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梵之稍稍頓了頓,凝眸看向迦若,眼色冷郁。陰鷙道:「最后,過了這么久。其實我一早就想問一問你的,到底想利用她做什么。」
聞言,迦若呼吸微微一滯。王梵之詰責的三個問題,猶如利刃,無一不是刀刀刮在他的心口。
他手下握拳,忍了又忍,才沉聲道。
「無可奉告,這是我同蜜蜜之間的事?!?br/>
聽他這樣說,王梵之毫不意外地點點頭,儀態閑適且從容,繼而悠悠然道。
「好,既然你不肯相告,想來小紅還不知道你來找我這一遭吧,那我親自去問她就是了。到時我便同她好好相談一番,諸多疑惑應是都能一并解決了?!?br/>
「你敢!」
王梵之于是好整以暇地睨他一眼,懶洋洋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么?!?br/>
迦若垂眸,沉默不語,現下他的把柄落在王梵之手里。談判起來,確然是自己處于被動的位置。
見他眉目寂寂,思緒散漫不可知,王梵之不緊不慢地收回擋路的腳。在案幾上重新擺出兩只白瓷盞,把茶水斟至七分滿。接著向迦若做了個請的姿勢,放緩了語氣,頗為誠懇道。
「當然,如果樓大人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沒有必要再去找蜜蜜,不是么?!?br/>
看著眼下的情勢,迦若忖量了一息后,隨之坐在了小塌另一側。言簡意賅地,一一向王梵之講明了事態。
王梵之一手扶額,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額角,逐次消化完他說的話,面上神情說不出的奇異。半晌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立即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佩服佩服,想不到樓大人你行事濯濯如月,乃名士也。面對如斯嬌妻,竟可坐懷不亂,當真是現世柳下惠?!?br/>
怎么聽,都能從中咂摸出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好在迦若沒做計較,兀自待王梵之奚落完了,才淡淡開口道。
「我已經同你把事情都講明白了,現在可以走了么?!?br/>
一想到樓迦若吃了這樣大的癟,王梵之心情就止不住地愉悅。他飲了一口茶水,興致不減。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倒是可能知道亂她心房的人是誰?!?br/>
迦若不接話,王梵之自顧自地點出一個人名。
「容玉。」..
「容玉?」她身邊影子一般存在的那個隱衛?木訥寡言,迦若甚至都記不得他的音容相貌。
接收到迦若滿是質疑的目光,王梵之挑眉。
「你不信?也許她嫁給了你,但你未必了解她?!?br/>
迦若不置可否,不咸不淡地反問他。
「喔,你很了解她?」
王梵之攤了攤手,嘆息一聲,假作無奈,語氣卻好不張狂。
「哎呀,身為小紅的先生,別的不說,論起她和容玉之間的事情,起碼是要比你了解得多。怎么,樓大人你不想知道么。」
迦若似是認命一般平靜,神色自若,澹聲回他:「想?!?br/>
王梵之哼笑一聲,收了不正經。
想要即欲求,欲求即是一切痛苦與歡愉的開端。
瞧瞧,只要拿捏住了一個人的軟肋,即便他如何心智卓絕,如何權傾朝野,如何七竅玲瓏…也不得不畫地為牢,俯首稱臣。
不過,樓迦若始終不同于常人,即便此刻落了下風,也不見半點狼狽之色。他姿容無雙,亦俠亦溫文,自是風骨難筆拓。
當下,王梵之見好就收,向他緩緩講道。
「最初,那狼崽子還是我送給她的呢。她對容玉的感情,可比對你的復雜多了?!?br/>
言畢,王梵之面上神色略顯苦惱,斟酌著用詞,又慎重總結道:「小紅和他之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實在是一種微妙且堅固的平衡。」
李意歡對容玉,一邊幾乎是全然信任的,另一邊卻又過分地抵觸、厭惡著他。
迦若蹙眉,不解道。
「這話是什么意思。」
王梵之目光有些潰散,瞳孔聚焦在雕花的長窗,顯然是陷入了回憶。
「她對容玉,忍不住靠近,可又無法坦然地接受。反倒對他捧出的一顆真心,肆意踐踏,作弄傷害?!?br/>
「容玉對小紅呢,簡直是愛到瘋魔了。毫無底線的容忍與奉獻,就像他欠了她一樣?!?br/>
王梵之其實沒想通:容玉究竟欠了李意歡什么呢?才使得他這般低入塵埃,樂此不疲地供她驅使,心甘情愿地吻她腳下群袂。
是從虎口底下救的一條命么?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但之后他為李意歡做的許多事,算起來,足以償還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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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折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