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等人聽到這樣的回答,懵了。</br> “你們首先是龍國的軍人,其次是龍國的百姓,最后才是我的下屬。”肖遙嚴厲糾正他們道:“軍人是什么?軍人是要保家衛國的。”</br> “你們第一天加入時,我就說過,國家的命令,高于一切,哪怕是付出犧牲,也要不打折扣的去執行。”</br> “穿上了這身軍裝,就要服從命令!”</br> “國家做出來這樣的決定,難道是真要犧牲我們?”</br> “現在我們龍國已經到了絕境,我們現在面對的雖然只是三個修煉界勢力,但你們誰敢保證只有這三個修煉界勢力會插手我們龍國?”</br> “青檸你敢么?老二你敢么?還是說你們敢?”</br> 青檸等人被說的無言以對,因為肖遙說的是事實。</br> “這樣的安排,確實對我們來說不公平。”肖遙看著自己的屬下,語重心長道:“我何嘗不知道?”</br> “老首長他們又何嘗不知道?”</br> “但如今國家面臨這樣的絕境,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這樣的決定,這樣的安排,這種時候我們不挺身而出,那讓誰挺身而出?”</br> “讓國之利器鎮龍殿么?”</br> “你們別忘了,鎮龍殿必須釘在我們龍國。”</br> “現在國家能夠動用的,也只有我們,成功還是失敗,結果都需要我們承擔。”</br> “不就是面對修煉界的攻擊么?”m.</br> “但只要能夠換回我們龍國安全,甚至強大,一切都值得。”</br> “為了龍國,已經有很多先輩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們可以,為什么我們不可以?”</br> “無國何來的家?”</br> “我們個人犧牲事小,國家生存事大。”</br> “國家萬般無奈之下做下的安排,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埋怨,也不是為自己抱不平,而是堅決完成任務,來給國家減輕壓力。”</br> “我說完了,你們誰要辭職,脫下軍裝,交出戒指,檔案銷毀,就可以離開了。”</br> 說完,肖遙坐了下來,點了一根煙。</br> 青檸等人沒有一個人動,只是靜靜的站著。</br> “哥,我們只是發發牢騷。”</br> 許久,還是青檸開了口,“我們這么多年來,一直活在黑暗當中,無法恢復身份,也壓抑了許久,如今國家做出這樣的安排,明擺著把我們當成敢死隊頂在明面上,我們心里多少會有些怨氣的。”</br> “照你們這樣說,那些犧牲的烈士,犧牲的臥底,他們也要有怨氣么?”肖遙直接一句道。</br> 這話一出,青檸不敢再說話,低著頭跟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老二等人更是如此。</br> 肖遙看著自己親手帶上來的下屬,心里并不生氣,因為他也明白,有這樣的怨氣,埋怨也是正常的,他理解,所以剛才一直傾聽著,直到他們說完才開口。</br> “你們記住,你們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國家已經對我們很好了,給了我們很大的權利,這個時候,我們不上,難道讓百姓上么?”</br> “你們要記住,我們就算是全部犧牲了,我們也不會變成孤魂野鬼,國家會記住我們的。”肖遙語重心長的說道。</br> “明白。”青檸等人立正敬禮道。</br> “你們還要記住。”肖遙站起來,一字一頓道:“如果今天我們不敢向修煉界勢力亮劍,那他們就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只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br> “你們要給我牢牢的記住,一個國家的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