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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南川?
伊百合抬起頭,對上藤南川幽潭般藍灰色的深眸,身子不自覺的顫了顫。
怎么回事?他竟然向她伸出了手?
“川,百合就交給你了!”言澤寺忽然開口,對藤南川慎重其事的說道,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只有三人能夠聽的清楚。
伊百合目光一閃,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言澤寺,不明白他這句話從何而來?
什么叫把她交給他了?
“我會好好對她的。”藤南川接過她的柔荑,修長粗糲的手指一根根收緊,就像是收緊她的心一樣,溫柔低嗄的語調,如同紅酒般低醇。
伊百合倏然睜大眸子,如果這時候她還反應不出發生了什么事,那她就是傻子了。
只是她明明是來當伴娘的,怎么一瞬間身份轉變,她竟然變成了新娘?
藤南川沒有解釋她的疑惑,只是手執起她的手,往臺階上走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的身上。
到場的賓客多數是與藤氏集團素來世交的名族望門,教堂外也苦苦守候著眾多知名記者和名媛淑女,都是為了親眼見證羅斯藤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聯姻,這一事實。
伊百合的思緒百轉千回,想掙脫開藤南川的手,卻被他抓的緊緊的。
他溫暖的手包裹著她冰冷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向臺階,直至來到了神父面前。
伊百合渾身震顫,腦海中一片混亂,對這樣重大的轉變,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對,實在是不對,藤南川娶的人是Alizee,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為何如今他牽起她的手,在場的賓客無一人反對,反而大家都在鼓掌祝福?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藤哥哥,這……”伊百合想要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卻在下一刻,被藤南川幽潭般深不可測的目光打斷。
“現在想逃,已經來不及了……”他將她的手握緊了,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突然,藤南川半彎著身子,紳士般的親吻了下新娘子的纖手,成功的引得了周遭無數女人為之傾倒。
伊百合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早已習慣在眾人面前偽裝的自己,卻還是不得不被這樣的場面給驚嚇住。
上帝,這是跟她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
明明她是來當伴娘的,卻陰錯陽差的成了新娘,藤南川跟言澤寺他們倆到底在搞什么?
深吸一口氣,伊百合盡量調整自己的情緒。
站定,抬頭,望著高舉著攝像機的記者們,她面對鏡頭展露了一個如花般的笑靨。
要逃,已經來不及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她只有陪藤南川將這出戲繼續演下去,才能看清楚他們葫蘆里究竟賣了什么藥?
臻首輕移,伊百合含笑著掃視全場——
望著到場為搶鏡而爭奇斗艷的社會名媛,看著逍遙于上流社會的富商大亨,凝視著這場獨屬于藤氏家族的斥巨資打造的高貴奢華的婚禮。
伊百合回頭,朝著身旁的男人溫柔一笑。
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與唾棄,扮演好屬于她新娘子的角色。
“不!我不同意這場婚禮!”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時,伊百合正被藤南川攙扶著轉過身去,準備接受神父的宣誓,聽到這個聲音,她足下一軟,險些摔倒,幸虧藤南川牢牢的支撐住她的手臂。
持反對意見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藤南川的母親——eлeha(葉列娜)。
這個俄羅斯女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上次還可笑的給了她一筆錢,叫她離開她的兒子,所以她會反對,在伊百合的意料之中。
可是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起:“我也反對!”
教堂門口出現一抹纖細的身影,穿著低胸艷紅色長裙,脖子上掛著碩大的一串珍珠項鏈,自以為打扮的高貴典雅,實則是極為艷俗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這女人不是那個秘書沈清昕又是誰?
兩個女人的反對聲,讓在場放的婚誓曲不得不暫停下來。
原本教堂里寧靜美好的氣氛瞬時響起了小聲的議論,教堂外的各路記者更是將鏡頭頻頻在這兩人身上徘徊。
沈清昕一直暗戀藤南川,從這段時間她對藤南川的糾纏就可以看出來,沒準她以為自己能夠擠走Alizee,自己嫁給藤南川。卻沒想到今天站在藤南川身邊的新娘子,不是Alizee,竟然是伊百合?!
所以沈清昕會有這樣的反應,伊百合并不吃驚。
只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秀眉不自覺的蹙起。
沈清昕有些激動,指著伊百合,對在場所有的人大聲喊道:“她根本就不是Alizee!”
眾人嘩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伊百合,震驚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伊百合有些不明所以的承接眾人投遞過來的各種視線,難以理解沈清昕為何要當眾指出她不是Alizee?
她的確不是Alizee,她是伊百合,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為何這個沈秘書大費周章的趕來婚禮教堂,就是為了當眾說出這樣一個人盡皆知的可笑事實?
藤南川深邃的藍灰色眸中驀然閃過陰鷙的光芒,隨后唇瓣不著痕跡地擴開一道毫無感情的弧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危險的前兆。
沈清昕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可是她卻不盡知。
“別以為我不敢曝光她的真實身份!”沈清昕冷哼,全身散發著挑釁的氣息,似乎是故意想要惹怒藤南川。
“Alizee以前的確是拉克希米家族的千金,不過從今以后,她就是我藤南川的妻子,藤太太!”藤南川握緊伊百合的手,不動聲色化解危機,看似平靜的眼底卻幽深得讓人心驚,低啞的嗓音冰冷有力,將方才的意外引起的騷動瞬間壓制。
他向所有人透露一個信息,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她要娶的妻子,無論她是誰,Alizee只能是她,她就是藤太太,這點毋庸置疑!
“藤太太,她憑什么?”沈清昕美眸瞪得大大的,咬牙切齒的伸手指著伊百合,恨不得此時撲上前將她撕碎。
伊百合對于沈清昕眼底的恨意有些驚愕,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藤南川口中的藤太太Alizee指的是她?沈清昕因為不服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可是她,怎么會是Alizee呢?她明明是伊百合啊!
“她是伊……”沈清昕張口想要當眾指出伊百合的身份,卻被藤南川凌厲的打斷。
“沈秘書,我對于無理取鬧的下屬從不手軟,所以你最好安分!”藤南川瞇起狹長的藍眸,暗瞳更加幽沉,話雖是對著沈清昕說,卻像是一把韌劍一樣直直穿入眾人的心。
即使在場的來賓對沈清昕剛才的話有所懷疑,此時也不得不忌憚藤家的財力勢力,不敢再有微辭。
可是沈清昕卻不甘心,她一定要把這個事實說出來,絕不能讓伊百合冒充了Alizee,就這樣嫁給了藤南川,占這么大一個便宜。
“她明明就不是Alizee,她是伊……”沈清昕憤恨的吼道,雖然話是對藤南川說的,但一雙美眸盛滿了怒意瞪視著伊百合。
她嫁不了心愛的男人,也絕不讓別的女人舒舒坦坦的嫁進藤家。
藤南川警告的眸子瞪向沈清昕,正想叫來保鏢將這個鬧場的瘋女人拉走,突然一雙手扯住了沈清昕的胳膊。
沈清昕轉頭剛要發作,卻奇異的愣住了,因為扯她胳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藤南川的母親eлeha(葉列娜)。
一想到剛剛藤母也反對他們這樁婚事,沈清昕斷定此時葉列娜一定會站在她這邊,跟她一起當眾揭穿伊百合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她還來不及開口,卻換來了藤母凌厲的一巴掌。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破壞我兒子跟Alizee的婚禮?”葉列娜怒目而視,皺眉凝著她。
沈清昕捂著被扇的臉蛋,難以置信的看著藤母:“伯母,這個女人她明明……”她不明白,為何連葉列娜也幫著一起隱瞞伊百合的真實身份?
“保鏢,還不快將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帶走!”葉列娜高高在上,從她身上散發出天生的貴族感,如同女王一般的下令。
剛剛還對兒子娶妻持反對意見的藤母eлeha(葉列娜),如今也站在了自己兒子這邊,無疑是肯定了未來兒媳婦的身份。
這一舉動,更是讓在場的來賓確信,藤南川身邊的這位新娘子就是Alizee,毫無疑問。
而沈清昕這個女人,不過是來鬧場的。
沈清昕美眸里雖然已經火焰四射,但見到此種場面,也不得不閉上嘴,壓抑住了欲要破唇而出的真相。
既然大家都認定了,今天藤南川娶的女人就是Alizee,她繼續鬧下去也只會被當成瘋子,不如暫時先讓伊百合得意兩天,她再找機會收集證據揭露她的身份,到時候容不得她不認。
藤南川劍眉微微輕挑,握著伊百合的手轉過身去,面對臺階上的神父。
伊百合此時腦海里一片混亂,沈清昕剛剛的反應,以及藤南川跟藤母的話語,讓她難以接受跟適應。
什么意思?現在在眾人眼中,她這個新娘子不是代表著她自己伊百合,而是Alizee?
也就是說,羅斯藤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還是聯姻的,藤南川對外公布迎娶的妻子也是Alizee,只不過真正在教堂里跟他舉行婚禮的女人不是真的Alizee,而是她!
所以沈清昕才特意趕來揭穿,只不過在場的賓客跟記者們好像都不知情。
在他們眼里,現在的伊百合,就是藤南川的妻子Alizee!
天,這是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
伊百合有種被雷電擊中的感覺,全身一股電流在踴躍,大腦卻一片空白,不知喜怒哀樂。
“藤南川先生,你是否愿意娶Alizee小姐為妻,按照圣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就在這時,神父莊嚴的聲音飄進了伊百合的耳中,驀地將她的思緒拉回。
“我愿意。”藤南川低沉如同美酒一樣醇香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陽光和周圍的玫瑰花海將他妖孽的俊臉上籠罩了夢幻般的溫柔。
伊百合心中一顫,圣殿之上,莊嚴的婚誓,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聽起來是那么的神圣和美好,令人心生向往。
可是她現在算是什么?Alizee的替身?
明明藤南川要娶的是另一個女人,而站在他身邊跟他舉行婚禮的人卻是她?
需不需要這么的諷刺……
“Alizee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藤南川先生為妻,按照圣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于他,直到離開世界?”
神父又將目光投遞在了伊百合的臉上,手持著圣經問道。
伊百合神情僵住,她清楚聽得教父問她的名字是Alizee,她現在果然是Alizee的替身!
心里泛起一絲的苦澀的嘲弄,同時也有幾分的慶幸。
因為作為伊百合本人來說,她自然是不愿意嫁給藤南川的。
可是她現在代表的人不是她自己,是另一個女人!
Alizee應該是很樂意嫁給藤南川的吧?
只是為什么今天婚禮上她沒有出現呢?
伊百合心中有一連串的疑問,不過此時顯然不是解開疑問的時候。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朝藤南川的方向看過去,竟發現他此刻正在睨著她,目光溫柔,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最致命的蠱惑。
不同于藤南川的簡潔干脆,任何人都能聽出新娘子的聲音里有著一絲遲疑,就連站在兩人面前的神父都有些微微的發怔,不由的用探索的目光看著“Alizee”。
伊百合整個過程,除了在宣誓的部分出聲,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變成了Alizee?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藤南川跟言澤寺到底在玩什么把戲?而她剛才竟然還鬼使神差的點頭,回答了神父的問題。
“根據神圣經給我們權柄,我宣布你們為夫婦。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神父合上圣經,雙手向前微揚,用溫暖祥和的聲音結束道。
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伊百合的身子一顫,不知為何,聽到神父的最后一句話,她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安慰自己說,用不著緊張,反正今天她是代表Alizee跟藤南川結婚的,又不是她自己嫁給他,她有什么好擔心的?
伊百合正自我安慰的想著,藤南川已經將她納入懷中,在眾人的面前吻住了她。
在眾人掌聲和驚嘆的同時,藤南川忽然將伊百合整個人打橫抱起,將她輕柔的呵護抱進了他的臂彎當中。
伊百合有些失措,纖細如蔥般的手指緊緊的抓著藤南川胸前的白色禮服,然而藤南川卻始終未低下頭看她一眼,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似乎更像是禁錮,步履穩健的走向教堂外。
記者的鏡頭不停的閃爍,將兩人幸福浪漫的一幕捕捉的徹底,而兩人走出教堂的途徑之處,引起了教堂外前來的眾多名媛戀慕卻又妒忌的目光……
婚禮過后,伊百合沒有得到片刻的休息,又被帶入了一場豪華的婚宴中。
她作為藤家的兒媳婦,代表Alizee,一一給家族的長輩們敬酒,算是正式成為一家人。
婚宴上,有不少前來道賀、敬酒的男女,當然也有不少人在她背后小聲的議論著。
“想不到藤家娶了這樣的兒媳婦……”
“除了有錢,她什么都沒有,聽說還是個病貓子。”
“雖然羅斯藤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聯姻是門當戶對不錯,可是這Alizee是個纏綿病榻的病貓子,怎么能配得上藤少爺呢?”
角落處,沒有記者追拍的隱蔽地方,一群穿著華麗的女人們耳語不斷。
“哎,沒想到一個久病在床的女人,竟能得到我心中的白馬王子的青睞……”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頂著厚厚的妝容哀聲嘆氣。
“哼,我看她今天在婚禮上的表現,也就是氣色有點差,不像傳聞中那樣久病床榻……”另一位身穿紫色長裙,耳戴閃亮而鉆的華麗女子提出質疑。
“要我說這Alizee就是裝病博取同情……”
見眾人把話題聊開了,眾美女也不甘落后的紛紛發表意見,順便抱怨著自己的滿腹牢騷:
“要是能釣到像藤南川那樣的完美男人,讓我裝病美人我也愿意啊!”
“就是就是,現在好了,給她釣了個金龜婿!”
“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隨著人潮涌動,人來人往,他們的交談話語亦漸漸的埋沒于這愈發嘈雜的婚宴之中。
不過卻被偶爾路過的伊百合,盡數聽進了耳中。雖然她們用的大多是英語跟法語。
原來在這些外人眼里,Alizee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美人,常年纏綿病榻,不怎么代表家族出來應酬。
難怪剛才在婚禮上,她冒充了Alizee也沒人提出質疑。
何況今天伊百合為了突出Alizee,特意讓肥姐將她打扮的簡單低調,原本是不想她這個伴娘的風頭蓋過新娘子,沒想到卻誤打誤撞裝扮成了Alizee平日里素雅清淡的風格,也就更加沒人懷疑她了。
可是現在真的Alizee究竟在哪里呢?
伊百合正疑惑的想著,身旁的藤南川似乎注意到她的失神,側過頭在她耳邊道:“你先回去等我!”
說完,不待伊百合反應,他已經命人將伊百合先送了回去。
夜色深沉,無數繁星在夜空中閃爍。
新房內,伊百合坐在梳妝臺前,仍由化妝師將她身上的首飾褪去。
門口傳來輕微的敲門聲,得到她的允許后,一個女傭帶著幾個小女仆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
女傭走到伊百合的面前,含笑著問道:“少奶奶,您晚上沐浴的是玫瑰牛奶浴還是其它浴?”
伊百合現在心情煩躁,沒工夫考究這些,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就玫瑰牛奶浴吧!”
女傭帶著幾個女仆們給她放好洗澡水,調好玫瑰牛奶浴,正要伺候伊百合沐浴,卻被她全都趕了出去。
她又不是柔弱的Alizee,不需要她們這樣全方位的伺候。
伊百合自己沐浴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浴袍靠在陽臺的躺椅上,卷曲的長發還滴落著水滴,剛剛沐浴完的熱氣仿若依舊蒸騰在她的周圍,形成了美麗的白色霧氣。
說實在的,伊百合有些受不了她現在這樣的打扮,月白色的浴袍?絕對不是她喜歡的顏色跟風格。
她喜歡濃郁的黑色,妖艷的火紅色,而不是清清淡淡的月白色。
她又不是仙子,也不想效仿嫦娥奔月,對這種飄飄欲仙的白色浴袍,實在無感。
可是她現在的身份是Alizee,新房里的一切包括衣服的顏色跟款式,都是依照Alizee的品味來置辦的,伊百合在衣柜里挑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她喜歡的睡衣,干脆將就著挑一件先換上得了。
畢竟她只是個替身,沒準Alizee明天就回來了,這里的一切都要物歸原主。
不過說實在的,伊百合至今還沒有反應過來,今天的一切是怎么回事,有種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明明昨晚她跟言澤寺還在莊園的房間里纏綿悱惻,怎么一轉眼就成了藤南川的新娘?最可笑的是,她竟然還頂著Alizee的身份,跟藤南川在教堂里舉行了婚禮,甚至還以藤家少奶奶的身份陪他出席完婚宴上的應酬。
她這是在演哪一出?
等藤南川待會回來,她非要他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晚風襲來,陽臺上有些涼了。
伊百合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下來休息。
本來累了一天,她其實已經困了,可是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能睡,她還沒有聽到藤南川給她的解釋,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就給人家當了替身吧?
伊百合耷拉著腦袋,伸直了脖子,努力的打起精神。
終于,她聽到門外傳來藤南川的聲音,他回來了。
伊百合立即從床上跳下來,可是房門被推開后,她就笑不出來了,只見藤南川喝得爛醉如泥,Colk在一邊扶著。
“總裁喝多了,夫人,你別傷了他。”
Colk極為不放心的,把藤南川交到伊百合的手上。
以他對這位伊小姐的了解,今天婚禮上發生這么大的變故,她今天晚上不把他們總裁活活折騰死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伊百合微微蹙眉,Colk這個混小子說的是什么話啊?什么叫她別傷了藤南川?她有那么恐怖嗎?
再說了,藤南川此時像個死豬一樣躺在這里,一動不動,她能拿他怎么著啊?
不過今夜藤南川好像確實喝多了,睜著朦朧的睡眼,步子都邁不開了,Colk將他扶到了床邊,千叮呤萬囑咐要伊百合有事等明天再說,然后就出去了。
其實伊百合也絕非蠻不講理之人,只要藤南川給她一個理由,為什么突然要她冒充Alizee,那她也就認了。
不就是陪他演一出戲嗎?
怎么說她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承蒙他照顧多年,幫他這點小忙她也不會不樂意!
只是他現在醉成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意識都不清醒了,這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要睡,他總要給她一個交代再醉倒吧?
“藤哥哥?”
伊百合推了推他,輕輕的叫了一句。可是藤南川連個反應都沒有。
“藤哥哥?”
伊百合又喊了一聲,然后湊上前去,剛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倒是被他俊美的臉龐吸引了視線——
不得不說,藤南川的五官,真的很立體,如同雕塑一般,比米開朗基羅的作品還要更突顯出那分明的棱角,以及流暢完美的線條。
伊百合的指尖,不自覺貼了上去。
勾畫著他的眉、他的鼻子、停留在了他的唇瓣上,漂亮魅惑的唇線,鮮艷的,引誘著她……
伊百合輕輕的低下頭,紅唇觸上了他柔軟溫潤的唇瓣,想要深吻下去——
想不到藤南川突然坐了起來,性感的薄唇張開,不偏不倚地吐了她一身,然后頭一歪,又倒下了。
“靠!”
伊百合忍不住要發飆了,妖媚的臉蛋幾乎都扭曲了。
他這是什么意思?把她當他老婆的替身就算了,居然還吐了她一身?
此時伊百合真有一種沖動,將藤南川從床上揪起來,狠狠的打他幾個耳光。
可看他如此疲倦的模樣,估計為了婚禮忙碌了這么長時間,剛剛在婚宴上又被灌的不行,才喝成這個樣子!
算了,她大人不記小人過,想想藤哥哥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結個婚,新娘子居然跑了,還要她這個替身頂包,看他這么不幸,她暫且就不跟他計較了。
“好了,你先睡吧,我饒了你了!”
伊百合嘴巴一挑,直接脫掉了身上的浴袍,走進洗浴間,好好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將身上那些污穢物洗掉,伊百合回到臥室,再次爬到床上,俯身看著藤南川。
這該死的男人吐了她一身,自己身上卻一點贓物都沒弄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故意戲弄她。
可是看他這副模樣,一動不動的躺著,睡得這么沉,怎么看也不像是裝的啊。
伊百合揪了揪藤南川的臉蛋,確定他是真的沒什么反應后,開始脫他的衣服。
別誤會,她絕對沒有占他便宜的意思,只是想將他衣服脫了,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何況她幫他脫衣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什么好害羞的!
伊百合扯掉了藤南川的領結,幫他脫了西裝,一顆,兩顆,三顆……,隨著襯衫的敞開,露出他結實的蜜色胸膛,泛著誘人的色澤。
其實這樣就可以睡了。
可是伊百合的手情不自禁的觸摸上他結實的肌肉,漸漸移向他完美無懈可擊的俊臉,心里又泛起一陣酸意。
這么完美的男人,以后都是Alizee一個人的了!
想想她好歹也當了Alizee一天的替身,這工作辛苦不說,其實還有點虧!
美男光看不能吃,這叫一個磨人啊!
伊百合妖媚的眉毛一挑,纖手蠢蠢欲動,一會兒功夫就將藤南川扒了個精光。
她畢竟不是他老婆,新婚夜不能將新郎官吃干抹凈了,還得留給Alizee享用。不過她要看個夠飽,好歹也多撈點福利,這樣也不枉她這么辛苦當了一天Alizee的替身。
于是伊百合奸笑著睜大了眼睛,直看向了藤南川的下身,誰知這男人竟然在這時候一個翻身,背對了她,什么都沒看見?
靠,搞什么?
吃不能吃,連看都不給看啊?
伊百合羞惱極了,死命的將藤南川的身子扳過來。
“別動!”她像個女王一般的命令他。
可是沒想到藤南川動作這么麻利,再一次的翻過身去。
真醉假醉了,怎么還知道翻身呢?
伊百合鍥而不舍,一直不肯放棄,她就不信占不到他便宜。
幾次翻身不成功之后,她干脆探過身子,伸長了脖子,直接往下看去——
誰知藤南川突然瑟縮了下身子,就這樣趴在了床上,一動不動了。
這次伊百合是看無可看了,她就是獸性大發,想強上了他,也沒有機會了。
“阿俅!”
就在伊百合暗自懊惱之際,藤南川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不會是感冒了吧,她這么脫光了他,不給他蓋上被子,房間里空調一直調著低溫開著,一定是著涼了。
伊百合趕緊拉過了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心里還是癢癢的,可藤南川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拒絕再動一下。
什么嘛,真是沒勁耶!
伊百合不甘的撅起紅唇,新婚之夜,他不但讓她當了回替身,還居然只給她留了一個冰冷的脊背。
這分明是棄婦般的待遇啊!?
伊百合用力地捶了藤南川的肩頭幾下,都沒有反應,已經下半夜了,她鬧騰的也倦了,往藤南川的身下一撲,就這樣睡了過去。
待她睡著了之后,身旁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若墨夜星辰般深邃的藍眸,溢著滿滿的溫柔,他伸過手臂摟住伊百合的腰身,輕薄的氣息,噴薄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她終于是他的了!
藤南川唇瓣彎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深邃的眼瞳似一片無邊無垠的汪洋,泛著幽藍色的碧波,柔情,早已在湖水深處,翻涌開來。
清晨,伊百合嘟噥著嘴巴翻了個身,懷里一把抱住了什么東西,太軟,太懈,不像是男人的身體。
她掙開惺忪的睡眼,果然,身邊的藤南川已經不見了。
這可惡的男人一大早竟然溜走了,只塞了個大抱枕在她懷里。
原本以為早上等他清醒之后,可以給她一個解釋的,沒想到這男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現在是什么狀況?
她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當做替身睡了一夜?
伊百合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藤南川幾句,氣憤的撩開紗帳,下床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她閉著眼仰頭感受著溫熱的水灑下,心里悶悶的。
蒸騰的熱氣彌漫整間浴室,飄飄忽忽的,到最后亦模糊了梳妝鏡。
她換了身粉色的睡袍出來,長長的卷發耷拉在肩頭,美艷絕麗的臉蛋,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的性感。
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伊百合驚愕的站在門口,似乎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只見一排身穿黑衣,頭戴白帽,腰圍白裙的下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臉上噙著笑意,雙眼迸射著諂媚。
“少奶奶早……”眾下人們排排站,紛呈兩列陣勢高聲喊道,在這偌大的別墅內不斷的回響著,彰顯著一種高貴的威嚴。
挑眉看著他們,伊百合不由的在心里冷笑。
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早什么!
為首的一個腰圍紅裙,年紀約四十歲的婦人不是秋嫂又是誰?
只見她恭敬的上前一步,親昵的挽著她的手,柔柔的話語中帶著嚴格,“少奶奶,從今天開始我便是這里的管家,少奶奶有什么不滿意或者什么要求盡管吩咐……”
看著眼前這陣仗,伊百合在心里嗤笑,這都安排好一切了,她還有什么可說的?
何況她又不是他們真的少奶奶,要說也該是Alizee跟她們說不是!
“藤南川呢?他在哪里?”伊百合揚起下巴,尋問。她要快點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好早點閃人了。
秋嫂微怔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回答:“少爺一早就出去了,也沒說去了哪里,只吩咐我們少奶奶等醒來后有什么要求,要盡量滿足!”
伊百合深吸一口氣,掃視全場,“去給我準備輛車,我要出去一下……”
秋嫂恭恭敬敬的彎腰卻沒有任何動作,臉上是見慣了世面的波瀾不興。
“怎么了?”撫著皺起的秀眉,伊百合不悅的問道。不是有什么要求都盡量滿足嗎?
“少奶奶,老夫人有交代,昨日少奶奶在婚禮上風頭正盛,近幾天還是少出去為妙,免得被狗仔隊跟拍,惹人閑話……”秋嫂不偏不倚的轉述著藤母eлeha(葉列娜)的話,卻是正好戳中伊百合的死穴。
藤母借著秋嫂的口提醒她,昨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事,以此來警告她現在是Alizee的替身,不要隨處走動,以免露陷!
“敢情這是在變相監視我不成?還是覺得我出去會丟藤家的臉啊?”縷縷有些凌亂的發絲,伊百合狀似慵懶的說道,雙眸不自覺一沉,犀利劃過。
秋嫂垂下眼眸,連忙道:“老夫人,只是擔心少奶奶的安危罷了。”
望著秋嫂堅定的神色,伊百合倒也不急,只是隨意的擺擺手吩咐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Colk來找我……”說罷,轉身走進房門,狠狠的將門甩上。
伏在門上,伊百合眼神暗了暗,卻依舊噙著冷笑。
既然藤南川躲著她,藤母又不讓她出去,那她只好找藤氏的下屬過來問話了。
伊百合尤記得那天早晨,晨練的時候恰巧碰到Colk,當她問起Alizee的下落時,當時他的反應。想必Colk也是知情人之一,她就拿他開刀好了。
豪華俱樂部的包廂里,此時正坐著兩名俊逸的男子。
藤南川一身深紫色的襯衫,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魅惑妖孽的氣息,修長的指尖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品著。
而另一名紅衣男子掌心握著的一支尖銳的飛鏢,正要投擲,邪魅的臉上掠過一絲愜意的表情,那種風流倜儻的勁兒盡顯。
“川,你真要將百合帶去英國?”言澤寺忽然轉過頭來,朝他問道。
藤南川薄唇微微一勾:“嗯,過幾天就動身,怎么了?”
“到英國以后,你可不許一個人霸占百合!”言澤寺臉上凝著不甘,咬牙哀叫道。
藤南川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百合交到我手上,至少你想她的時候,還可以經常來英國看她。可是她回國的話,現在喬翊升正在國內到處找她,若是讓他們兩個再見面,到時候舊情復燃,你就不用指望百合再理你了!”
言澤寺邪邪地勾起性感的唇瓣,“切!反正有亞在國內,你擔心什么?喬翊升那小子想見到百合,還得過我們這關!”轉身,手中飛鏢一擲,正中紅心。
“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只要喬翊升被我們聯手逼回美國,到時候百合就是我們三個人的,你可要另外補償我跟百合一個婚禮哦!”
言澤寺不著痕跡的提醒,邪惡一笑,再次揚起手中的飛鏢,對準的目標卻是藤南川。
仿佛他若是不答應,他手里的飛鏢就會把他的腦袋當作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