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聽了這話,那女子還是不離開,非要送侯文最后一程。</br> 溫老沒有再廢話,他不想軍人受到打擾,親自動了手,將女子擊昏過去。</br> “送出去吧,再遇見這樣的事情,直接給我打暈。”溫老下了命令道:“這里是烈士陵園,讓一個女的在這里鬧事,這像什么話?”</br>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來的。”</br> 說完,溫老帶著怒氣離去,肖遙也離去。</br> “這樣的女人太多了。”</br> 溫老平復著氣道:“我聽部隊說,信息上還說了什么往后余生還是朋友。”</br> “簡直扯淡。”</br> “既然有緣無分,就不要再聯系了,這樣都看著難受。”</br> “保留當年最美好的回憶比什么都好。”</br> 這話殊不知觸動了肖遙,他和唐雪見的事情,至今沒有一個結果,是仇人,又是女兒的母親,更是自己心中的摯愛之人,這道坎他始終無法跨過去。</br> 溫老看著陷入沉默的肖遙,看出來了自己下屬的心中所想。</br> “你和唐雪見的事情,哪怕作為旁人,我也覺得為難,我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br> 肖遙抬頭苦澀一笑道:“我相信國家會給我機會繼續覆滅仇人的,但她也是仇人,還是幫了那些人最關鍵的仇人,我要是不殺,對不起父母親族,我要是殺了,對不起女兒啊。”</br> 溫老嘆息一聲道:“可反過來說,她還是愛你的,當年的事情,終究是被蒙在鼓里、被利用了,雖然是仇人不錯,但也是你女兒的母親。”</br> “肖遙,你明確告訴我,你對她的心里還有多少愛?”</br> 溫老看著肖遙。</br> 肖遙拳頭握了握,又松開,甚至眉頭也皺了起來。</br> “從沒有變過。”</br> 肖遙一字一頓的回道:“我知道有女兒后,不是沒有嘗試過去接受她,但我一想到接受她,我滿腦子內都是死去的家人。”</br> “父母,爺爺奶奶他們看我的眼神,我做不到。”</br> 肖遙很是痛苦,甚至不停的抽著煙。</br> 溫老看著屬下這么難受,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慰道:“肖遙,放開點兒。”</br> “我想你家人的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br> “說一千道一萬,她是仇人不錯,但她真的愛你,這也是不假的。”</br> “你們這樣為了女兒在一起,終究只是湊合,女兒成年后,還是會分開的。”</br> “這可是十幾年,就是個鐵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也要把這份仇恨淡化了吧?”</br> “她不同于唐家,更不同于五家世族,以及修煉界的勢力。”</br> “特殊對待么。”</br> “肖遙,真的,有時候轉身就是一輩子,珍惜眼前人,比什么都重要。”</br> “侯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拋開那女子的人品問題外,但不可否認,有時候猶豫,會把好好的一樁緣分而白白流失掉。”</br> “再想后悔,可沒有后悔藥可買。”</br> “珍惜眼前人比什么都重要。”</br> “男人么,總要踏出來的。”</br> 肖遙彈了彈煙灰,一言未發。</br> 溫老看了看時間,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拍可不是安慰,而是讓他把握機會,別真的錯過了,到時候轉身就是一輩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