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畫蕊吃痛,很想抽回,可是李凜的力氣很大,如同鉗子一般,將她的手緊緊地鉗著,顧畫蕊猛地抬頭,就對上了李凜陰森森的眼眸。&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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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內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戰戰兢兢地說道:“太子殿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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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冷笑了一聲:“顧大小姐,其實你想要讓我放開你,很簡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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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樣?”顧畫蕊心里一沉,知道李凜是想要挾自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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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手上的力度加重了,顧畫蕊再次吃痛。只聽,李凜一字一字地在耳邊問道:“顧大小姐,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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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猛地抬起頭:“我不是很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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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嘿嘿”地笑了一聲,道:“你我都不是愚蠢人,用不著在這里裝聾作傻,況且,咱們明人也不說暗話。說吧,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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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李凜果然知道了她的心思。只是,自己真的該坦然承認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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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雖然沒有李臨決絕果斷,但眼前這個秘密,不僅關系著個人的生死存亡,更加關系著家國大事,自己一旦承認,他必定會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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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顧畫蕊畢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她不想讓自己就這么死去,她總該為自己做些打算,給自己留一條后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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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凜既然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那么就表明他已經知道了一切,如若自己說謊,拐彎抹角,只怕后果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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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三思之下,覺得還是說得隱晦一些比較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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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顧畫蕊便說道:“我看書時,不小心看到了一張藥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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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一張藥方么?”李凜冷笑,以前他跟顧畫蕊之間的交往雖然不多,但他畢竟是夜御天身邊的人,所以對這個女子的性情很了解,很多時侯,他對她很欣賞,有時侯,他也很羨慕夜御天,身邊有這么一個聰明的女子。那時侯他就在心中幻想,自己身邊若是有這樣一個女子,自己對天下,早就已經大權在握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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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顧畫蕊猛地抬頭,對上了李凜的眼眸,心中一愣,李凜果然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只是,她不能太聰明,必須要裝糊涂。&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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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點了點頭道:“當然,除了藥方,我什么都沒有看到。太子殿下,你知道,我并不習醫,對藥方一竅不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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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看著眼她的眼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顧大小姐,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得這么傻,皇上如今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皇位很快就要易主了,不過皇后之位還是空缺的,不知道顧大小姐,有沒有興趣坐上這個位置?”&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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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顧畫蕊眼前一黑,李凜話都已經說得這么直白了,她要是還裝糊涂的話,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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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凜說的皇后之位,顧畫蕊簡直難以置信,自己跟李凜之間,并沒有什么交集,更談不上感情,怎么都不可能,會讓她做他的皇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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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想了想,干脆也把心一橫,也把話說明白了:“原來皇上病重,是你下的毒,我說對了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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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哈哈大笑了起來:“顧大小姐,其實你心里早就知道的,只不過我沒提醒你,你不會主動把這句話從口中說出來。沒錯,的確是我聯合太醫下的毒,呵呵,你不吃驚,是吧?不過,既然你知道了,這趟渾水,你就必須要去趟了,你別想抽身而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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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李凜這赤裸裸的威脅,顧畫蕊心中不由得直抽冷氣,想必李凜從半路把自己接回來,早就已經算計好了,他要把她拉進這趟渾水之中,讓她無法自拔,無法獨善其身。&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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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冷地問道:“李凜,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把我接回來,是不是早就已經算計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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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冷然道:“你那么聰明,早就該想到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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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一愣,自己果然還是猜對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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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沉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沒錯,這一切是我早就部署好了的,那些官兵也是我派人冒充的,目的就是讓你被逼得走投無路,最后只能投靠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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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顧畫蕊臉色蒼白,腳步踉踉蹌蹌的直往后退,她跟李凜之間并沒有什么積怨吧,而李凜也一向表現得天真單純,他為什么要這么利用自己,這到底是為什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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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因為夜御天和李臨,都爭著搶著要你,你差點兒成為將軍府夫人,也差點兒成為太子妃,我一直在想,你身上一定有什么奇特的東西,在吸引著他們。你說,像這樣的女人,我喜不喜歡呢?可惜,那時侯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六皇子,得不到你這樣搶手的東西。顧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若是能將你從夜御天手中搶過來,我心中有多么榮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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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李凜的一番表白,顧畫蕊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夜御天跟你自幼一塊兒長大,他待你如親兄弟親手足。你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全是仰仗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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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冷冷地說道:“就是因為我全都仰仗他,所以我才自卑,所以我才一直生活在他的陰影下,我才需要爬上太子的位置,我以后,再也不想倚仗任何人,我只想倚仗我自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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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聽著李凜的這一番話,再次愣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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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夜御天一向把他當成是好兄弟,沒想到這一切全都是他裝的,他的目的,就是那個皇位。而夜御天手中握著兵權,可以為他謀求許多利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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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夜御天竟然被他騙了,她心中真為夜御天感到不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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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呵呵地冷笑道:“你還打算一直裝么?你不是為他恢復了原職嗎?等他勝利歸來,你又該如何面對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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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忽然笑了起來,道:“不,他不會回來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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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顧畫蕊眼眸里的瞳孔,竟是禁不住驀地一縮,難道,李凜已經在前面設計好了什么陷阱,等著夜御天跳進去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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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男人,她心中一陣巨痛,前世今生的糾葛,已經讓得她無法對他釋懷,當然也不忍心看著他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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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看著她的神情,道:“你別亂猜忌,我沒挖什么陷阱讓他跳。他要是打了敗仗,對我來說,并沒什么好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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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一想,也對,李凜的目標畢竟是皇位,暨國要是連續吃敗仗,城池連續失守,對他來說,真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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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又道:“他畢竟是鎮國大將軍,在戰場上威風赫赫,令敵人聞風喪膽,他若是親自帶兵出戰,肯定會把失去的城池,悉數給收回來,我猜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凱旋而歸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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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聽了,松了一口氣,李凜沒有設計夜御天,那么夜御天還算是安全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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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忽然又把她的手抓得很緊,道:“不過,他雖然能勝利回歸,但是我不會讓他回到京城來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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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顧畫蕊又驀然瞪大了眼睛,“你的心怎么這么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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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神情一凜,語氣決絕,道:“我不狠,我如何能坐上太子之位?如何繼承帝位?從一開始,我跟他做好兄弟,就是在利用他,所以他注定陪不了我走到最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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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要是不狠,如何能讓你坐我的皇后之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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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只覺得頭上如遭雷擊,整個人傻傻的,愣愣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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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忽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盒子,打開,里面竟然裝著一柄匕,顧畫蕊看著匕上面散著的閃閃寒芒,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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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關上盒子,然后把它交到了顧畫蕊的手中,道:“盒子你拿著,我會放你離府,不過你必須要拿著匕,親手刺進夜御天的胸口,然后再拿著這柄沾染著他的鮮血的匕回來交給我,這皇后之位,就是屬于你的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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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腳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繼而凄涼地大笑了起來,道:“李凜,你把我看得太簡單了,你以為我真的會拿著你的匕,聽著你的指令去殺人,然后換回一個皇后之位么?”&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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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冷哼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會這么做,不過,你目前沒有選擇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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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吐出了一口氣,繼續道:“先,你是北國的圣女,你的身份,在暨國太敏感,如果我把你交出去,你只有死路一條。”&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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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冷冷地笑了一聲,當初,皇后也是這么威脅她的,結果她幫她繡了一幅孝子賀壽圖之后,皇后就跟她玩起了過河拆橋的陰招,想必,李凜也會是這樣的人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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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直視著李凜的眼眸,道:“你用不著拿這個來威脅我,我寧愿讓你把我交出去,也不會跟你同流合污。”&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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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凜一愣,道:“顧大小姐,想不到你是一個這么有氣節的女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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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光是上面那一條,不足以讓你聽從我的命令。可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眾位長老和眾司務堂人員,全都在我的手里。我想知道,夜御天和他們,在你的心中,孰行孰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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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顧畫蕊只覺得自己的頭頂,再次如同遭到了雷擊一般。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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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自己一行人,遭到官兵追捕時,是李凜現身出來將她救走,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與眾位長老和司務堂人員失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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