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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沒有說他心頭想的,子魚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看到阿文對她的話有了反應,便知道方法對了,這個人啊!失憶之后,怎么就心高氣傲了起來呢?
問他他不答,非得肯定的告訴他才有反應。
“你失去了記憶,若是你的家人來找你,你肯定會跟著他們離開,這鎖要是解不開,我豈不是要一直跟著你,那正好,若是跟著你離開,走多一些地方,指不定我能找到我……”
“不會。”阿文低聲道,“我沒有恢復記憶,不會離開這里。這鎖,也不會解不開。”
子魚眨了眨眼,還好沒有直接過來和他相認。
“走了……”阿文開口。
“去哪兒啊……”子魚不解,見阿文拿過捆在一起的漁網微微詫異。
“今日已經耽誤了許久,在晚一點就要漲潮了,要在今夜漲潮之前放網,明天早上漲潮之前收網。”阿文習以為常,子魚原本是累的,可是一聽要捕魚,這就新奇了。
彎了彎眼角,“好,需要我幫你拿東西嗎?”
阿文轉過頭,看見女子一臉興奮,倒是有些詫異。
他以為,她會不喜歡。
子魚瞥見阿文的眼神,理直氣壯道,“看我做什么,我從來沒有出來過,也沒有玩過這個。”
聽到她的話,阿文到不知道說什么。
但見她眼眸中亮亮的充滿了好奇,阿文又覺得什么都不說的好,“一會兒我們要上船,好一會兒才回來。”這東西,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如此,便會覺得厭倦,可今日子魚上了船,見了她的表情,他反而覺得似乎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哦。”子魚看了一轉,“那我帶個水囊吧,聽說海里的水是咸的,不能喝,一會兒咱們總得喝水吧。”
聽說?
阿文蹙眉,“你沒見過海?”
那意思就是,她家不在海邊,排除了東南臨海地。
子魚搖頭,“沒有,但是我坐過船!”益郡寧興,行陸可至,馬比船快,偶爾上水也是游湖泛舟。
一副坐過船了不得的模樣。
待子魚抱好了水囊,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阿文身后,離開竹屋。
這個時辰大多數人都會出來放網,男多女少,小村很小,大家很快就知道阿文帶了個女子回來,側目一看,這里大都粗衣麻布,女子一身亮色衣衫在人群中就極為顯眼,再看女子瑩如玉的面容,更是驚艷。原本張巧兒在即墨中已算是清秀,可是這女子比起來,很明顯有天壤之別。
子魚抱著水囊,走到小碼頭前,看著木板邊緣綁著的幾條小船,有些詫異道,“這么小?能裝下咱們兩個人嗎?”還要裝魚?是她對捕魚有什么誤解嗎?
“并非是大戶人家游湖的船。”阿文沉聲道。
子魚搖頭,“我沒看過海,可是我見過江啊,江岸也有碼頭,那里的船很大的。”
當她沒吃過豬肉,沒見過魚跑?
在江附近?
阿文不動聲色道,“那是大地方,這里偏僻,沒有那等大船。”
船小,也不甚穩定,兩個人上去便搖搖晃晃,子魚東歪西倒,好不容易扶著阿文,才站穩了身子,咧嘴朝著阿文笑。
阿文看了一眼,挺傻的。
“你在這里坐下,不要亂動,一會兒出海后起風就會有浪,一不小心就會翻船,掉進水里了,我不會救你。”
“嘁”子魚不置可否,揚了揚手腕,“咱們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不救也得救。”
阿文:“……”
子魚說是說,倒也乖乖坐下,左右看了看,離岸不遠的湖水還很清澈,一眼望下去,可以看見白沙,和游走的小魚,天氣有些悶,那海水看著又清澈又涼快,見阿文背對著自己,子魚便撐著手臂去蕩海水,海水浸入手臂,忍不住一聲驚贊,“好涼爽啊!海都是這么涼嗎?”
好像和江,和湖都不一樣。
“有魚誒!”子魚驚訝。
阿文偶爾轉過身來,就看見她埋著頭,眼睛里似乎盛著星光,像個好奇寶寶。
纖細白皙的手臂浸入清透的海水,弧度微微彎曲,但是看起來就是很好看。
阿文不動聲色的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繼續撐桿,手腕上一根鐵鏈子搖搖晃晃。
這條小船,只能坐兩個人,以往放網的時候,是他一個人出海,早上收魚的時候,是巧兒和他一起的。
“那……那是什么?”白白的!透明的!好好看!
子魚正打算伸手去碰。
“別碰!”阿文看了一眼,冷聲道,“那是水母。”
子魚頓住手,“那……能吃嗎?”她看過的海物,那都是能吃的。
阿文:“……不能……”
“為什么?”
“……有毒。”
“那又是什么!”子魚剛一轉頭,又看見一挺著肚子的透明小東西,從旁邊挺過,興奮道。
“……落龍子。”
“能吃嗎!”子魚問。
“……能入藥。”阿文覺得,海里的東西無趣,但是她的反應很有趣。
“值錢嗎?”子魚問。
“……值錢。”
子魚不解:“那我能抓嗎?”
“不能!”阿文蹙眉,那根落龍子太小了,別看現在游的挺慢,她伸手就游的快了,不僅抓不到,自己說不定還得掉海里。
“為什么!”子魚驚。
“落龍子是龍王的私生子,抓了會惹怒龍王,海就會起風。”阿文回。
“為什么是私生子不是親兒子?”子魚一臉懵。
阿文:“……”
“啊……龍王的親兒子應該是龍哦……”子魚自問自答也玩的不亦樂乎,“可是能入藥的話,說明別人有用它入藥,為什么不能抓……”
“即墨村信奉,所以不能。”
子魚好像看過偏僻的村落,信仰巫神之術,避諱從多,忍不住聳了聳鼻尖,“怪不得沒錢。”
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發財的商人可從來都是逮著機會就賺銀子的!
阿文:“……”說的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你出生商戶家?”阿文看了一眼,她手腕上有一個碧綠清透的鐲子,一看就是價值連城。
子魚頓時警惕起來,亮晶晶的眸子轉了一圈,點頭道,“是!”
阿文勾了勾唇,心道,不是商戶家。
一路上,都是子魚問阿文答,小船兒緩緩駛出了小碼頭,到了海面,威風吹過來,子魚覺得有些冷了,小船停在了一小島上,小島上有很多礁石,船擱淺在了沙上,阿文拿著網和鉤子下船,子魚跟在身后,看他將大網鋪在了礁石上,有些奇怪,“為什么你捕魚和別人捕魚不一樣。”
那些大船上的魚,好像是直接從大網里拖拽上來的,這網那么大,只是在這里鋪著,會不會有些浪費?
似猜到子魚心頭所想,阿文道,“船太小,無法捕撈重魚。”這船身太輕,只要漁網里的魚稍微多一點,收網的時候,就會傾斜,一旦翻船全部白費。
“為什么不換一條大點的船。”子魚下意識道。
阿文目光復雜的看了子魚一眼。
子魚意識到了什么,有些悻悻的轉過頭。
還不是因為沒錢。
想到這個子魚忍不住笑出聲,昔日不愁吃穿,上好的都會有人送來的人,現在竟然為五斗米折腰。
銀鈴般的笑聲讓阿文下意識的抬頭,看見女子目光似幸福的懷念,不知道為什么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兒石頭。
她是又想起了她的夫君嗎?
她的夫君如何好,竟然值得她這般念念不忘。
淡漠的掛好了漁網轉身道,“該走了。”
子魚跟著上了船,沒著急坐下,方才坐的有些久,腿麻。
阿文撐著桿兒,將船推離了沙岸。
子魚歪著頭道,“為什么要到這里來,不是屋子外面就有礁石嗎?”
阿文垂眸,“已經有人了。”
對哦,地方那么小,即墨村也有些人口,挨家挨戶肯定要搶地盤,好一會兒子魚道,“他們放的那么近,等各家收網的時候,會不會有人偷魚啊。”
阿文微微挑眉,子魚正對上他的眼神,詫異道,“還真有啊!”
阿文冷聲道,“好好坐下。”
子魚撇嘴,“坐下就坐下,別兇嘛。”
阿文抿緊了唇,轉過身。
子魚正準備坐下,轉過身看著自己眼前頓時驚訝起來,“好美啊!你快看!”小爪子下意識的拽住阿文,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連帶著船也跟著晃動。
抬眼,卻看見海天一色,落大的紅日倒入了海中,云霞漫天,將海和天都染成了金色。
到了這里一年多,他從來沒有關注過海上還有這樣的風景。
微微側目,她臉上的笑比景色還要美。
下意識的別過頭,卻看見另一側的天盡頭,滾滾的是黑壓一片,皺了皺眉頭。
恰好此時一陣大風刮過,掀起了海浪,船身搖晃。
子魚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就朝著前倒了下去,阿文眼疾手快將她往后拽,兩個人一同倒進了船里,子魚整個人撲進了阿文的懷中,柔軟的觸感傳來,血液涌上阿文的耳尖。
子魚抬頭,抵上阿文的下顎,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加速。
“阿文,其實你和我夫君,很像。”
剛說完,就見阿文整個人臉黑了一片,一手將子魚撈到旁邊,冷聲道,“我不是你夫君。”
子魚:“???”
她這么瘋狂的暗示,他是木頭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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