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本我很喜歡,都要了。不過,得是精訂版的,仿謝安之書法謄寫,及李唐之工筆摹畫。」
這是她同謝春山一起定下的接頭暗語。
掌柜會意,從案臺后面繞出,含腰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勞駕您跟我到樓上驗貨。」
「嗯」,錦瑟微微點了點頭,接著以余光睨了一眼身后的一處角落,掩唇低聲道。
「那邊旮旯里有幾只蟑螂,沾惹著沉水香的味道,你們可得處理一下。」
掌柜眸光浮閃,在樓梯處停下來,向正在整理摞疊書冊的年輕伙計吩咐道。
「遠晝啊,你先帶小姐上去。」
「噯。」
遠晝答應著,笑盈盈地對她一施禮,而后他提起一口氣,身姿如鴻,幾步便走完了樓梯。
錦瑟隨之不疾不徐的跟上。
同一時刻,謝堂燕安插在暗處的三兩隱衛,前后結伴有秩序地向這邊走來。幾人雖穿著素衣葛布,意圖扮做尋常百姓模樣蒙混過關。可目之所及,其神情無不肅殺凜冽,氣質則冷硬剛強,顯然絕非善茬。
見狀,掌柜狀似無意的咳了幾聲,周圍還在忙活的店鋪伙計們,瞬時停了手里的動作,抬眼齊刷刷的看向他。
緊接著,掌柜又咳了幾聲,連帶使了個眼色。
當下,他們這邊圍攏過來。
而此刻,錦瑟已順利抵達二樓的雅閣,開門,未曾想等在里面的人竟是謝春山。
她難掩訝異:「你怎么會在這兒,我以為你、」
「以為我怎么了?」
謝春山笑吟吟地飲過葵口杯里的茶水,好整以暇得看著她。
青年儀態閑雅從容,一點不見落魄失意。
錦瑟半是欣慰半是猶疑。
按照謝堂燕先前的說辭,她已全然接盤王謝兩家。而謝春山因為‘稚子心性歷練不足,更與宗族意見不合,想來,要么是被囚禁,要么是為人監視,形如傀儡…再怎么樣,都不該是現在看到的這副模樣。
自在從容,第一公子風采依舊,無半點折損。
見她沉默著不說話,謝春山做出苦惱的表情,揉了揉額角。
「阿錦,我沒事你不開心么?還是,你以為是我和姑姑聯手出賣于你?」
沒等她回答,他又自顧自道。
「我只告訴你,我沒有。阿錦,現下危急關頭,顧不得談其他,到時我再細細同你解釋。如今,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錦瑟深以為然,上前卷起掛在墻壁上的一副山水畫,繞成六點梅花數,接著有節律的在各處敲了敲。隨著最后一下敲擊落下,一道上鎖的銅石暗格‘噌的應聲彈出。
她向謝春山伸手,拿鑰匙開了鎖,里面放著一樽青玉琉璃花瓶。錦瑟定了定心,腦里回憶著八卦陣的擺盤,有一會兒的沉寂后,才又轉了轉瓶身,使其上對日晷,下對月晷。
登時,看來牢固的墻壁分別向兩邊拉開,暗室和地道出現在面前。
錦瑟拿了圓桌上的燭臺,率先躬身走入其中。
謝春山順手拿起另一盞擺在軟榻邊的燭臺,疾步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屋內。只留下鴛鴦看得瞠目結舌,久久不能回神。直至墻壁緩緩向里移動,將要合上時,他才恍然醒悟。..
然而已來不及拿燭臺了,看著眼前一片望不盡、摸不透的漆黑,鴛鴦懊惱的拍了一下腦門,咬牙跑進去。
幽邃的密道內,傳入耳朵的聲音被無限放大,腳步聲踏踏的響了有一刻鐘有余后,謝春山才舒了一口氣,語氣輕快道。
「阿錦,馬車就在城門外等著,等明琮騙過我姑姑后,就會和我們匯合。」
錦瑟敷衍的嗯了一句,沒有停頓,繼續大步流星的向前。
很快,又一道石門出現在眼前。
與之接通的,是盈袖樓的灶房。
三人終于重見光明,剛松了一口氣,還沒安下心來,下一刻,迎面便撞見了來這兒買醉的陳雪懷。
今日上元佳節,盈袖樓處處都掛了花燈,貼了彩帶。映著朦朧的月色,更多了幾分旖旎風光。
庭院,涼亭延系的小徑上,他懶懶地拎著一壺酒,左右跟著兩名嫵媚妖嬈的紅衣女子。天空綻開的一簇簇煙花下,卻見其眸底一片冰冷。
錦瑟不由氣結,心道這人怎么行事如此偏頗?好端端的來后院做什么。謝春山亦蹙眉,面色凝重。
一時間,二人僵立在長廊,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們這般作態,鴛鴦卻是不解道:「小姐,公子,怎么了?」
看著身后的男子,錦瑟才驀地想到,什么陳雪懷,那人分明是巫鴻。而鴛鴦,卻是他的舊相識了。
腦里一番飛快的思量后,她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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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香霧云鬟濕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