的男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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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的目光柔了幾分,落在顧畫蕊的身上。見她纖瘦的身影,認真專注的模樣,忽然心下一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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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個女子認真起來的模樣,還真的是別有一番動人之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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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后,顧畫蕊和徐嬌月兩人手中的繡活,都同時完成,雙雙放下手中的繡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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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一次到底是誰的女紅最好,則是將大將軍府的女紅師父阮琴請了過來,來決策到底是誰輸誰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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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琴先是去了徐嬌月那里,徐嬌月所繡的是《百鳥朝鳳》,畫卷越有十米之長,圖中不論是百鳥,還是鳥中之王的鳳凰,無一不都不被這一副百鳥朝鳳展現的淋漓盡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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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阮琴這個年紀能夠將《百鳥朝鳳》繡下來,繡工可見一般。&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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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琴看了之后,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贊揚道:“果真是有了很大的進步。”&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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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就朝著顧畫蕊走了過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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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阮琴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整個人就好像都呆住了一樣,惹得身后的眾人都不由上去圍觀了一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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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顧畫蕊的繡布上,是女紅之中,最經典的《花開富貴》,俗稱《牡丹圖》。只是,《牡丹圖》相當簡單,對于刺繡所需要的功底也不高。幾乎在場的每一個女子,都能夠繡出一副相當不錯的《牡丹圖》。與《百鳥朝鳳》一比,很明顯就落了下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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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顧畫蕊此番必然是非輸不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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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月站在后面,看了顧畫蕊所繡,嘴角也不由向上翹起,得意洋洋地瞪了一眼顧畫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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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顧畫蕊的臉上,始終是平淡無奇,沒有因為眾人的任何一句議論,感到高興或難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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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么簡單就能夠形成明顯對比的圖案。為什么阮琴會看了這么久,都沒有得出任何結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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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原本都肯定了結果的眾人,又不由議論紛紛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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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夜御天似乎是看出了端倪,微微瞇起了眼,笑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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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比賽,顧家大小姐勝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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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人群之中忽然傳來這一個聲音,所有人都為之震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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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并非是阮琴所說,到底是何人所說?眾人之間,連忙就散了開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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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名身著青玄衣裳的女子,正一臉贊賞地望著顧畫蕊的刺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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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眾人看到這位不過三十的女子之時,紛紛都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女師夏真燕,燕陵女子行為舉止的典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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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月簡直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怎么夏女師也會認為是顧畫蕊那個賤人勝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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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月心中甚是不服,連忙就上前反駁道:“夏女師,顧畫蕊只不過是繡了一副普通的《牡丹圖》,她怎么可能會勝,是不是哪里弄錯了?”明明她繡的《百鳥朝鳳》要比顧畫蕊厲害千百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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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的確,你的《百鳥朝鳳》相當厲害。可是,顧家大小姐的《牡丹圖》卻非比尋常的《牡丹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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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仔細地看看,這一副牡丹圖站在不同的角度去觀賞它,它都會呈現出牡丹的另一種形態,沒有任何意思重復。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失傳的《林真式圖譜》內的百花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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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林真式,整個繡房都不由嘩然起來,每一個看向顧畫蕊的眼神之中,都帶著萬分的難以置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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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人忍不住問道:“夏女師所說的可是前朝的第一女師--林真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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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式可當真是整個暨國的一個傳奇女子,不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能夠舞刀弄槍。是她一人舉薦皇上,破除了暨國女子只能夠守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傳統,可謂是所有女子的偶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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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所獨創的《林真式圖譜》,更是在當時的暨國風靡一時,哪家女子不想削尖了腦袋,做她的入室弟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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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后來林真式突然消失,不知去向。而她唯一所寫的《林真式圖譜》,更是不知去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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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妍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立刻問向身旁沉默不語地顧畫蕊,說:“不知顧大小姐可是認識林女師?這百花針可是林女師親手所傳于顧大小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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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女師嚴重了,林女師名譽四方,才華橫溢,豈是我等泛泛無奇之輩所能夠認識的?”顧畫蕊頓了頓,又道,“至于這百花針,其實是父親見我整日沉迷于女紅,特地命人尋遍了大江南北,才找到了唯一一張百花針的針法贈與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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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女師不由有些失落,“原來如此,不過今日倒是能夠看到林女師的百花針,也算是三生有幸。不知顧大小姐無事之時,在下能否請教一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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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片嘩然,暨國赫赫有名的夏女師居然會向顧畫蕊請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如此可見,顧大小姐的繡工何其之高,大家的心中也都生出一片敬畏之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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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過是雕蟲小技,若是夏女師不嫌棄。改日我將那百花針陣法抄錄下來,贈與夏女師又何嘗不可?”顧畫蕊柔柔的笑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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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燕更是沒想到,顧畫蕊居然能夠如此爽快客氣,心下對其又多了幾分敬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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