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廚房中,李孝妮正在為林在山做著夜宵。</br> 兩個人身上穿著情侶款的奢華白金緞面睡袍,是李孝妮很久之前就買的了。她自己穿過一兩次,但男士的一直沒人穿,現在它終于等到了主人。</br> 要說,這款長款的睡袍設計的有點過于華麗了,穿在身上,給人的感覺并不那么溫馨,但現在穿著這款白底鑲金邊的睡衣,倒也相得益彰。</br> 翹著二郎腿,坐在李孝妮身后,看著李孝妮高挑窈窕的廚娘背影,林在山幸福的彈著吉他,正在為李孝妮簡單的唱著林俊杰的《美人魚》——</br> ……</br> 我在沙灘劃個圓圈~</br> 屬于我倆安逸世界~</br> 不用和別人連線~</br> ……</br> 我不管你來自深淵~</br> 也不在乎身上的鱗片~</br> 愛情能超越一切~</br> ……</br> 李孝妮煎著牛排,顧盼回首,甜蜜的望了林在山一眼,來贊林在山這首歌做的很浪漫貼心。</br> 她就是一只美人魚,看似光鮮亮麗,所有人把焦點都放在她舉世無雙的美麗容顏上,但她自己更在意的,其實是別人能不能接受她身上的“鱗片”。</br> 對于林在山來說,她身上的“鱗片”全是難忘的回憶,根本無所謂接受或不接受,因為這些回憶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林在山就算不想接受都不行。</br> 這個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br> 和他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安心而浪漫的。</br> 這樣的生活,讓李孝妮體會到了由心的幸福。</br> 享受著李孝妮的溫情與秘愛,林在山心里也全是幸福的味道,就連聞到的煎炸黃油味都是香甜可口的。</br> ……</br> 只要你在我身邊~</br> 所有蜚語流言~完全視而不見~</br> 請不要匆匆一面~</br> 一轉身就沉入海平線~</br> ……</br> “不會的,哥哥,我纏你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匆匆一見就跑了?”</br> 李孝妮以為林在山用歌曲在表達著這樣的擔心,立刻給了林在山一個堅定的答復。</br> 這樣的生活對于她來說,安心幸福的就像做夢一樣美好,她不會再輕易放手了。</br> 林在山被李孝妮笑的心甜意暖,雖不能像平常那樣震腹唱歌,只能輕輕的唱著,但他仍要把自己最動情的歌聲獻給這個可愛的天后——</br> ……</br>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br> 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里面~</br> 怎么忍心斷絕~</br> 忘記我不變的誓言~</br> 我眼淚斷了線~</br> ……</br> 現實里有了我對你的眷戀~</br> 我愿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現~</br> 再見再也不見~</br> 心碎了飄蕩在海邊~</br> 你抬頭就看見~</br> ……</br> “哥哥,為什么你隨便一唱,我聽著都好有感覺?”</br> 李孝妮端著煎好的牛排來到餐臺旁,連刀叉一起交給了林在山,毫不掩飾的贊美著林在山的音樂。</br>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br> 林在山只能這么解釋了,他當然不能說,他唱的歌都是另一位面接受過市場檢驗并被大部分歌迷所接受的經典歌曲。他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唱的歌,他唱的都是異世音樂人的藝術精華結晶品。</br> “你現在的才華真是讓我著迷。”李孝妮又贊了林在山一句,去旁邊的酒柜里抽出一瓶紅酒,給她和林在山都倒上了,并主動幫林在山醒好了酒:“哥哥,你嘗嘗這個酒,是咱們自己的酒莊釀的。”</br> “我不太懂紅酒,但你煎的這個牛排是真好吃。”</br> “一塊夠嗎?不夠我再幫你煎。”</br> “那就再煎兩塊吧,我現在胃口很大,平時吃飯都是五六個人的量。”</br> “咯咯,我聽關雅玲講過,說你巨能吃,吃的越多唱歌就越有勁。你真是個神人,年輕的時候就各種逆天,現在就更逆天了。”</br> “哈哈,你就別笑話我了,趕緊幫我煎吧,吃飽了我就有勁了,待會抓緊時間,咱們再運動運動。”</br> 李孝妮喝了口紅酒,享受著醇美酒香的滋潤,立刻起身去幫林在山煎牛排了。</br> 林在山很快就將李孝妮煎的第一塊牛排給吃干凈了,之后喝了口紅酒,覺得味道有些酸苦,嘗不出美味來,不由無奈一笑,把酒杯放下了,又把吉他給抱起來了。</br> 他和李孝妮之間,其實還隔著很多東西,他們目前還沒生活在一個世界里,唯有音樂,是他們之間的共同語言。</br> 聽到了清新的吉他撥弦聲,李孝妮期待的轉過頭,請求說:“你唱一下《沒離開過》吧,我一直等著聽你這首歌呢。”</br> “這首歌今天真唱不了,這歌的氣場太大,我現在丹田用不上勁,唱不出來那種感覺。等下次吧。”</br> “那就別等下次了,等有機會,你在《唱作人》的舞臺上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把這首歌唱給我聽,怎么樣?在舞臺上,氣場夠大了吧。”</br> “哈哈,你還挺貪心的。”</br> 到了《唱作人》的四強戰隊大混戰時,就又有自選曲目的環節了,林在山決定,到時候就用這首很體現唱功的戰歌去應戰好了,帶著對李孝妮的愛,一往無前的去戰斗。</br> “你現在給我唱一首煎牛排的歌吧,嘻嘻。”李孝妮煎著牛排,俏皮的求起了林在山。</br> “體力耗盡了,你這是要接著耗盡我的腦力啊,你干脆累死我得了。”</br> “你就隨便唱唱嘛,別光彈吉他啊。”</br> “那我給你唱一首幸福的歌吧。”</br> “好啊。”</br> “這首歌的名字叫《穩穩的幸福》,是我很早以前就做的歌了,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就想要追求的幸福。希望我們的未來,能像這首歌一樣,是一份穩穩的幸福。”</br> 說著,林在山變了手中的和弦,彈出了特別沉靜婉轉的旋律。</br> 李孝妮將煎鍋關了,不讓牛排發出“呲呲拉拉”的聲音了,轉過身來,用心的聆聽林在山這首在心底勾繪幸福的歌。</br> 林在山的目光匯聚到了李孝妮那雙動人的明眸上,帶著淺淺的微笑,就像在訴說故事一樣,將自己想要的幸福,講給了李孝妮聽——</br> ……</br> 有一天~我發現自憐資格都已沒有~</br> 只剩下不知疲倦的肩膀~</br> 擔負著簡單的滿足~</br> ……</br> 有一天~開始從平淡日子感受快樂~</br> 看到了明明白白的遠方~</br> 我要的幸福~</br> ……</br> 林在山滄桑的歌聲,放的很輕,但這份簡單的幸福,卻重重的沁入了李孝妮的心田。</br>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心比天高的林在山,竟開始從平凡的日子里尋味起快樂了。</br> 這就是有家有孩子以后的轉變嗎?</br> 用不知疲憊的肩膀,擔負著簡單的滿足——這聽起來好像是一件很寒酸的事,但仔細想想,這卻是一種多么幸福安逸的生活啊。</br> 為事業打拼了許多年的她,何嘗不希望有一天,也能從平淡簡單的日子里感受到快樂,能看到明明白白的遠方,有一份她想要的幸福。</br> 不知道是不是站上過巔峰的人,在萬千的壓力之下,都會有這樣的感觸,李孝妮覺得林在山想要的這份大風大浪之后回歸平靜的幸福,也是她心里想要的。</br> 人生的路有很多種,但平凡的那條,似乎才是最終的答案。就像林在山在Beyond論壇發的那首歌里唱的那樣。</br> 人不是神,不可能一直頂著壓力,讓生命燃燒到底。</br> 就算是堅強如林在山這樣的斗士,也終有發現平凡真諦的一刻。</br> 聽著這樣沁心的歌聲,感受著林在山心底的幸福,李孝妮終于明白林在山為什么要發那首《平凡之路》了。</br> ……</br> 我要穩穩的幸福~</br> 能抵擋末日的殘酷~</br> 在不安的深夜~</br> 能有個歸宿~</br> ……</br> 我要穩穩的幸福~</br> 能用雙手去碰觸~</br> 每次伸手入懷中~</br> 有你的溫度~</br> ……</br> 林在山平靜的訴說著這份穩穩的幸福,李孝妮心下越生涌觸,她越聽越覺得林在山想要的這份穩穩的幸福,就是她心底里一直渴望的那份穩穩的幸福——這樣的幸福,能幫她抵擋末日的殘酷,在不安的深夜,能讓她有個心的歸宿。</br> 聽著這樣的歌,李孝妮好想過去緊緊的抱住林在山,去感受他身上那份觸手可及的溫度,來化掉心底藏了十幾年的孤獨。</br> 林在山唱著唱著,就閉上了眼,在訴說心事的同時,也在回味曾經的人生。</br> 原來那大叔大起大落的人生,給林在山上了生動的一課。</br> 通過記憶的融合,林在山也算是感受過了那樣的人生。</br> 他風光過,更失落過,驕傲過,也毀滅過。</br> 一路走來,他最終收獲的,正是這份安逸的心境。</br> 他身上還有很多的激情未散,但他追求的,已不是這份未散的激情了。</br> 激情過后的平靜,才是他更想要享受的人生。</br> 就像這首歌唱的一樣——</br> ……</br> 我要穩穩的幸福~</br> 能抵擋失落的痛楚~</br> 一個人的路途~</br> 也不會孤獨~</br> ……</br> 我要穩穩的幸福~</br> 能用生命做長度~</br> 無論我身在何處~</br> 都不會迷途~</br> ……</br> 我要穩穩的幸福~</br> 這是我想要的幸福~</br> ……</br> 林在山的琴聲一落下,李孝妮便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跨坐在了林在山的腿上,將林在山懷里的吉他撥開,緊緊的摟到了林在山懷里,全身心的貼靠上林在山,將秀首依在林在山肩膀上,盡情的享受林在山身上這份安逸的幸福。</br> “哥哥,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才能真正擁有這種穩穩的幸福。”李孝妮憂傷的傾訴著來自凡世的苦惱。</br> “如果這也是你想要的,那就不要著急。飛機飛的越高,降落就越困難。慢慢來吧,只要不是像我當年那樣的墜機,我們總有一天會擁有這樣的幸福的。”</br> “嗯。哥哥,我愛你。”</br> “我也愛你。”</br> ……</br> 凌晨四點。</br> 在李孝妮的公主大床上,兩個人相偎在一起,就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絲毫沒有困倦的意思,從曾經聊到未來,一直暢想著屬于他們的幸福。</br> 一直聊到了快天亮,兩個人才有一點點的困意。</br> “你睡一會兒吧,白天還要工作呢。”</br> 林在山心疼李孝妮,將薄被給李孝妮蓋緊了。</br> “沒事,我可以在飛機上睡,我都習慣在飛機上睡了。”</br> “那以后你要有新的習慣。”</br> “什么新的習慣?”</br> “你要習慣在我懷里睡。以后咱倆見面,不能一直不睡覺啊,這樣你我都吃不消的。”</br> “咯咯。以后肯定不會這樣了。”</br> 李孝妮偎林在山偎的更緊了,閉上眼,甜蜜的講說:“躺在你懷里的感覺真舒服,就像做夢一樣。”</br> 能從李孝妮呢喃的聲音中聽到她的倦意,林在山撥了撥李孝妮的發際,溫柔的吻了李孝妮臉頰一口,不說話了,他也閉上了眼,摟著李孝妮睡覺了。</br> 昨晚折騰的太厲害了,又喝了不少紅酒,帶著一身的春倦,沉入夢鄉,李孝妮很久都沒睡過這么香甜的覺了。</br> 她這一睡下去可毀了,一覺睡到了八點半,完全沒聽到七點半訂的鬧鈴!</br> 林在山也累壞了,被不習慣喝的紅酒搞的暈暈乎乎的,也沒聽到鬧鈴。</br> 一直到李孝妮的手機被助理打了N遍后,李孝妮才聽到手機響,幸福的醒了過來。</br> 正要拿手機看來電,她家的門鈴系統這時候響了。</br> 李孝妮身子一緊,心想不會是她的助理和司機已經到她家門口來接她了吧?</br> 一看手機上的時間,我的天,已經八點半了!</br> “鈴——鈴——!”</br> 門鈴不停的響著。</br> 李孝妮顧不上穿衣服了,掀開薄被,從床上跳了下來,她的臥室墻壁上就有聯通門外的門禁系統。</br> 打開單向可視的系統一看,果然是她25歲的女助理孫莉,正在門外焦急的按門鈴呢。</br> “你別摁了,我剛起,你們在外面等我半個小時。等我梳理好了就下去。”</br> 門外的孫莉,聽到李孝妮在家呢,著實松了一口氣,她真怕李孝妮又玩失蹤。</br> 看著孫莉從門口離開了,李孝妮趕忙回到床上,想叫醒林在山。</br> 卻見林在山睡的很沉,還在打輕鼾呢,李孝妮猶豫了一下,沒忍心叫林在山。</br> 昨天晚上她給林在山折騰的都快散架了,看樣子,這哥哥是累過頭了,這才睡了沒三個小時,就讓他繼續睡吧。</br> 李孝妮的克制力還是不錯的,吻了吻林在山后,她就不拿他們的未來去冒險了,難舍難分的從林在山身上爬開了,一個人去浴室洗漱了。</br> 她期待著,如果洗漱的時候,林在山能醒過來,她或許可以抓緊時間和林在山再溫存幾分鐘。</br> 李孝妮速速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期待著林在山能醒過來。</br> 但可惜,林在山睡的實在太香了,一直到她化完妝了,都穿好衣服了,林在山都沒醒。</br> 李孝妮只好將別墅的鑰匙,野馬車的鑰匙,以及一張便條留給了林在山,之后不舍的在林在山臉上留了一道紅唇香吻的痕跡,這才出門,精神奕奕的去投入進另外一種匆匆忙忙的戰斗人生。</br> “姐,你今天氣色真好。”</br> 孫莉天天見李孝妮,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李孝妮和往日有不同。</br> 李孝妮一上車,摘了墨鏡,孫莉立刻就覺察到了李孝妮眼底韻著一種難掩甜蜜的神色,便笑嘻嘻的和李孝妮套起了近乎。</br> 李孝妮白了孫莉一眼:“睡的香,氣色當然好了。趕緊走吧,別跟我廢話了。”</br> 保姆車開離了別墅區,李孝妮的心卻被牽在了家里,半晌都沒回過神來。</br> 一直到了國娛大廈,見到曹志明李秀等人,被大家一致肯定和贊賞了新歌的水平,并被英國團隊所認可了新歌的水平,李孝妮這才全神回復到工作狀態中。</br> 昨天連夜,國娛團隊就把李孝妮的新歌給英國團隊發過去了,面對這樣一首充滿爆炸潛力的勁歌,英國團隊沒有拒絕的理由。</br> 雖然制作人保羅不相信這是李孝妮自己寫的歌,他不信亞洲人能寫出這樣的作品。但不管怎么說,李孝妮這張新專輯都是掛著他的名頭制作發行的,如果這張專輯有亮點可尋,也能幫他這個金牌音樂人填光增彩,所以他也希望李孝妮的新專輯能有好的表現。</br> 李孝妮向公司重申了不再去英國的計劃,圣誕節前,她都要在東海工作錄音,她這段時間想稍微休息休息,養足精神,以迎接演唱會的排練工作。</br> 李秀等人都感覺到了李孝妮這天的精神狀態非常好,不過他們都以為李孝妮這是用一首《Roar》發泄了心中的郁氣,這才有這樣的好精神的。</br> 他們都沒想到,李孝妮是尋回了舊愛。更不會想到,李孝妮的舊愛是那個爭議滿滿的搖滾老炮兒。</br> 林在山這天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半。</br> 醒過來后,他腦袋還有點暈眩,酒勁好像還沒完全過去。</br> 身上睡的無比酥爽,好像每一根血管都被女人和酒精給貫通了,腰腹部自然是空空如也。</br> 溫馨的臥室中,掛著窗簾,光線很暗,林在山不知道幾點了,醒過來后,他第一時間就想去抱抱李孝妮。</br> 一抱才發現,枕邊已經沒人了,只剩下一床的余香。</br> 忍著腰疼,費勁的翻過身。</br> 抓起床頭的鬧鐘一看,林在山被嚇了一跳!</br> 怎么都十二點半了!</br> 他竟睡了這么久!</br> 看樣子,李孝妮早就去工作了。</br> 林在山從床上坐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br> 仔細想想,今天上午他好像沒有必須要做的工作,這才稍微放下心。</br> 回味著昨晚的溫情與放縱,林在山幸福的大口呼吸著,好像人生就要重新開始了一樣。</br> 床頭柜上有李孝妮留下的便箋。</br> 看著便箋上李孝妮溫柔的囑咐,以及落筆處俏皮的“愛你”兩字,林在山心里甜甜的,就好像又在李孝妮胸口吃了兩塊她故意放上去的蜜糖似的。</br> 他很想給李孝妮打一個電話,聽聽李孝妮的聲音,可惜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阻礙,就連在工作的時候隨便打個電話都是件難事。</br> 林在山默默的嘆了口氣,拿過手機來一看,上面有13個未接電話。</br> 一個是呂晨的,一個是白鴿的,還有個陌生號碼,另外10個未接電話全是劉萌萌的。</br> 正看著呢,劉萌萌的電話就又打過來了。</br> 林在山眉頭一皺,預感到可能出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