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聰看著顧畫蕊竟然當(dāng)眾寬慰自己,眼眸禁不住一亮,憋得滿臉通紅,道:“我……我沒事……謝謝圣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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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是多么的天真無邪,完全就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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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事,那么以后你可就要小心了,千萬不要讓別人當(dāng)眾對你下手,然后再反咬你一口。”顧畫蕊輕輕地拍了一下宋聰?shù)募绨颍瑢捨康匦Φ馈?amp;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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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令得四周的人,再次震驚了,不過大多數(shù)聰明人都看出來了,一定是那小太監(jiān)想栽贓嫁禍四皇子,結(jié)果被圣女現(xiàn),圣女這才過去寬慰四皇子的吧。真沒想到身份地位尊貴的圣女,怎么會幫這樣一個又傻又蠢的皇子,而這四皇子,到底又用了何種手段,令得圣女這樣對待他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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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圣女認(rèn)為小太監(jiān)想栽贓嫁禍四皇子,那么她是怎么看出來的?她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小太監(jiān)想當(dāng)眾謀害四皇子?要知道,她雖然是圣女,可也不能無憑無據(jù)就說人家謀害皇子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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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圣女。”宋聰再次說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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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那小太監(jiān)可不樂意了,不過他剛才聽著顧畫蕊的話,身子就害怕得一陣陣瑟縮抖,想主動承認(rèn)自己的過錯,可一接觸到太子殿下的目光,就更加害怕了,自己要是承認(rèn)了,不就是等于把太子招出來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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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才他辦這件事情,差點兒露了餡,如今總得有個收場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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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殿下,小的……剛才并非故意的,并沒有蓄意謀害四皇子殿下……”小太監(jiān)禁不住有些害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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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道:“我什么時侯說過你要謀害四皇子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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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她目光一瞥,瞥到那小太監(jiān)的袖子,頓時露出了一副十分驚訝的表情,道:“咦,你袖子里面,藏了什么東西?”&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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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監(jiān)一聽,頓時害怕了,瞧著顧畫蕊的腳步朝自己跨了過來,他連連往后退,顧畫蕊一瞧就知道這家伙作賊心虛,但是他剛才受宋宜指使,想謀害自己和宋聰,她又豈肯善罷甘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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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顧畫蕊離那小太監(jiān),就只有幾步之遙了,宋宜再也受不住了,跨步走了出來,道:“圣女大人,他不過是一個小太監(jiān),無意間沖撞了四皇弟,擾了圣女大人的興致,今日是個不錯的日子,圣女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一個小太監(jiān)計較了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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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在顧畫蕊的眼里,無非就是想替這小太監(jiān)掩飾罪行罷了,但她是個既不怕軟,也不怕硬的人,活了兩世,早就已經(jīng)讓她明白了一些道理,如果在別人第一次下手的時侯,就對他作出讓步,只怕以后他們就會得寸進(jìn)尺,自己則會一步一步地墮入深淵。&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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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宋宜,道:“想必這位,就是太子殿下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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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走了過來,主動介紹道:“他正是犬子,讓圣女大人見笑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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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嘴角抽動了幾下,道:“早段時間,圣女大人從中原回到北國,本王未曾隨同父皇和群臣前去迎接,真是失禮了。圣女大人不要見怪為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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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淡淡地笑道:“太子殿下今日跟著陛下前來迎接我,這就已經(jīng)是很大的敬意了,畢竟殿下平日事務(wù)也挺繁忙的,就不必將一些小事,記掛在心上了,對不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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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宜聽到這里,心頭一松。&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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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顧畫蕊的目光,已經(jīng)轉(zhuǎn)回到了那小太監(jiān)身上,饒有興致地說道:“他就是太子殿下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奴才嗎?我怎么看著,都覺得他都跟太子殿下,不是同一類人呢,太子殿下那么溫文有禮,識大體,再怎么說,都不會有這樣作賊心虛的下屬……”&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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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文有禮?識大體?她這不過是在譏諷宋宜罷了,畢竟像他這么疑心重的人,實在配不起她這樣當(dāng)眾夸贊。不過,夸贊人只是讓她動一下舌頭,又不會讓她身上少一塊肉,所以顧畫蕊對此,倒也是不以為然。&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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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的一聲,在顧畫蕊的步步相逼之下,那小太監(jiān)終于作賊心虛,一慌之下,沒能護(hù)住藏在袖子里面的暗器,一支銀白色的利器,頓時掉落在地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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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顧畫蕊擔(dān)心那支暗器有毒,所以沒有直接伸手去撿,而是用腳踩住了,那小太監(jiān)本來就想去撿,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見顧畫蕊踩著,嚇得差點兒就要直接暈倒過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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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也完全給驚呆住了,這小太監(jiān)身上竟然藏有暗器,真是太可怕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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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指責(zé)這小太監(jiān),宋宜在一旁氣得面色青紫,這小太監(jiān)是他的人,眾人雖然沒有直接罵他,但卻相當(dāng)于間接罵了他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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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他不得不站出來了,“啪”的一聲,一掌就朝著那小太監(jiān)臉上摑了過去,怒罵道:“孽畜,我只是讓你去提醒四皇弟,你怎么在身上藏了暗器,你是不是想謀殺四皇弟?”&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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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那小太監(jiān)被打得眼前直冒金星,嘴鼻流血,難以忍受,話還未說出口,宋宜又是一掌打了過來,真打得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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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插話進(jìn)來道:“太子殿下,算了吧,他也是無意的,你可不要跟他計較太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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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滿臉通紅,冷冷地哼道:“這孽畜不聽話,是我教人不當(dāng),他竟然想謀害四皇弟,我要結(jié)果了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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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狠狠地踹起一腳,朝小太監(jiān)的胸口前踢去,那小太監(jiān)慘叫了一聲,直接就暈倒了過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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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命令身邊的人,道:“將他給抬下去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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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只感到世態(tài)炎涼,這小太監(jiān)又是另一個高侍衛(wèi),成為別人的替罪羊羔。不過,目前她暫時扳不倒宋宜,就只有暫時忍下這一口氣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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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這時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圣女殿下,剛才讓你受擾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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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連看都懶得看宋宜一眼,這么虛偽的人,她何須理會太多?直接就帶著紫雨和彩芝,走了進(jìn)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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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的嘴角,卻是狠狠地一抽,他看得出來,顧畫蕊對自己多么的鄙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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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跟宋聰,難道真的是一伙的嗎?他們究竟是怎么勾搭上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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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進(jìn)去了之后,宋聰也跟在她的后面進(jìn)去了。不過,他并沒有回去換衣服,當(dāng)然,作為一個又蠢又傻的小皇子,幾乎沒有多少人去注意他。只是,因為今天有顧畫蕊的相助,才有幾道目光,朝他身上多看了幾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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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走進(jìn)大殿,只見里面竟是熱鬧非凡,一張張酒席,早就已經(jīng)擺放得整整齊齊,群臣們都跟在她的身后進(jìn)來,然后按照自己的身份地位,坐好了位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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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的位置,就坐在大殿的正中主座,這位置顯然是十分的耀眼,而北帝的位置,則在她的對面,兩人相向而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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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是按照自己的位份高低,坐成一堆的,不過,如果仔細(xì)看的話,就會覺,他們幾乎是同一個派別,同一個勢力的人,坐在一塊兒的,一眼看過去,一個一個派系,十分鮮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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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皇室的皇子并不多,除了太子宋宜,以及四皇子宋聰外,另外還有幾位皇子,不過如今太子之位已定,其他皇子倒也是沒有爭的必要,所以不敢在朝野中拉幫結(jié)派。&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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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宋宜因為疑心重,早就已經(jīng)將他們的勢力打垮了,自己一人獨大,朝中的許多勢力,全都是傾向他的,那些皇子們的身邊,都是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人,只有宋宜身邊,圍坐了一大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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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一看這個陣仗,手心上便是禁不住捏了一把汗,這宋宜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在朝野之中拉幫結(jié)派,北帝竟然也不顧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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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dāng)她的目光,偷偷地向北帝看過去時,看到他眼眸之中,一閃而逝的暗沉之色,她這才終于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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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還記得,上一世,她回到北國的時侯,太子宋宜在朝野中的勢力很穩(wěn)固,引起北帝十分忌憚,總擔(dān)心他會隨時謀反篡位,因而想方設(shè)法去削弱他的勢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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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dāng)時,她無心去應(yīng)付皇室,所以北帝一點都不忌憚她,幾乎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削弱太子權(quán)勢上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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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世,自己可是全身心要坐穩(wěn)圣女之位的,成為了北帝的頭等大敵,現(xiàn)今,北帝已經(jīng)花了很多精力去對付她,再也不像上一世那樣,分出很多精力去削弱太子的勢力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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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為太子的宋宜,未來也是要繼承北國大統(tǒng)的,所以他也不想看著顧畫蕊坐穩(wěn)圣女之位,以后必定會站到顧畫蕊的對立面去,所以,北帝對于太子拉幫結(jié)派,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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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瑞身為空殼子“國師”,從前與誰都合不來,當(dāng)然也算不進(jìn)去任何一個派別,這個時侯,很自覺地坐到了顧畫蕊的身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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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任何人都不感到驚訝,畢竟圣女之位空缺幾十年來,國師一直就是用來代替圣女的。這些年來,皇室為了削弱國師的實力,不斷地打壓,國師早就期盼著,圣女早日歸來,與皇室相互制衡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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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來沒有任何實權(quán),對任何人都構(gòu)不成威脅,他當(dāng)眾表明自己跟圣女站在同一立場,沒有人認(rèn)為,圣女這一派系,多了他一人,能給她增添什么力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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