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網(wǎng)】,♂小÷說◎網(wǎng)】,
防線一旦退讓,要再攻回來,難之又難。
然而西北總軍現(xiàn)在必然是聽令于汾陽王,如今唯有兩條法子,一是從西南總軍抽調(diào)軍隊,讓南陽王帶兵前去支援。二是從臨淄讓人帶虎符,快馬加鞭前往西北邊地號令西北總軍。
軍隊調(diào)遣極為緩慢,若是到了,指不定蜀都城已經(jīng)被攻破。
從臨淄派人拿出虎符前往號令西北總軍,這個人身份若是輕了,容易被汾陽王利用收買甚至可能落得陸將領(lǐng)一樣的下場,若要說身份重的話,就只有皇上,和太子。
宇文昊當(dāng)即單膝下跪,“兒臣愿意帶人前往西北邊地,號令軍隊,支援蜀都城。”
太子出征?
當(dāng)即群臣慌張,“太子乃千金之軀,這等危難時刻,自是讓爾等效力。”
國家還未到如此危機(jī)時刻,怎會需要太子御駕出征?
齊孝帝看著宇文昊,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你們都先退下,容朕想想。”
“父皇,此事刻不容緩,蜀都城危在旦夕,早一分做決定,便能多一絲機(jī)會救下蜀都城的百姓!”宇文昊堅持,但是齊孝帝也堅持。
這個時候猶豫,誰也不知道齊孝帝在猶豫什么。
一干大臣出了門,看著自家的太子,沉聲道,“太子,戰(zhàn)事最不容耽擱,皇上如此只怕不妥。”
宇文昊抿緊了唇,“父皇自有決斷,各位將領(lǐng)可先回家收拾好行囊,靜等旨意。”說完,宇文昊便先讓古義去吩咐安排。
“是。”大臣們回道。
宇文昊想了想,先回了東宮。
年韻自然知道西北邊地急報的事情,見宇文昊眉頭緊蹙,忙道,“事情很急?”
“嗯……只等父皇做下決定……古義,去將我的行囊收一收,還有我的盔甲……”宇文昊開口,年韻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要出征?”
之前宇文昊也曾背過她離開過,可是那一次宇文昊并未告訴她,不知情,而不擔(dān)憂。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
“還未定,也許需要我出征,也許不需要,可是事態(tài)緊急,父皇到現(xiàn)在還在猶豫,我要做好準(zhǔn)備,若是要我出征,我便要立刻走……”宇文昊摸著年韻的小臉,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對吐谷渾,而且后還有汾陽王虎視眈眈。
年韻的心咚咚一跳,攥緊了宇文昊的手,“我……”
可是看到宇文昊的眼睛,她不能問他能不能不去。
因為他是齊國的太子,所以她只能支持他。
呼吸之間,杏眸頓時就紅了,“你一定要回來。”聲音微哽,“若是你不回來,我就一……”
粗糲的拇指堵住了殷紅的唇瓣。
宇文昊很怕她說了什么話,沉聲道,“還不一定是我親自出征,別說喪氣話……”
恰好此時,有宮人過來,“太子,皇上穿您進(jìn)書房議事。”
宇文昊速度極快的吻了年韻的頭,“等我回來……”
抽身離開。
年韻還來不及說話,就見宇文昊遠(yuǎn)去。
年韻摸著心頭,心頭咚咚的跳著,她很怕。
這個時候,年韻開始想了,這種想法是不可抑制的,是就算她明知道可能會發(fā)生,卻還是不能夠抑制的。
她怕宇文昊上戰(zhàn)場,更怕宇文昊回不來。
如果他真的上戰(zhàn)場,或者真的回不來,那她就成了一個人……
這種孤零零的感覺,哪怕只是短暫而又消極的蔓延上來就被年韻快速的甩了腦袋。
她不敢想。
徘徊在了東宮門口,好似焦急的步伐能緩解她的心跳一樣。
縱使早知道開戰(zhàn)是必然的,可是這一刻心頭還是忐忑的,
當(dāng)初母親也是用這般的心情等父親回來?
等了很久很久,年韻才看到宇文昊的身影,遠(yuǎn)遠(yuǎn)看去宇文昊的臉色凝重,心頭驀的一沉,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沖過去抱著了宇文昊的腰身。
宇文昊動作一滯。
一旁的南若的只覺得心頭有點(diǎn)兒扎,太子妃您抱這么緊干啥,晚上還怕沒時間抱嗎?
“抱夠了嗎?”宇文昊就著年韻抱了好一會兒,問道。
方才心頭的沉重被小丫頭的行為給揮散了些。
年韻抱的更緊了,“等古義拿了你的行囊來,我就松開你,否則等你走了,我就抱不到了……”
古義聽到南若的話,猶豫了好一會兒。
這行囊,他是拿還是不拿呢?
又過了一會兒,年韻才覺得奇怪,不是要急著出征嗎?怎么東西還沒拿過來……
抬頭的時候,卻見宇文昊靜靜的看著她,“夫人可是抱夠了?”
方才紅的是眼睛,眼下紅的是臉,年韻連忙松了手,“你……你不走了?”
宇文昊搖頭。
年韻頓時感覺臉面盡失,“你不走,方才干什么一臉沉重……”
宇文昊抬眸,古義忙關(guān)好了門,讓人下去。
“父皇御駕親征,我自然擔(dān)心。”
年韻心頭一跳,“父皇親自出征?”
縱使不用宇文昊,可是無論如何也用不著父皇親自出征啊!
“父皇親自出征,帶著虎符快馬加鞭趕往西北邊地,先號令西北總軍援救蜀都城,同時會從西南宗軍調(diào)兵,讓木兮帶領(lǐng)前往蜀都城與父皇匯合,以防意外。”這是齊孝帝的決定。
“可是父皇是天子,既是天子怎能輕易將自己置身于險地,若是父皇出了意外,讓百姓何安……”本以為宇文昊不用親自出征是好事,卻不想換成了齊孝帝親自出征,也沒比宇文昊出征好到哪里去。
“汾陽王此番,已有逆謀之嫌,興許是因為世子為質(zhì),虎符上繳,汾陽王殊死一搏。昔日先帝帶著汾陽王征戰(zhàn)疆場,而今汾陽王刻意退防亦是對父皇的挑釁,這么多年來,先帝始終是父皇心里過不去的心結(jié),所以父皇才決定親自應(yīng)戰(zhàn),這幾日由我代理朝政,要忙一些。”宇文昊沉聲道,說著抱住年韻,“你如此不舍,為夫倒是很感動。”
年韻一把推開了宇文昊,一本正經(jīng)道,“國難當(dāng)頭,少兒女情長!”
“好好好……”宇文昊感覺自己像個啰嗦的小老頭,“稍后父皇離開,我回宮來與你一說,順便讓古義收拾寫東西,一會兒我處政在御書房,你若要尋我直接過來便是。”
“好……”年韻點(diǎn)頭。
宇文昊剛離開后不久,瑾瑜就來了,“太子妃,皇后娘娘請?zhí)渝套h要事。”
年韻捉摸著母后喚她便是為父皇要出征的事情。
卻不想到了鳳儀宮,皇后頗為疲倦的倚在軟塌上,眼底有些疲意。
“母后可是身子不舒服?”
年韻看出來了。
“是的,從戰(zhàn)事開始,娘娘便計劃著后宮用度,想節(jié)省些,所以勞費(fèi)了些心力,今日娘娘頭風(fēng)發(fā)作,傳了太醫(yī)用精油擦了擦,現(xiàn)在好了一會兒。”瑾瑜道。
年韻一愣,母后這可是在怪她沒有分擔(dān)?
忙道,“母后身子不適,若有要事,盡可吩咐兒臣。”
皇后這才睜眼,她不是怪這年輕的太子妃,之前皇上已經(jīng)吩咐,年韻既要學(xué)別的,便讓她學(xué),所以這宮務(wù),她也暫時理著,原本前些日子皇上解了蘇貴妃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可是近日來克扣用度這等得罪人的事情,蘇貴妃是半點(diǎn)兒也不想沾,便稱病了,這才讓她頭疼了些。
“如此本宮也放心了,只是還有一事。皇上親自出征,這決定來的又急又快,虛禮沒有讓人準(zhǔn)備,所以這件事你要讓人好生看著。”
“母后吩咐,兒臣聽著。”年韻蹙眉。
“母后已吩咐司衣局趕制兩套新龍袍,是為太子量身訂做的,此事你且監(jiān)督著,若是司衣局有任何問題,都由你來處理。”皇后道后,年韻大驚。
“可是母后,父皇此去必會平安歸來……又怎會……”小臉上有些驚慌。
這父皇才剛走,母后就急著趕制龍袍?
似猜到了年韻心頭所想,皇后沉聲道。
“這是你父皇的吩咐,所以這兩套龍袍提前準(zhǔn)備,也是有由頭。祖制規(guī)定,歷代帝王年過半百禪位新帝,你父皇年歲近,即使凱旋,也要不得幾年,你父皇想汾陽王伏誅后提前退位……”
原來如此。
年韻本來松了心,驀然想到了宇文昊的話,突然反應(yīng)過來,父皇此去,戰(zhàn)的不是吐谷渾,而是汾陽王。
皺了皺眉頭,接過了數(shù)本宮冊,讓欺雪抱著回東宮翻閱。
再過兩日就應(yīng)該是宇文昊的生辰了,不知不覺,宇文昊也二十四了,二十四不小了……
年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最近月事來的總是不準(zhǔn)時,每次都讓她白開心了。
若是此時能生個小皇孫就是一件普天同慶的事情。
可惜,她沒身孕。
九月中旬,戰(zhàn)場上傳來了一個不大好的消息,柔然用了半年攻破了魏國的第一道防線,可是這個時候敕勒族卻發(fā)生了叛逃,柔然大受打擊,齊國正在全力應(yīng)付吐谷渾中,魏國趁機(jī)抽兵反擊。吐谷渾善騎射戰(zhàn),兵力婚后,齊國全力自保防線,對柔然危機(jī)自顧不暇,根本無法抽兵援助。
卻在此時傳出了一個消息,汾陽王在于吐谷渾一戰(zhàn)中,戰(zhàn)死于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