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br> 老將軍仰頭喝了一口酒,點了點頭道:“而且我相信國家也考慮到了,估計過幾天就會下來命令。”</br> “也讓青檸他們高興高興。”</br> 肖遙點了點頭,也喝了一口酒,看著老將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道:“其實,您明白的。”</br> “青檸他們可以穿著軍裝回到國家,讓世人知道他們的身份。”</br> “可我,永遠只能活在黑暗中。”</br> 肖遙的話,讓老將軍心里難受的很,其實他們都明白,無情神能夠堂堂正正的回來,說自己是鎮龍殿的軍人,卻唯獨不能說自己就是肖遙。</br> 肖遙是鎮龍殿軍人的身份,讓唐雪見等人知道,這已經是國家最大的讓步了。</br> 但他就是無情神的身份,卻是需要永遠保密的。</br> “肖遙啊,你放心,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站在光明中的。”老將軍放下酒杯,信誓旦旦道。</br> 哪知道,肖遙卻搖了搖頭,仰頭準備點煙道:“約戰后,不論勝敗,天清宮他們都會對我肖家出手的。”</br> “若我暴露了身份,尤其還是如此身份的將軍,到時候國家一定無法置身事外。”</br> “我不能讓國家為我肖家出面一起抵抗。”</br> 肖遙抽了一口煙,鄭重其事的說道:“其實,我更多的想的是,借助他們對我肖家出手的機會,為龍國爭取更多的時間。”</br> “在這次方案中,我們暗中架空五家世族,奪取了他們的商業帝國后,就會對五家世族出手了,到時候天清宮等勢力一定會全力出手保住他們,甚至會出手干擾我們對他們手下的狗腿子出手。”</br> “所以到時候,我會用肖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國家有足夠的時間,將孫家等四海之內的大家族,還有五家世族下面的狗腿子,一網打盡!”</br> “至于五家世族、南宮家族,還有李家,說實話,我們是很難消滅的。”</br> 老將軍聽到自己下屬的話,心里一陣酸楚,甚至雙眼也泛紅起來。</br> 肖遙付出了很多了,如今肖家即將面對覆滅的危險,還如此為國家考慮,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br> “不管怎樣,我們盡全力,讓你也恢復身份。”</br> 老將軍看著下屬,鄭重其事道:“總要有個辦法的,不能讓你一直活在黑暗當中。”</br> 肖遙猛抽了一口煙,搖頭笑了笑道:“老將軍啊,您覺得,如果他們知道我就是無情神,他們會任由我肖家發展壯大么?”</br> “這……”老將軍語塞。</br> 肖遙搖了搖頭,“不可能的。”</br> “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消滅我。”</br> “那個時候,我在明,他們在暗,我更難以防備,所以,即便是為了肖家,我也懇求國家,不要讓我恢復身份。”</br> “除非哪一天,我消滅了肖家所有的敵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