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拿起了顧畫蕊的手,顧畫蕊想抽回,可是尚姬卻把她抓得很緊,在眾目睽睽之下,顧畫蕊又不敢說些什么,只是冷冷地瞪了尚姬一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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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看了她的手一眼,忽然現似乎有暗器之傷,連忙問道:“蕊兒,你這是怎么了,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是摔傷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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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支支吾吾著,這尚姬可真夠精明狡猾。&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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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眸子里的光芒閃爍不定,顧畫蕊渾身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她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個一直在暗中盯梢自己,以及襲擊自己的刺客,是不是就是尚姬派來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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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么她很有可能會另有意圖。自己受傷的事,就有可能隱瞞不了她了,與其支支吾吾,隱瞞事實讓人抓住把柄,倒不如自己主動說出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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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想到這里,便尷尬地笑了笑:“剛才,我遇到刺客了,受到驚嚇之下,就摔倒在地上,所以就受了點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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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刺客?我們羅風門守衛如此森嚴,怎么會有刺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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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看她一副震驚的樣子,心想,難道不是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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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跟她走得并不近,她總不會真的對自己出于真切的關懷,才這么關心自己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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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咳了一聲道:“姨娘有所不知,羅風門的后院里,的確有刺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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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變得焦急了起來:“蕊兒,那刺客后來怎么樣了?沒有把你怎么樣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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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頭皮一陣麻,這尚姬,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讓她頭疼。&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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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巖跟他交手了,不過那刺客太過于狡猾,小巖沒有抓住他,讓他跑了。”顧畫蕊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趕緊捂住了嘴,目光看向了羅巖。&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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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身上明明還有傷,可是當時刺客來襲擊的時侯,他卻是身法輕靈,健步如飛,還能和刺客進行激烈的搏斗,這是怎么回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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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忽然笑了起來,目光看向了羅巖:“喲,小巖,你不是身體一直都沒有好轉嗎?你怎么還能打跑刺客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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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羅巖臉色蒼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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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的臉色,也非常難看,總覺得自己被尚姬,抓住了什么把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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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突然嚴肅地問:“小巖,你老實說,你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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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更是說不出話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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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了幾個人。門主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羅風門的幾個護衛,押著一個身穿黑衣,滿身是血跡的人過來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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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一看這個陌生的黑衣人,就擰著眉頭問道:“此人是誰?”&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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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護衛跪了下來,道:“稟報門主大人,剛才我們在院子里巡邏的時侯,現這個人受了傷,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問他什么都不應,就把他帶過來了,請門主大人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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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臉色十分不好看,緊緊盯著那黑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出現在我們羅風門內?”&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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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目光躲閃,渾身瑟縮抖,身上有血滴落下來,看樣子受傷不輕。不過,他愣是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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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盯著那黑衣人看了一眼,忽然插口進來道:“爹,他就是那個刺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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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門主的瞳孔禁不住一縮,目光狠狠地盯著黑衣人,厲聲喝道:“你為什么要來襲擊我們羅風門的人?”&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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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依舊勾著頭,一個字都不肯說。&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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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既然是刺客,并且刺殺的是少門主夫人,門主對此事,當然高度重視,冷喝道:“來人,施以嚴刑,對他進行拷問,直到他肯說出來為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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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護衛馬上就拿來了刑具,那黑衣人看了,眼眸里面,流露出了一抹十分惶恐的神色,身子也抖如篩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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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陰寒著臉道:“你要是肯招,就可免遭皮肉之苦。”&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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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說,我說。”那黑衣人伏在地上,神情悲苦,“其實,我是受人指使,刺殺少門主夫人的。”&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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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指使?你到底是受什么人指使?”門主很顯然感到十分暴怒,偌大的羅風門,居然有人膽敢闖進來刺殺人,真是豈有此理,若是被人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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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認識那個人……那個人說,他跟羅風門的少門主夫人,以前曾經相愛,不過后來少門主夫人移情別戀,成了他人之妻,不僅如此,她不僅跟羅風門的二少爺有染,他心中十分怨恨,覺得自己已生無可戀,就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先將少門主夫人擊昏,再把她帶出去,然后他會跟著少門主夫人,一起殉情。”&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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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畫蕊聽到此話,頭上如遭雷擊。聽這黑衣人的描述,指派他來刺殺她的人,似乎就是夜御天。可是,夜御天的行事風格,似乎不是如此。她即使對他說出再絕情的話,他也從未想過要和她殉情,更不會指派人來刺殺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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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一直在暗中跟蹤和窺視自己的人,顧畫蕊又抬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尚姬,心底冷笑了一聲。&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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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臉色煞白:“你……你到底在胡說什么?少門主夫人是我的嫂子,她跟我大哥很相愛,我怎么會染指她?”&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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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然地哼了一聲道:“你就不要撒下彌天大謊了,我都在背后跟蹤你們好多天了,其實你身體的傷情,早就已經好了,只不過為了和少門主夫人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你們向外面的人,隱瞞了自己的病情,方便自己每天都單獨出去,你們倆人的關系暖昧得很,我全都看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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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顧畫蕊的內心,也悲憤萬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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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小巖,你的身體,是否已經好轉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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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目光一直都躲躲閃閃:“爹……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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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神情嚴肅,厲聲喝問道:“給我說老實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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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卟嗵”一聲,羅巖嚇得身子一抖,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大聲地說道:“爹,其實我的身體,早就已經好轉了,只是,只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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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門主渾身都禁不住抽搐抖,“難道你真的跟你的嫂子有染?你氣死我了,丟盡了我們羅風門的臉!你……你……你……”&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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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臉色白,手指一直都在哆哆嗦嗦著。尚姬過來挽扶著他道:“老爺,你可別太激動了,還是消消氣吧,可別氣壞了身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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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如何能不激動?這孽子真是丟盡了我的臉了,我們羅風門,沒有他這樣的人!”門主簡直就是要氣得暴跳如雷,又指著羅巖,破口大罵,“早知道你會給我這么丟臉,當初你被人打得半生不死的時侯,我就不該找人來把你救活。讓你去死好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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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小巖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何必說這種氣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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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暴怒道:“我們羅風門在外面威名赫赫,出了這樣的事,我能不氣嗎?你讓我的顏面,到底往哪擱?”&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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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輕聲安撫道:“老爺,不就是小事一樁嗎?今天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多呢,只要好好地封住他們的嘴,有誰敢在外面亂說呢?”&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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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爹,我并沒有染指嫂子!”&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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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怒喝道:“你還狡辯?你要是不跟她有染,那你身體好了,為什么還隱瞞著大家?為什么天天跟她出去兜風?不就是想借著病情,制造跟她獨處的機會嗎?真是氣死我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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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悲憤地說道:“爹,事情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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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那是怎樣?”門主怒喝道。&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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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緊緊地咬著嘴唇,內心里,一直都在做著劇烈的思想掙扎,有些事,有些秘密,他一直都想藏在心里,不希望說出來,可是如今他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上,他該如何是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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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姬拍了拍門主的后背道:“老爺,小巖他年幼不懂事,你就別跟他計較了,此事就算了,你還是先回去,別跟他斗氣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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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不懂事?”門主冷哼了一聲,“都十七八歲的人了,自己做事應該知道行為后果,還說他年幼不懂事?這不是讓人鬧笑話嗎?”&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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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把牙齒一咬,決定豁出去了,道:“爹,我當初對嫂子的確是有好感,我是在大哥認識她之前,就認識她的,可是她卻嫁給了大哥,所以我心里很痛苦。當初他們大婚之日,我跑去后山練劍,摔傷了,就是因為心中有氣。后來我每天去后山練劍,也是想借此泄內心的憤恨,后來跟別人打架,也不過是因為心里太郁悶,看別人不順眼,所以就打了起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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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爹,你聽我說,我對嫂子真的只是有好感,沒有染指她。我的病情,在幾天之前,的確就已經有所好轉。只是我擔心我的身體好了,嫂子就不會再來理我了,所以我就只好向她隱瞞著病情,希望她能多陪我。”&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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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說完,早就已經痛哭流涕,并深深地勾下了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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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愁眉緊鎖:“你真的只是讓她陪一陪,并沒有進一步展?”&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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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巖信誓旦旦地說道:“真的沒有,她畢竟已經是我的嫂子,我不想做出對不起大哥的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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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臉上冰冷僵硬的神色,終于緩和了過來。&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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