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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你仔細看皇上的身體,可有大礙……”
其實,如此下藥的女子,太后是不想容忍的,可若皇上當真受子嗣影響再不能生育,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至關重要,那些話也是為了穩住那宮女所說的空話,若是孩子當真是皇上的,若是兒子,那自是抱走,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一個宮女來養。
宮中也不是沒有去母留子的先例。
“這雞湯中的藥量較淺,但是皇上已經用了一個月到底是有了影響,所以需要好好調理,這段時日飲食上需要格外注意,也能調理過來,只是……”太醫頓了頓,“這段時日還請皇后避子,因為皇上中了藥,于子嗣有影響,沒有恢復之前,縱使皇后懷了身孕,也極有可能導致胎兒畸形……”
聽到這話,年韻微微一怔。
而太后第一個反應是看向宇文昊,卻見宇文昊一臉認真的聽著太醫的吩咐。
不知道為什么,太后心里有些堵,她的兒子,她了解,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
這些日子宮中早有傳聞,皇后嫁入宮中快四年了,還未有身孕,可如今若是問題是出在皇上身上,那么百官自然無可說,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擔過皇后身上所承受的壓力。
年韻也一樣。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覺得,這是宇文昊做的??墒敲嫔险l也沒有戳穿此事情。
年韻抿著唇,聽著太后懲罰了良太妃,太上皇已不理朝政,新帝心中自有定奪,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再干預。
在太后的囑咐下,讓年韻好好照顧心底的身體,這次意外,她也有責,無論如何,既是送給皇上的東西,就該讓人檢驗一番、
“好了,今日皇上好好歇息,良太妃,你隨我來……”太后走后,年韻屏退了宮人,紅著眼睛看著宇文昊。
宇文昊有些無辜,“怎么了?”
年韻霎時就酸澀道,“你一定是知道的!這件事情疑點太多,你什么都沒解釋清楚,就算是良太妃送來的雞湯,你也不一定能喝一個月!而且一開始的時候,雞湯都是有人檢驗的,一開始雞湯里是沒問題的,可是太醫說了你體內的藥性已經存了一個多月,但是那宮女始終沒有承認過為你下藥之事,這一切是不是你算計的!宇文昊我告訴你!上次你就這樣背著我自己擔著了!你是不是存心想讓我過意不去,你就說咱們這夫妻關系,你還想不想維持下去了!”
年韻這一通話下來,已經認定是宇文昊為了袒護她不能生的事情,將罪名攔到自己身上。
自初語告訴她體內有寒氣的事情后,她翻閱了醫術,知曉女子體內有寒氣會導致不易受孕,心情忐忑了好久,可是現在宇文昊就來了這么一出。
年韻難過的直跳眼淚,怒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真的不能生了怎么辦!”
她要是生不了,他還可以找別的女人。
可是,他怎么能這么算計?
宇文昊很久沒有見過年韻這么給他撒氣兒了,伸手抱住了年韻像是抱寶寶一樣,哄著她,“那宮女是個意外,我沒想到她會送一個月的雞湯,所我只是順手,一切我都算計好了,絕不會出任何問題。等你身子養好了,我也養好了……”這算是承認了。
“萬一養不好呢!”年韻真的怒了,“你是皇上,你不能沒有子嗣,你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我生不出來,你可以找別的女人生,我可以養,我可以大方,可是……”
話沒說完,就見宇文昊的臉一沉,手也將她松開。
“你希望我找別的女人?”
年韻屏住了呼吸,明明是這個人做錯了!為什么他還一副是她不對的樣子!
可是想到宇文昊傷害的是自己,年韻又只能一跺腳,抱住宇文昊的腰身,也不管宇文昊的臉色,“我不希望你找別的女人,我心坎兒會難受,會不舒服……可是我會盡力調整好我的身體,為你生兒育女,可是若我真的生不出來,我愿意為你大方,我愿意接受……你是皇上,你不能拿你的子孫根開玩笑……我……”
“年韻……”宇文昊低低的喚了一聲,“若一日我不是皇上呢……”
年韻從來沒有想過,宇文昊會不是皇上。
眼淚鼻涕跟著往下落,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你若不是皇上……那我也不是皇后了……”
宇文昊的聲音軟了下來,“如果我們不是皇上皇后,有沒有子嗣對我們來說就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是不是?”
年韻用力的吸了吸鼻涕,好像是這樣的。
可是為什么,聽起來哪里不對勁。
“我們都還年輕,這件事我有分寸,等你的身體準備好了,我們可以有一個健康的孩子……”宇文昊的聲音充斥著一股魔性,年韻不知不覺忽略了一些東西,只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可是掙扎道,年韻說了一句,“可是……你不可能不是……唔……”
宇文昊先一步堵住她的嘴,將她吻的暈頭轉向。
好一會兒才松開,“事情已經做了,我只是想為你分擔你承受的……你是我的妻,我該為你遮風擋雨,給你想要的……”
年韻暈乎乎的回過神,垂頭劃拉著腳尖,“那我就想要個寶寶呢?”
還跟寶寶過不去了?
宇文昊笑了笑,“等你準備好了,會有的……”
讓她以為自己是想為她分擔無嗣的壓力,總比讓她猜到別的好。
“上一次你說過,不會瞞我的,這一次你又瞞我……”年韻隱隱有種擔憂。
這不是第一次了,她有些害怕。
“此事我并沒有瞞你,你不是早已知道,良太妃的人送雞湯的事情?只是你沒有問我……你若問了,我必不會瞞著……”
宇文昊說的輕巧,年韻鼻頭紅紅的,“你就是篤定我不會問你,你是在拿我的信任做賭注……”
輕飄飄的一句話。
卻讓宇文昊渾身一震。
“我不想猜忌你,你是我信任的人……我不愿意有丁點的懷疑你,否則,你會覺得難受,我也會覺得難受,你仗著我信任你,而私自做下的決定,傷害了你自己也傷害了我……如果有一天……”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宇文昊抱住了年韻,說的誠懇。
年韻果然不信了,“如果還有下一次呢?”
宇文昊沉聲道,“如果還有下一次,你就拿根鐵鏈子,把我跟你鎖在一起,這樣我做什么事,你都能看見,我也無法瞞著你……”
年韻破涕為笑,“那等你上朝了,豈不是會被百官笑掉大牙?!?br/>
聽到年韻笑了,宇文昊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年韻,“你還有什么想問的?”
年韻抹了一把淚和鼻涕,“那個宮女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說起來,這當真是個巧合。
魏使來的那一天,他喝多了去御花園散散酒,恍惚間看見一個人影,和年韻極為相似,身上穿的也不是宮女的衣服,倒是有些像民間常服,心里面便有底了,自他登基以來倒是有不少“無意間”撞到了他眼前的宮女,宮中的太妃太嬪也時不時的將自家的姐姐妹妹親戚侄女召進宮中。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正好需要一個契機,就找了與他身形相當的侍衛和那宮女在御花園中春風一度,而他適時離開,總之那宮女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第二天,他讓人無意中透露給了良太妃。
良太妃特意將那宮女從辛子庫調了出來,對那宮女悉心照料,可是誰知道整整一個月他都沒有過問過,良太妃便想著以送雞湯的名義在他面前晃一晃,讓他想起那個宮女,承這個情,在朝堂上對良太妃的母家顏色好一些。
之后的事情,便是那般。
只是那宮女若是不存勾引之心,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難道真的要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年韻蹙眉,“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可是孩子也是無辜的……”
她不否認那宮女的行為很讓她不舒服,可是孩子一旦生下來,那就是一條生命。
宇文昊蹙眉,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年韻勾著宇文昊的袖子,抿唇道,“你可還記得庭溪?”
宇文昊頓了頓,望著年韻的眼睛。
年韻劃拉劃拉了宇文昊的手,“那時候聽聞庭溪懷孕的時候,我便覺得你渣到了極點了,你怎么能讓庭溪懷孕,又不給她任何名分?”
宇文昊的手一緊,他忘了,庭溪是如意最好的朋友。
若是如此……
想到這個,宇文昊忍不住咽了咽喉,有些緊張的看著年韻,“我是因為……是因為庭溪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
他曾以為,把庭溪放在身邊就是聽庭溪最好的庇佑。
“我記得,我六歲就記得那個因為我而死的小宮女,她有一雙很干凈的眼睛……”宇文昊微微撫上年韻的眼角,“也是這雙眼睛,讓我看見了現在的你……”
年韻微微詫異,想不到竟然還有這層。
霎時間,心頭倒是什么指責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那……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孩子我會好好安頓好,你不要覺得我……”宇文昊眉頭緊蹙,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然給年韻帶來過這樣的印象。
看著宇文昊突然茫然吃癟的模樣,年韻倒是忍不住笑了。
一雙眼睛里,盛滿的,都是幸福。
若他能一直待她如此,她便不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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