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畫蕊道:“大祭司有什么疑問,就直接說吧,不用忌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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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畫蕊表面上很冷靜,但是內(nèi)心里,早就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大祭司的心里,肯定在想著什么算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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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問道:“請問圣女,你不是在北國出生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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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搖了搖頭道:“不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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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她忽然又想改口,自己雖然不是在北國出生,可是身上到底還是有純正的圣女血統(tǒng)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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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大祭司又問:“圣女之母,真的是前任圣女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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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愣住了,她母親的身份,竟然也要受到別人的質(zhì)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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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母親叫沈芷喬,她就是北國前任圣女,這一點,整個北國皇室的人都知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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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又說道:“北國自建立以來,凡是接任圣女之位者,身上必須要有正式的圣女血統(tǒng)。”&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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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臉色禁不住有些陰沉,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身上的圣女血統(tǒng),還不夠純正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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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對著她搖了搖頭,又轉(zhuǎn)過頭去,問了北帝一個問題:“當(dāng)年,前任圣女生下自己的孩子時,有誰曾親眼見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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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搖了搖頭,前任圣女是為了一個男人,這才出逃的,至于生孩子那么隱秘的事情,誰會去見證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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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嘆了口氣道:“既然無人去見證,誰敢肯定,那個孩子生下來之后,就一定活了下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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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等人更是面面相覷,那個孩子到底怎么樣了,只有前任圣女一個人才知道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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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似乎什么都明白過來了,大祭司懷疑當(dāng)年她母親生下孩子之后,那孩子死了,沒活下來,而她的身份,是假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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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笑了一聲道:“我母親身為圣女,當(dāng)年出逃,的確是對不起北國,不過她生下了我之后,已經(jīng)遭受了半輩子的不幸,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隨意踐踏侮辱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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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似乎不為她此話所動,而是很謹(jǐn)慎地說道:“話可就不能這么說了,當(dāng)年在那么惡劣的環(huán)境下,你母親怎么能單獨生下了你一人,又是如何讓你生存下來?她遭受了那么多不幸,肯定很后悔自己逃離北國吧,當(dāng)然,她心中是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回來北國的,所以隨便撿了一個孩子回來撫養(yǎng),冒充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然后讓她回北國接任圣女之位,也不一定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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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很明顯了,是在赤裸裸地向顧畫蕊挑釁,說她是假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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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笑了一聲,這事情怎么能假得了?她肩上可是有彩鳳為證,這可是擁有純正圣女血統(tǒng)的標(biāo)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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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如果她母親生下來的孩子,真的已經(jīng)死了,而她是假的,她的肩頭上,怎么會有彩鳳呢?就算胡弄了一個上去,這事情,能瞞得過北國的皇室,能瞞得過整個北國的老百姓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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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你可知道,你若是隨意誣陷圣女,你將承擔(dān)多大的后果嗎?”顧畫蕊陰沉著臉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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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道:“那你可知道,你若是冒充圣女,你又將承擔(dān)多大的后果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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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言一語,針鋒相對,臺下早就已經(jīng)嘩聲一片,一個指責(zé)對方是假圣女,一個指責(zé)對方誣陷,到底誰真誰假,真是難辯是非。&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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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臉色十分鐵青地看著大祭司道:“大祭司,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說的若是假話,其實是在妖言惑眾,禍亂天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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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冷笑著道:“陛下,你不要著急,這個圣女是真的還是假的,一檢驗,不就知道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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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道:“大祭司,我聽聞你主持了各種祭祀活動,已經(jīng)幾十年了,經(jīng)驗豐富,你可不要弄虛作假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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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道:“當(dāng)然,我是不會弄虛作假的,當(dāng)初你母親接任的時侯,就是我父親主持的,那時侯我年紀(jì)還小,不過我跟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主持了整個過程,我確信,以我自己的經(jīng)驗,絕對不會出錯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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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道:“那么大祭司請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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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正式道:“真正的圣女,左肩上會有一只彩鳳,在圣女接任大典的時侯,只要我請示了上天,它就會飛出來,讓百姓見證它的神奇,請問圣女,你有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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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啊!”顧畫蕊顯得胸有成竹,忽然,她的臉一沉,沉喝道,“大祭司,你剛才誣陷我是假的,若是我真的能放飛出一只彩鳳,你怎么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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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道:“假圣女身上,是不會有彩鳳的,就算有,也是假的,到時侯,我自會稟報上天,然后按照北國的絞刑,將你處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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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真的圣女,我甘愿接受懲罰!”最后那一句話,大祭司真是說得斬釘截鐵。&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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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樣子,好像自己真的會贏了似的,顧畫蕊看到這里,心里不由得冷笑不止,就暫時讓你得意一下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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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說得沒錯,如果我是假的圣女,待你稟報上天之后,我就情愿接受處死。如果我是真的,你,也一定要接受處死。”顧畫蕊一字一句,咬得非常精準(zhǔn)。&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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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大祭司竟是沒來由地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他從顧畫蕊的眼眸里面,看到了一抹自信,這一刻,他朝北帝看了一眼,不是說一切都辦得天衣無縫嗎,為什么顧畫蕊竟然如此自信?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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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北帝狠狠地朝他丟過去了一道眼神,大祭司這才收斂了,或許,顧畫蕊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面臨著一些什么,所以才會如此自信吧?有陛下在自己身后撐腰,他何懼之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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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馬上便是說道:“圣女,請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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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的目光,環(huán)視了一眼眾人,然后讓紫雨和彩芝,擋住了自己的身子,她這才慢慢地撩開了自己的左肩,那上面,一只振翅欲飛的彩鳳,正在那里俯伏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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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只彩鳳,從她的左肩上飛出,一直緩緩地上升到了半空,開始飛舞,幻化出了漫天的花兒,一瞬間,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片祥瑞的景象,剛才那烏云密布的天空上,突然散開,整片天空,都是那只彩鳳在舞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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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景象,幾乎把下面所有的人,全部都給看呆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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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是彩鳳,是代表著圣女的彩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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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幾十年前,前任圣女接任之時,我也曾看見過這樣的景象,那時侯天空中也是出現(xiàn)這種祥瑞的景象,沒想到事隔幾十年之后,我竟然能再有幸遇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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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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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女,她是真的圣女!看來這是上天的美意,我們北國又有救了!太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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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百姓,出了一陣陣歡喜喝彩之聲,十分喜慶,好不熱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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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看著這一幕景象,嘴角邊流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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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祭司和北帝,臉色卻是全都變黑了,這是怎么回事,他們事前明明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切,為什么會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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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北帝的臉色,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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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嚇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連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剛剛我明明已經(jīng)請示過上天,這圣女是假的,剛才烏云密布,大家都看見了,怎么又會突然間,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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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救我,救救我,剛才的景象,你也是看見的了。”突然,大祭司慌亂之下,目光看向了北帝,那樣子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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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的臉色非常陰沉,狠狠地瞪了大祭司一眼,冷然喝道:“大祭司,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居然敢當(dāng)眾謀害圣女,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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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一下子就愣住了,這就是陛下嗎?明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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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怒喝道:“來人,此人竟然誣陷圣女,將他拉下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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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這北帝變臉,可真不知道究竟有多快,想把這家伙拖下去,就遮掩住自己的罪行,就行了?她還不想放過他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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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侍衛(wèi)走上前來,眼看著就要把大祭司給拉走了,顧畫蕊卻是冷喝了一聲:“慢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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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對上她的目光,眼眸里面,流露出了幾分殺氣,但是卻很快,就將這一抹神色,給收斂了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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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卻是面如死灰,但是他卻似乎不甘心這么受人擺弄,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差錯,明明弄好了的東西,怎么會中途出了意外?這不是等于砸了自己的臉,要了自己的命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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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看著顧畫蕊,臉色雖然很難看,不過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圣女,此人真是妖言惑眾,竟然敢在接任大典上愚弄我們,剛才他和圣女已經(jīng)約定過了,如果圣女的身份是真的,他就要接受處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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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聲,顧畫蕊的目光,十分威嚴(yán)地看著北帝,那樣子仿佛在說,別在這里把我當(dāng)猴耍,把我當(dāng)傻子一樣來愚弄,我可不吃你們這一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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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道:“陛下說得不對,既然這是我跟他的約定,那么他輸了,也該憑由我處置才是,而不是勞煩陛下出手,對不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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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一字每一句,都咬得很重,北帝聽了渾身都直打顫,這圣女,可真不是一般的厲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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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是把大祭司,交給她任由她處置,若是這大祭司招架不住,把一切都供出來,那他豈不是完蛋了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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