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是宗法一體制的國家,圣女的地位和民間威望也比皇帝高,我這個還未正式上任的圣女繼承人,不想我坐穩這個位置的人多的是,扳著指頭,數都數不過來。”顧畫蕊垂下了眼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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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靜靜地聽著,皇帝內部那殘酷的明爭暗斗,其實他心知肚明的很,顧畫蕊一回到北國,就遇上這樣的事情,其實也算正常,但是他沒想到,北國的皇帝,也太囂張妄為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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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將軍,我的圣殿是個危險之地,任何靠近我的人,都有可能遭遇不測,我的話也說完了,你是否該走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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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就這么巴不得我走嗎?”夜御天突然一步欺上前來,一把握起了她的手,放置于自己的胸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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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對視著他那雙漆黑幽深的雙眸,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急促,那暖昧的鼻息噴灑著她的脖頸,她的耳垂,讓得她一陣陣面紅耳赤。&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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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開我……否則有人進來……”顧畫蕊拼命地掙扎著,但是夜御天卻是力大無窮,緊緊地握著她,一直都不肯松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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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只感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臉頰兩旁,又飛起了兩朵晚霞似的紅云,腳步連連往后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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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退到水池邊了,夜御天伸手一拉,顧畫蕊只覺得眼前一晃,自己就落入到了他的懷抱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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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肌膚相互貼近的感覺,令得顧畫蕊真的就快要受不住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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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在,夜御天把她拉回來之后,就松手了,只是淡淡地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獸,用不著見了我,就一直躲著我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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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浴池,如果剛才她一不小心跌落進去的話,這會兒肯定渾身濕漉漉的,透過這單薄的衣裳,她身上的肌膚,肯定會突顯出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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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夜大將軍。”顧畫蕊微微地一屈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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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一幕的夜御天,臉色卻是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湊近了她的耳邊道:“顧畫蕊,你我什么時侯這么見外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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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抬頭看著他,道:“你是中原的鎮國大將軍,而我是北國的圣女,你我身份地位背景不盡相同,我們之間不會有交集?!?amp;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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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的臉冷了下來,他千里迢迢跑來北國,不是為了聽她的絕情話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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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么樣,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對她放手,不管她是相府的大小姐,還是北國的圣女,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會好好地守護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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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北國內部皇室相當復雜,你的圣女位置也沒有坐穩,一定要小心一點,你也沒有什么可依賴的背景,任何時侯,都不要輕舉妄動?!?amp;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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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靜靜地聽著,或許是早就已經熟悉他的關愛,這次她并沒有做任何的反駁。&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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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的皇帝,可是個野心勃勃之人,一心想率領千軍萬馬,吞并中原和南國,一統天下,以他這樣的個性,他肯定不會讓自己的身邊,有人跟他平權,雖然你這次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但是這樣秉性極壞之人,手段肯定層出不窮,絕對會暗中對你使絆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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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道,他身為鎮國大將軍,掌握各國皇帝的主要資料,雖然與北帝還未謀過面,但是對他的性情,早就已經了如指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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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靜靜地聽著他的述說,內心深處,又被激起了一片漣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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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雖然覺得自己與夜御天沒有緣份,但是聽著他的關切之語,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是充滿了感激的,只是因為前一世受到過傷害,她不想將這樣的情緒,表露在臉上罷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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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币褂焱蝗豢缙鹆四_步,朝著外面走了過去,非常認真地說道,“我走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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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就這樣走了,顧畫蕊不知怎么的,忽然間覺得自己的鼻子一酸,他就這樣走了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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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黑,你要去哪里?”顧畫蕊突然關切地問。外面黑燈瞎火的,他一個中原的鎮國大將軍,在這里有什么能耐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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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突然轉過頭來,那雙漆黑深沉的眸子里,突然浮現出了一抹非常喜悅的深沉之意,唇角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令人難以察覺到的笑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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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她表面上雖然冷漠,但是說到底,內心里對他還是關心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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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中原千里迢迢地趕來,一時半會也趕不回去,就暫且在北國多呆幾日?!币褂焱崎_窗戶,身影慢慢地消失了,
留下了一句話,“有時間,我一定會再回來看你的?!?amp;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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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站在原地,呆呆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浴室的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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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一毛他們有話要我們向你傳達。”紫雨不知什么時侯站到了顧畫蕊的身邊,但一連叫了幾聲,顧畫蕊還是坐在桌邊,雙手托著兩腮,目光愣愣地看著窗外,對她的話,置若惘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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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不由得愣住了,圣女這是怎么了?看似愣,但實際又不是,她的唇角邊似乎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好像沉湎于什么幻想似的,根本就無法自拔。&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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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你這是怎么了?你好歹應一下我們吧?”紫雨不由得著急了,圣女不會傻了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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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伸手推一下她,旁邊的彩芝一下子就將她拽了回來,悄聲道:“噓!你可別驚擾了圣女了,圣女剛剛扳倒了高侍衛,給了陛下一個下馬威,她能不高興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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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紫雨十分疑惑地朝顧畫蕊看了過去,她的雙眼盯著窗外,神情非常的專注,唇角邊還掛著一抹笑意,那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勝利的笑意,倒像是甜蜜的笑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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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芝白了紫雨一眼:“那當然是真的了。你沒看到陛下一向霸道專權,圣女一回來,就狠狠地打壓她,如今他被圣女打擊了,還損失了一個侍衛,圣女大獲全勝,他肯定不敢胡亂造次,圣女能不笑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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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心中不由得十分納悶,打壓了陛下,圣女就能笑成這個樣子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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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陛下吃了一次虧,肯定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的,絕對還會想出更多的暗招來對付圣女,以后雙方相互博奕的日子還長著呢,圣女也不可能就這么掉以輕心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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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是否該提醒一下圣女,讓她多提防一下陛下,陛下心機深沉,以后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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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真把圣女當傻子了,她那么聰明,用不著你來提醒。”&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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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聲點,圣女要是聽到了我們叫她傻子,非得讓人打我們一百大板不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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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在這個時侯突然回過神來,見二人在自己面前吱吱喳喳地說著些什么,冷不防地問道:“你們兩個在那里說什么,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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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和彩芝嚇了一大跳,二人作賊心虛似的相互看了一眼,額頭上都滲出了一把細微的汗珠,她們剛才的話,圣女不會聽到了,真的以為她們在背后說她的壞話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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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一定是猜對了,老實招來,你們到底在說什么?”顧畫蕊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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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慌忙伸手一扯彩芝,就往地上跪了下去,瞌瞌巴巴地說道:“圣女,我們沒有說你的壞話,只是……只是你雖然暫時贏了陛下一次,可是也不能這么掉以輕心呀,我們真的沒有說你的壞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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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話是我先說的,你要罰,就罰我吧。”彩芝露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說著頭就要往地上撞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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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瞧著這二人一本正經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卟噗”一聲就笑了出聲。&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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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和彩芝抬起頭來,瞧著顧畫蕊前后判若兩人的樣子,禁不住滿腹的疑惑,圣女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她還會變臉不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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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瞧著二人道:“都是一家人了,你們兩人那么見外干什么?還不趕快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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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和彩芝再次驚呆住了,二人再次面面相覷,被弄得滿頭霧水。&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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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剛才……我們在背后說你的壞話,你不罰我們了嗎?”彩芝又疙疙瘩瘩地說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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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時侯說過要罰你們了?”顧畫蕊親自伸手將她們拉了起來,柔和地說道,“你們兩個是我回到圣殿之后,個遇到的最真心實意對待我的人,剛才你們說的也對,在北帝面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amp;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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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和彩芝一聽顧畫蕊的溫言軟語,簡直就是要喜極而泣,非常莫名其妙地看著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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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的心中一直都認為,圣女剛才的呆,絕對不簡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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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剛才你們找我干什么?”顧畫蕊忽然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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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連忙恭敬回答道:“回稟圣女,剛才一毛和二毛他們找到我說了,他們承擔著為圣女看家護院的責任,這責任非常重大,稍有不慎,圣殿就會有可能有賊人闖入,危及圣女的安危,所以他們提議,圣女可否考慮一下,讓他們有時間,就習一下武藝,提升武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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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聽了,神情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實一毛他們說的也對,他們看家護院的責任非常重大,如果看守不當,有賊人闖進來,就會危及到她的安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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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今天晚上她洗浴時遇到的事情來說,如果進來的那個人不是夜御天,而是刺客,她在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情況下,豈不是乖乖等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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