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華聞言,一時接不上話。</br> 確實,當年要不是龍國,肖家早就消亡了,是龍國給了肖家生存的地方。</br> 肖遙要報恩,也是理所應當。</br> “少主,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您付出的已經夠多了。”</br> 躍華發自肺腑的說道:“我也不是不認可您的行為,只是這樣下去,下屬擔心您的身體會吃不消啊。”</br> “沒事,放心吧。”</br> 肖遙擺了擺手道:“再者說,就算真要了我這條命,只要龍國能夠富強,百姓安康,又算得了什么呢。”</br> “這……”躍華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了。</br> 少主對龍國的感情太深了。</br> 這種感情他們無法體會,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卻也能理解,換做他們的家鄉遭到這種事情,他們也一定會這樣的。</br> 只是,他實在心疼少主的身體。</br> 肖遙明白躍華在想什么,搖了搖頭道,“鎮龍殿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不能一直沒有殿主,而年輕一代中,又一直是青黃不接的狀態,除了我,成均,青檸,沒其他人了。”</br> “但最合適的還是我。”</br> “老首長他們一直沒有推選出新的殿主,理由我們都很清楚,我不能辜負他們的期待。”</br> 躍華點了點頭,肖遙說的他都明白。</br> 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br> 而此時,離去的老將軍,正在趕往鎮龍殿總部。</br> 莫云飛正激動地等著老將軍回來。</br> 肖遙答應接任鎮龍殿殿主的事情,老將軍還沒上車,就已經第一時間上報給國家了。</br> 同一時間,莫云飛等人也收到了消息,他們全都是激動不已。</br> “國家來消息沒有?”</br> 剛回到鎮龍殿,老將軍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便趕忙開口問道。</br> “還沒,不過估計快了。”</br> 莫云飛回道:“我聽前輩們說的,肖遙可能要重新建立檔案,畢竟他的情況與前幾任殿主不同,身份是重中之重,所以需要重新建立。”</br> “這檔案,總部這里放一份,國家那里也保存一份,列為最高機密,還有,國家打算重新冊封他一次上將軍銜。”</br> 老將軍聞言,笑了起來,“應該的,這是國家對他的肯定,也是最大的榮耀。”</br> “是啊。”莫云飛也感慨起來。</br> “報告!”</br> 剛說完,姜劍豪進來,敬禮稟告道:“國家來了機密命令。”</br> “遞過來吧。”</br> 莫云飛招了招手。</br> “是!”姜劍豪將密令遞給了老首長。</br> 莫云飛接過,看了一眼,然后道:“你先下去吧。”</br> “好的。”說完,姜劍豪退下。</br> 待姜劍豪走后,莫云飛將密令徹底打開,足足一分鐘,看了三遍,才重新合上,深吸一口氣道:“果然沒錯,國家打算重新冊封肖遙一次,至于原先的檔案,打算全部銷毀,再建新的檔案。”</br> “新檔案就放在總部的殿主檔案處好了。”</br> 老將軍點了點頭,吩咐道:“就在小溫的后面。”</br> “嗯,那我就去安排了。”</br> “去吧。”老將軍擺了擺手。</br> 莫云飛點頭,忙去準備。</br> 辰嵐殿總部,還在盯著國外勢力的青檸,也已經接到了消息:</br> “老大怎么突然同意接任鎮龍殿了啊,而且還在這種時候,老大的傷勢有多重,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接任鎮龍殿,老大的身體可會吃不消的。”老二有些擔心道。</br> “可如今的情況,也只有我哥接任了。”</br> 青檸原先也有些不解,但只要稍稍想一下,也知道為什么了,搖頭無奈道:“沒辦法,鎮龍殿是國之利器,外人不知道情況,但我們知道的,溫老去世,鎮龍殿群龍無首,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需要一個領袖來振奮士氣,而我哥恐怕是最好的人選了。”</br> “唉。”</br> 聽到這話,老二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么。</br> “對了大姐,老大接任殿主的消息,會不會泄露出去啊?”老二擔心道:“總部那里來消息說,要再封老大一次上將,這動靜可不小。”</br> “你放心吧,這個國家肯定會安排好的。”</br> 青檸并不擔心,搖了搖頭道:“你先去忙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