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喬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一抹黯然的神色:“蕊兒,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過我從他們口中知道,你父親在被司姻堂特色到之前,就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可是自從他失蹤了之后,這個女子,就以為他變心了,所以漸漸地,她就由愛生恨,最后離開自己的家族,組建了一個組織,開始查找他的下落。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她打聽到,你父親已經和我結了婚,有了孩子,所以她十分痛恨我們,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害她的,于是她誓,一定要把我們找到,報此大仇。”&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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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聽了,禁不住長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子,就是紫凰宮主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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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件事情你沒有錯,她為什么要怪罪到你的頭上?”顧畫蕊十分痛心地問。當初年輕的時侯,母親和北帝兩情相悅,而和萬族公子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只不過為了結合而結合,如果可以選擇,母親也不會這么做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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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搖了搖頭道:“雖然不全是我的錯,可是我和他畢竟生了你,也對紫凰宮主構成了傷害,這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事實,這在紫凰宮主的眼里,就是我的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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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嘆氣道:“她的想法太過于偏執了,即使殺了我們,那又有什么用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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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忽然傳來了一道冷漠的聲音:“怎么會沒有用?至少,可以解我的心頭之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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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和沈芷喬的身子俱是一顫,回頭看去,原來不知什么時侯,紫凰宮主已經出現在了她們的身后,她穿著一襲雪白的衣裳,輕紗蒙面,靜靜地站在那兒,渾身散出來一股十分陰冷的氣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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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倒抽了一口涼氣,一看紫凰宮主的表情,就知道她對自己母女倆的恨意仍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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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緩緩地走了過來,眥牙咧嘴:“你們知不知道,失去了心愛的男人,這些年來,我一個人到底是怎么過的?你們知不知道,一個正處于青春年華的女子,就這樣毀了自己的一生,這些年來,我到底受了多少折磨和傷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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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說著,又吼得聲嘶力竭:“為此,我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每天都生活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今日,我一定要讓你們,也來品嘗一下我的苦痛!只有你們死了,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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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和沈芷喬突兀地怔住了,這紫凰宮主,已經變態到要狂了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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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沒想到紫凰宮主會這么瘋狂,心中很傷痛:“或許,真的是我錯的,但是我當時,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知道,我和他或許就不會有后來的一切。”沈芷喬說著低泣了起來,當初,在那樣的境地下,她為什么那么自私,為什么不問問,以致造成了今天的過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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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眥牙咧嘴,道:“你現在知道,也已經沒有用了,我的一生,算是被毀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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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紫凰宮主忽然道:“我花了這么多年的時間,才找到了你們,我要讓你們母女倆,好好地償還這筆債,明天,就是你們的死期。”&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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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和沈芷喬聽了,渾身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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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紫凰宮主說完了之后,就扭身離開了,留下顧畫蕊和沈芷喬,四目相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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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凄然哭泣了起來:“蕊兒,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當初或許我真不該把你生下來,讓你也來承受這份苦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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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看著沈芷喬一副傷痛欲絕的樣子,輕聲安慰道:“母親,你用不著自責,這全都不是你的錯,我也不會怪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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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哭得更加傷心了:“蕊兒,你在北國,不是好好的嗎?怎么也會遇上紫凰宮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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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神情微變,這事說起來,真是話長。她不由得凄然苦笑道:“母親,你知不知道,自從上次你被擄走了之后,我便陷入了困境之中。后來我接到了暨國皇帝的來信,去參加了一個由七個國家一起舉行的會晤,他們都是一些熱愛和平的人。并且愿意幫助我奪回圣殿,最后我們差點兒就要成功了,可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中了宋宜的計謀。”&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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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說到這里,便將自己被人砍了幾刀,掉崖的經歷說了一遍,然后又說道:“我掉崖之后,被一伙神秘的陌生人,給救了起來,他們先給我服用了延緩死亡的藥物,然后將我裝在箱子里,要將我運回他們的宗族里面,不過路上,我遇到了一些意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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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說到這里,百般為難了起來,雖然這件事情,錯綜復雜,不過她覺得仍要讓沈芷喬知道,畢竟牽扯到的麻煩,越來越多。&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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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侯,我被人救了下來,并治愈了身上的傷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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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救了你呢?”沈芷喬疑惑地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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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點了點頭道:“是夜御天。”&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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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御天?”沈芷喬愣了愣,目光有些古怪地看著顧畫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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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心中雖然難過,不過神色卻是十分平靜:“母親,你知不知道,他跟抓我的那伙人,是一伙的,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是他們的少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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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芷喬愣怔萬分,完全想不到,事情會生這樣的變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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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們又遇到了一伙灰衣老人的追殺,這些灰衣老人是他們內部的勁敵,我們歷經九死一生,最后遇上紫凰宮主,才得以脫身。”&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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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聽了,禁不住愣怔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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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繼續說道:“母親,我在跟他們打交道當中,就聽他們提起過萬族,從他們的口氣中聽得出來,他們跟萬族應該也是敵人,不知道我們對他們,到底有什么用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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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搖了搖頭:“蕊兒,我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你父親的身份背景,我猜測咱們的敵人很多,所以一定要萬般小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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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明天紫凰宮主就要讓她們死了,沈芷喬心中更是萬般凄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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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安慰道:“母親,你不必難過,我們一路走過來,歷經千辛萬險,還不是一直活了下來?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會有什么意外出現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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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顧畫蕊說得輕描淡寫,但畢竟只是一句安慰的話。紫凰宮在這里叱咤風云,所有聽說她的人,皆都聞風喪膽,有誰會敢跟她們作對?大著膽子來救她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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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晚上,母女二人在牢房里凄然相對,一夜無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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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狹長的甬道里,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幾個面色猙獰的白衣女子走了出來,看著牢房里的母女二人,面色非常陰冷:“把她們二人提出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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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門被打開了,母女二人被押了出來,沈芷喬面色凄苦,但顧畫蕊卻是表現得很淡然,經歷了兩世人生,她對生死看得很淡。人的生命其實很無常,即使今天不死,以后也會死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罷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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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狹長的甬道走出來,一直到了那禁室,墻壁上的門被關上,顧畫蕊和沈芷喬二人,這才被人蒙上了眼睛,然后又被塞進了一個箱子里,最后抬著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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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有陰冷的風吹過來,讓人渾身直打冷顫。耳朵旁,偶爾能聽到悅耳的鳥鳴,還有潺潺的流水聲,顧畫蕊猜測,這應該是一片山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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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多久之后,箱子停了下來。顧畫蕊和沈芷喬,分別被人從箱子里弄了出來。剛剛拿掉臉上的黑巾,就有一道強烈的光線,射入了眼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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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目四顧,只見這里果然是一片茂密的叢林,青山綠水,山峰高聳入云,樹葉翠綠,蔥蔥郁郁,山間迷霧籠罩,景色十分旖旎秀麗,令人看了,不免有些流連忘返。&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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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顧畫蕊卻是現,在她和沈芷喬的面前,立著一塊墓碑,而墓碑的主人,叫做萬詠天,下面還留著一行小字,柳婉兒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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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一聲喝叱,從身后傳了過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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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循聲向后看去,紫凰宮主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們的身后,她一張秀麗的面容上,滿是猙獰兇狠的神色,眸子里布滿了殺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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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已經在旁邊跪了下來,低聲道:“蕊兒,這墓碑的主人,乃是你的親生父親,快跪下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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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親生父親?顧畫蕊目光盯著那墓碑,禁不住愣了起來。她這是第一次知道,她的親生父親的真實名字。&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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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是她的親生父親,跪就跪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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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看著二人如此乖順的樣子,眼眸里面,閃過了一絲陰戾之色。&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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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兒,一定就是你的名字吧?”沈芷喬忽然抬起頭,看著紫凰宮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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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神情冷漠,不過聽到“柳婉兒”這幾個字,她臉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沉醉而又傷痛的神情,道:“沒錯,當年的萬詠天和柳婉兒,是令人羨慕的一對,人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只可惜……”&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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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說到這里,恨聲道:“我們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你毀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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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喬默不作聲,從紫凰宮主那陶醉的神情里就可以看出來,當年的紫凰宮主和萬詠天,是多么的相愛。&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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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凰宮主神情已是有些悲愴,輕輕地擦了一把眼淚:“不過,如今,這里沒有柳婉兒,只有紫凰宮主。”&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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