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太子見到圣女,應該自己主動從轎上走下來讓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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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畫蕊看宋宜的隊伍,完全就是對她視而不見,絲毫沒有對她相讓的意思,還徑直向她走來,兩支隊伍就這樣在路中間碰到了一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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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心里微微不悅,自己身為圣女,總不能停下來,讓宋宜先過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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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其實是早就看到了顧畫蕊的。自從那日,他將顧畫蕊囚禁,又設置了迷魂陣之后,顧畫蕊居然成功逃跑了,他心里簡直氣得要飆,對顧畫蕊怕得要死,因此連續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內,都不敢對她有所動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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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時侯,沒想到居然在半路上遇見了她,而且四周也沒有圍觀的老百姓,看雙方的隊伍終于碰到了一起,他眸子微微一閃,連忙喝道:“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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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在路旁停了下來,宋宜從轎上走下,一雙漆黑冷冽的眸子掃視著顧畫蕊,唇角邊立馬便是勾起了一絲陰戾的笑意,道:“本宮早就聽說圣女已經把賬本核對完畢,今日又出來察看民情,未曾想到會和圣女如此巧合地在路上碰在了一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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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眼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會這么恬不知恥說出這番話來,明明前段時間就對她進行設計謀害,讓她差點兒一命嗚嗚,現在竟然還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夠不要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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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打算直接走過去,但是轉念又一想,宋宜之所以那么囂張放肆,不就是看她勢單力薄,還沒有徹底站穩腳跟么?如果她現在就這樣對他不理不睬,是不是被視為懦夫,要是一走了之,以后豈不是讓他更加得寸進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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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的唇角邊,馬上便是扯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盯著宋宜的眼睛,低聲道:“前段時間承蒙殿下所賜,讓我白白耽擱了一些日子,回來后就著急核對賬本,沒有時間理會太多的繁雜事情,要不然,有些人,我真的可要好好地對付一番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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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口氣,可也真的夠大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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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刻意說給宋宜聽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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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聽了,臉色驀地變得煞白了起來。他看著顧畫蕊一副自信心十足,得意洋洋的樣子,眸子越地變得寒冷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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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他明目張膽地對她實施了陰謀,對她下了毒,又將她關在山洞里,然后又困在迷魂陣里,就沒想過要讓她能逃跑出去,沒想到她居然還是僥幸地活著回來,給了他狠狠一個打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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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的內心,非常恐懼,就擔心萬一顧畫蕊當眾揭穿他的老底,自己日后這太子之位,如何還能保得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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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的臉馬上便是變得扭曲了起來,道:“圣女說笑了,本宮上次只是想跟圣女開個玩笑,未曾想……”&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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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顧畫蕊的眸子,越地變得森冷了起來,但是她懶得跟宋宜在這里,扯太多的廢話,冷冷地說道,“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模作樣,這里除了你我雙方的人之外,沒有第三方人存在,有什么話就盡管直接說,我可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拐彎抹角。”&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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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袖袍底下的拳頭一握,然而顧畫蕊卻是再也沒有看他一眼,狠狠地一甩袖子,沉聲道:“起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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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輦漸漸地遠離,留下宋宜以及身后幾十人站在原地,宋宜整個人渾身都散出來一片肅殺冷冽的氣息。顧畫蕊今天既然已經直接地向他挑明了,那么今后雙方就是明面上真正的死對頭,至于誰輸誰贏,那就只能看誰能先下手為強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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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一回來圣殿,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先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壓了驚之后,眸子里頓時寒氣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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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從宋宜知道她逃跑開始,就一直在醞釀大計,而今天之后,他很有可能要對她出大招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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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自己勢單力薄,想要一下子扳倒宋宜,可能性不大,唯有先讓自己坐穩位子,將自己的民間威望逐步建立起來,才有可能將敵人狠狠地踩在腳底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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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后院,一毛,二毛等十二人,自從恢復了自己的職責之后,每天閑瑕之余,就跟著各自的師父,好好地習武。&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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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來到門口,看著他們專心至致的樣子,唇角邊流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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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等人看到了顧畫蕊,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迎了上來,道:“圣女,我們雖然功力淺薄,在圣殿沒能揮多大的作用,但是從今以后,我們一定會跟著師父好好修煉,一定會好好保護好你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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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看著一毛等人認真的神情,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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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從來就沒有當面跟一毛等人說過,她這次外出,之所以九死一生,是遭到了宋宜的算計,但是一毛等人跟著她以來,經歷了種種變故,腦子早就已經越來越長進了,就算她不說,他們也猜到了,她是遭到了皇室里的人的算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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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的心里才會這么自責,認為是自己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這才奮圖強修習武藝,要好好保護她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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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意。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習武,不光是為了我,為了圣殿,更是為了自己,你們記住,對待自己身邊的任何敵人,我們都不能小瞧,你們好好地修習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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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毛等人認真地回答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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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次顧畫蕊失蹤了很長時間,他們的內心里面,充滿了愧疚,總覺得是自己不會武功,顧畫蕊才遭此變故,要不然的話,圣女哪里會一次又一次被人算計到頭上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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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回到屋子里坐好,一分等人就回來報告道:“圣女,剛剛我們外出采購食材,就聽到街頭巷尾的老百姓,全都在悄悄地議論圣女的好,說圣女英明。另外,他們還說皇室實在太過暴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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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顧畫蕊示意一分等人,自己才不過剛剛得到民心而已,民間威望都還沒有真正建立起來,不能高興得太早,只要未來生任何一點小事情,都會有可能令得局勢反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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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到顧畫蕊臉上謹慎的臉色,一分等人只好噤了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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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退下,顧畫蕊便是無力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人活一世,想要在這個世上,好好地生存下來,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可真不是一件易事。只要你身居高位,只要你威脅到別人的利益,別人隨時就有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讓你不能好好地活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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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只不過是想讓自己,平平安安地生存下來,對得起自己就是了,從未想過要去算計別人,但每次都被人逼著出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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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站在門外,看到顧畫蕊的房間門前冷冷清靜,也無人看守,不免感到有些疑惑,想了想,這個時侯,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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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轉身離開,顧畫蕊的聲音,就從屋子里面傳了出來:“有什么事情,還是自己進來稟報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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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在屋子里面正襟危坐,恢復了一副閑淡自然的姿勢,暗衛推門進來,看了她一眼,跪在地上道:“圣女,你已經正式接任圣女之位一月有余,按照慣例,你得向天下各國出邀請,舉行國會宴,向各國使者正式宣布,北國恢復宗法一體制,并借此奠定圣女在北國的地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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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暗衛,都是她母親當初留給她的退路與手段,當然對北國的規矩和退路,有所了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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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蛾眉淡淡,輕輕地撣了撣自己的衣衫一角,道:“如此說來,我出邀請之后,各國使者將會66續續來到北國,不過我們圣殿人數太少,為了擴充人數,必須要招兵買馬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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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敲了敲桌子,神情陷入了沉思之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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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圣女在位的時侯,圣殿人數可是十分充足的,不僅上有四大長老,下有各個司務堂,而且還有主持祭祀之事的大祭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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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從她母親離開,圣殿土崩瓦解,四大長老和各司務堂人員相繼失蹤,圣殿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北國只安排一個國師來代替,上次她接任圣女之位時的那個大祭司,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神廟人員,后來被北帝找到,臨時擔任了大祭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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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要向其他國家出邀請,那么自己的圣殿,也的確是需要擴充人員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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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便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所有的事情,我會好好安排的。若是有什么事情,我會通知你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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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神情一愣,圣女對一切,倒是胸有成竹,比以前成熟穩重太多了,一切都令人覺得無比驚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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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決定了此事之后,第二天就讓一毛等人,向外面出通告,說圣殿要擴充人員,通告一出來,整個皇城,幾乎全都沸騰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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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勢力,又全都在暗中蠢蠢欲動,紛紛在心里盤算著,要把自己的人,安插進入圣殿,若是哪一日掌握了圣殿的動向,就等于將圣女的一舉一動,看在了眼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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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坐在屋中,靜靜地聽著暗衛的匯報,心想,只怕這會兒,北帝和宋宜,也都坐不住了,早就已經在暗中準備安插人手進來了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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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不怕,他們安插進來的人越多越好。他們要是敢把人安插進來,這些人員對她來說自然大有用處,她也不會對他們進行重用的。&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