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嘿~我們是誰~</br> 人潮人海中被包圍~</br> 來來~又回回~</br> ……</br> 磁帶已蒙上一層厚厚的灰~</br> 可夢依然沒被撕碎~</br> 沒~被撕碎~</br> ……</br> 再痛也無需麻醉~流淚~</br> 時間沒把我們演變成一堆~酒鬼~</br> ……</br> 不投降的樂隊~</br> 有天空就要飛~</br> 音量放大幾倍~</br> 可聽見我們無怨無悔~</br> ……</br> 音樂就像酒杯~</br> 閃耀迷人光輝~</br> 只要未來不死~</br> 我們就擁有再愛的機會~</br> ……</br> 從憤怒的《別來糾纏我》,演繹到這首幾經毀滅與重生的輪回,大風大浪后歸于平靜,在隱忍中綻放著堅韌與執著的《我們》,林在山給大家獻上了一首味道完全不同的搖滾。</br> 什么是搖滾?</br> 是自由?</br> 是反叛?</br> 是打碎一切的精神?</br> 是將腐爛的自己和腐爛的世界一起送進地獄的勇氣?</br> 沒錯,這都是。</br> 同時,搖滾也是堅持,是執著,是永不放棄。</br> 伏爾泰曾說過,要在這個世界上獲得成功,就必須堅持到底,至死都不能放手。</br> 每一個追夢的人,要想獲得成功,都必須堅持到底。</br> 往往是最后一把鑰匙,才能真正的打開大門。</br> 就像這首歌唱的,只要未來不死,我們就擁有再愛的機會。</br> 每一支堅持著的搖滾樂隊,堅持著的搖滾人,或多或少都能從這首歌中看到自己的影子。</br> 不再憤怒,不再咆哮,唱這首歌時,林在山滄桑磁性的嗓音,將融在骨髓中的那份堅持,傳遞給了每個人,讓人們由心底里生出一份比躁動要更為沉甸的感動。</br> 這首歌,林在山說是寫的超越樂隊,但呂晨知道,這首歌其實是寫的林在山自己。</br> 他由此更深刻的明白到了,林在山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當然,這都是他自己以為的。但人們總是被自己以為的東西所感動。因為他們真的被觸動了心扉。</br> ……</br> 多大的力量才能打斷鼓槌~</br> 才能夠把絕望打退~孤獨~和傷悲~</br> ……</br> 無論吉他怎么砸碎~</br> 希望始終保持完美~美~我追隨~</br> ……</br> 生活是一片沼澤~沙漠~</br> 有音符給我解渴不會感到寂寞~</br> ……</br> 不投降的樂隊~</br> 有天空就要飛~</br> 音量放大幾倍~</br> 可聽見我們無怨無悔~</br> ……</br> 玩搖滾累不累~</br> 只有自己體會~</br> 還有一雙耳朵~</br> 我們就永遠不會閉嘴~</br> ……</br> 歌曲的B段唱出,又令人有些隱隱的熱血沸騰了!</br> 特別是那句“還有一雙耳朵,我們就永遠不會閉嘴”,林在山吶喊出了發自心底的情感。</br> 這是他的情感,也是原來那大叔的情感,更是每一個為夢想或生計堅持著的搖滾人、音樂人的情感。</br> 咖啡廳里的上百聽眾,從這首歌中,認識了超越樂隊。</br> 他們仍不了解這支樂隊的具體信息,但他們可以從歌聲中感受到,這是一群絕不投降的搖滾老兵。</br> 他們或許經歷過挫折、失敗,但他們選擇這條路,無怨無悔。</br> 在歲月的洗禮中,這群老男人沉淀出了讓人真正感動的力量。</br> 這歌聲是他們的堅持,更是他們的榮耀。</br> 憤怒時,他們的腔調能讓人熱血沸騰。</br> 沉靜下來了,他們的底蘊,更是讓人為之肅然起敬。</br> 林在山的歌聲仿佛一只神魔的大手,讓咖啡廳的氣氛逐漸降了溫,不再像之前那么沸騰了,但人們聽著這樣的歌,由心底都多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感動。</br> 在歌曲的尾聲,投入了更多感情的林在山,將歌曲的調子拉升了起來,仿佛將小小的咖啡廳,變成了一場夢的演唱會——</br> ……</br> 哪怕剩一個人~</br> 也要繼續夢的演唱會~!</br> ……</br> “耶~~~~~~~耶咦耶~~~~~~咳咳!”</br>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br> 在拉歌曲尾聲那個長八度的高音變調時,嗓子眼突然變得干干的,林在山竟然咳嗽了出來!</br> 這是嚴重的表演失誤!</br> 所有人都愕住了,就連林在山自己都小驚了一下。</br> 他剛剛的演唱狀態非常好,用假聲將這個并不是很難的高音長調唱出來,應該不是太難的事。</br> 但或許之前那個超給力的高音讓他錯誤的估計了今天嗓子的狀態,也可能是那個不受控的高音將他的嗓子給傷到了,這個不是太有難度的高音,他竟然唱到了干咳!這真是一個令人尷尬的局面!</br> 掐著自己喉結上的皮膚,又咳嗽了一聲“咳咳”,將嗓子清好,林在山淡定微笑著對大家講:“真的老了。”</br> “嘩嘩嘩——!”</br> 人們給林在山獻上了溫馨而鼓勵的掌聲。</br> 面對著這樣一個用生命在堅持著搖滾的老男人,他們有什么苛責的理由呢?</br> 對方能給他們帶來這樣一個不期而遇的美妙夜晚,讓他們親歷到了黃金時代的搖滾氣場,這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動了。</br> 孫玉珍觸景生情的酸了鼻子,呂晨的眼圈也泛了紅。</br> “真的老了”這四個字,仿佛是林在山在向時間妥協。</br> 但他們都清楚,林在山一定不會向命運低頭,這從他的音樂中就能深刻感受到。</br> 如果時光能倒轉就好了。</br> 若能倒轉,林在山一定會給這世界留下一段更為傳奇的故事。</br> 但可惜,時光永遠都不可能倒轉。</br> “C‘est-la-vie。”</br> 借用那小吊帶的話,林在山微笑著自我安慰著,也在自我解嘲。</br> 這就是生活。</br> 就算有再大的難處,也要坦然微笑著的去面對。</br> “C‘est-la-vie!”</br> 臺下人被林在山身上云淡風輕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全都歡呼的喊出了這句法語。</br> 呂晨更是激動,大喊了一句:“C‘ast-la-vie!”隨之又是一段激情的鼓點!</br> 不知道腦子里哪根腦筋搭錯了,于欣然竟然大喊了一聲:“大叔,是C‘est-la-vie!不是C‘ast-la-vie!”</br> 她竟然糾正起了呂晨很不標準的法語發音!</br> 她的口氣倒不是鄙視呂晨,純粹就是想出個風頭。</br> 或許是平時出風頭出慣了,今天被一群貌不驚人的老家伙給比下去了,她心底有點不服氣,逮到機會,她竟然還想反擊。</br> “吁——!”</br> 周圍人給于欣然獻上了一陣噓聲,還有人往下比手指,來給于欣然喝倒彩。</br> 樂子惠和王曉菲都覺得臉上發燙,丟人死了。</br> 沈泰隆這么臉皮厚的男人都覺得很尷尬,不明白于欣然干嘛多這么一嘴。</br> 被噓的很不爽,于欣然翻著白眼,嘴硬的講說:“本來就是C‘est-la-vie嘛,不懂法語就不要亂說。”</br> “吁——!”</br> 噓聲更大了。</br> 呂晨被氣的狠狠的敲了幾下鼓,來發泄心中的不滿。他確實是不懂法語,也不好和于欣然爭辯什么。</br>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對于這點,呂總從來不裝B。</br> 抱著吉他,微揚下巴,林在山看向了于欣然,問她:“懂法語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嗎?”</br> “那不懂法語就值得驕傲啦?”</br> 于欣然這句在噓聲中硬著頭皮紅著臉的回嘴,給林在山說住了。</br> “好吧。”</br> 林在山無奈的笑了,講說:“你剛才問,郝老板之后,是不是還有別的歌手表演今晚的爵士之夜,我現在告訴你,我也是水穿石的歌手。我的表演足夠讓你們四位客人滿意了嗎?如果你們還不滿意的話,那我很有興趣明天晚上去你們拉磨酒吧,看看你們的搖滾專場是什么水平。今天晚上發生在水穿石的事,如果明天晚上也發生在你們酒吧,那將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吧?”</br> “咚咚咚咚咚咚咚——爽!山哥,我找人,明天一起去砸他們的場子!”林在山現在替他出頭,就好像年輕時他惹了事林在山幫他打架一樣,這讓呂晨在醉酒的狀態下興奮極了。</br> 臉直接白了,沈泰隆趕緊堆笑:“誤會,誤會,兩位哥哥,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們超越樂隊的水平實在讓鄙人欽佩。兩首歌,已經給我唱服了。我是L’amour酒吧的小老板,免貴姓沈,沈泰隆。我們L’amour酒吧是專門駐場搖滾樂隊的專業搖滾酒吧。我現在非常誠摯的邀請你們超越樂隊,去我們酒吧駐唱表演,價碼隨您開。”</br> 林在山才沒興趣去這短辯男的酒吧表演呢,他現在又不是之前那種窮困潦倒的狀態了。這些人剛剛還在譏諷他們,現在就賣起乖來了,誰給你這臉啊?</br> “我們的價碼,你出不起。你就別琢磨這事了。你也別在這給你們酒吧打廣告了。再怎么打,你們酒吧的水平該不行還是不行。別老動砸別人場子的歪腦筋,多想想怎么把自己的酒吧經營好才是正道。”</br> 林在山這話給沈泰隆撅的尷尬不已。</br> 盧詩詩和郝媛都沒想到,林在山會給她們水穿石咖啡廳找公道。看來,公道這種事,真的是自在人心!</br> 二女在一瞬間就對林在山生出了更多第一層的好感。</br> “怎么回事啊?之前發生了什么嗎?”</br> 不少新來的客人,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立刻和身邊朋友打聽。</br> 那些見證了事情全程的顧客,將事情一講,大家伙對舞臺上這個拔刀相助的白發大叔,更加欽佩了。</br> 不過他們都搞不清楚,這白發大叔,真的是水穿石的駐唱歌手嗎?</br> “盧老板,我剛才唱了兩首歌,咱們就按上次的價碼算賬吧。”</br> 盧詩詩被林在山突然這么一講給搞懵了,他們之間談過價碼嗎?林在山這是在演戲忽悠沈泰隆?她該怎么配合呢?</br> 正遲疑著,林在山幫盧詩詩解了疑:“還是一首歌一杯咖啡的價錢。我和我這位胖兄弟,今天喝了你們兩杯咖啡,就拿歌抵賬了。”</br> 很多人聽到這話都笑了,以為林在山開玩笑。</br> 盧詩詩更是感動的笑了,纖細雪白的玉手朝林在山比了個很優雅的OK手勢。</br> 呂晨聽得暢爽!以為林在山這是在打沈泰隆的臉。為此,還幫林在山的“幽默”奏上了一段諧趣的鼓聲。</br> “大叔,你怎么把我給忘了?我今晚回家還要熬夜工作呢,需要外帶一杯摩卡,嘻嘻。”</br> “哈哈,好,盧老板,再給我朋友外帶一杯摩卡吧。”</br> 盧詩詩欣悅的朝林在山又比了一個“OK”的手勢。</br> 李楠一聽這話,忙不迭的去幫孫玉珍做摩卡了。</br> 既然又叫了一杯,林在山肯定要再唱一首歌來付賬。</br> 將吉他還給了爵士樂隊的學生,他讓滿身是汗的呂晨下去和孫玉珍一起去休息,剛剛唱了兩首搖滾,他的嗓子有點傷,現在只能唱柔一點的歌了。</br> 坐到了爵士鋼琴前,搓了搓彈吉他彈的有點酸的手指,林在山向咖啡廳里已經歸位坐滿的客人們講:“今晚是水穿石的爵士之夜,本應該一個是唯美浪漫的夜晚,但沒想到,發生了一些不開心的事。在此,我代兩位老板向大家道個歉,希望大家能見諒。人生中總是有很多的無可奈何,這都是沒法避免的事。精心準備的東西,不一定能精美的呈現出來,這是一件很令人泄氣的事,但這不應該是我們氣餒的理由。就讓音樂這項藝術,為大家洗掉心中的煩擾吧。”</br> 說話間,林在山扶在黑白琴鍵上的手指,已經彈出了輕柔溫婉的旋律。</br> 從憤怒、到平靜,再到現在的溫婉,林在山用音樂,將每個人的心靈都凈化了一次。</br> 這就像高潮過后的美妙回味,令人深深的沉醉。</br> 盧詩詩和郝媛聽林在山幫她們道歉,話里話外還在寬慰她們,這份超然處事的態度,令她們大為感慨和感動!</br> 要知道,這位大叔可是被她們拒絕過的人啊!</br> 不!說的更準確點,是她們得罪了人家,之后被人家給拒絕了。</br> 沒想到,這大叔絲毫不計較過去的事,還能如此捧場,這份成熟男人的氣量,真是令人欽佩!</br> 這個朋友,值得她們一交!</br> 暨婚禮之后,呂晨再一次見到了林在山彈鋼琴,仍舊覺得驚艷不已!</br>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大哥哪兒會彈鋼琴啊,他連鍵盤都不會彈!</br> 沒想到,蟄伏這么多年后,林在山已經練出了一手鋼琴絕活兒,真是太厲害了!天才果然是天才!</br> 孫玉珍聽到林在山的爵士琴聲,一下子就入戲的醉入了一個慵懶的午夜——剛剛和假想的男朋友大戰了三百回合,高潮余味還在,現在被月光輕撫著,躺在床頭,回味著之前的快感,享受著風雨之后的這份迷人的平靜,這滋味,真是有生以來都沒有體驗過的美好!</br> 沈泰隆四人還厚臉皮的沒走呢!也坐下了,繼續喝咖啡裝客人。</br> 他們倒要看看林在山還會唱出什么樣的歌。</br> 這大叔的歌聲實在有魅力,讓人有點欲罷不能,特別是喜歡音樂的人,聽他唱歌,頗有種接近經典的感觸,不愿輕易離開。</br> “Les-gens-s‘interessent-à-l‘art-parce-que-c‘est-la-seule-trace-de-notre-passage-sur-terre.”</br> 沒有唱歌,彈著琴,林在山輕輕的念出了一句法語。</br> 這話一出,于欣然頭皮瞬間就發麻了!驚愕的問身邊精通法語的王曉菲:“他說的是法語?”</br> 王曉菲也很震驚,怔怔的點了點頭。</br> “什么意思啊?”于欣然用空氣一般的聲音,極小聲的問著王曉菲。</br> 但她的表情還是暴露了她其實不懂法語的事實。</br> 孫玉珍余光掃到了于欣然震驚的樣子,心中極其無奈的一哼:原來這小吊帶不懂法語啊!那她還那么囂張?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腦.殘吧?</br> 呂晨當然不懂法語了,林在山這法語一出,呂晨直接被震驚了,慌張的問孫玉珍:“妹子,山哥在說什么?”</br> 孫玉珍倒不是那么震驚,因為林在山已經用各種方式各種震驚過她了。</br> 現在林在山身上發生什么,孫玉珍都不覺得意外了,甚至會覺得,這就是林在山本就應該有的魅力。</br> 她陶醉的告訴呂晨:“他說的是——‘人們醉心于藝術,是因為藝術是我們在這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跡’。”</br> 在林在山浪漫的琴聲中琢磨了琢磨,呂晨驚艷的悟說:“山哥這話說的也太高端了吧!”</br> “他本來就是一個高端的人。”</br> 孫玉珍甜柔陶醉的笑了,整個人都入戲的醉在了林在山的琴聲中。</br> 林在山其實也不太懂法語。</br> 他說的這句法語,是經典影片《觸不可及》中的臺詞,這是他僅會的除唱歌外的幾句法語之一。</br> 但這已經足夠了。</br> 這話擺在這,已然給于欣然的小吊帶剝光暴曬了。</br> 再唱一首國寶級的法語歌,他就可以給這小吊帶一拳打去火星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