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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水走后,文穎終于舒坦了,在丫鬟的陪同下,準備去書齋挑幾本繡圖。
書齋是臨淄最大的書齋,所以男男女女都會來此,這里的書涉及極廣,而且還有一些孤本是不賣的,但是書齋的老板會放在其上可供人借閱。
文穎來過幾次,書齋老板是個玲瓏人,記得清楚,“姑娘,您來了。最近倒是進了些繡圖,還有一本雙面繡法的孤本,姑娘您可想看看?”
“孤本?”文穎眨眼。
書齋老板笑了笑,“是啊,這孤本難求,但若是姑娘您想看,可在西北角落的最下層,第三個格子里,這本繡法是我收的,對方家道中落需要三百兩銀子,才把這孤本給賣了,姑娘您若是感興趣可看看。”
這書齋雖然大,來的人也多,包括姑娘家來也多是看些詩書詩集琴譜什么的,而繡圖大部分會在到的時候,給各個布莊送去一份,而且繡圖一旦出來了,那便不值錢了。其余的在這里,極少會有人來看,若非文穎來,那些個繡圖早就生了灰了。
書齋的老板不缺銀子,這書齋本就是因為愛書而起,后來逐漸做大,他也不缺銀子,只是不喜歡看別人想來找一本書時,因為找不到而失落而歸,每一本書都有存在的價值,所以除了孤本和密卷等,他各行各業(yè)的書數(shù)量興許不會多,但是絕對會有相關(guān)的一些。所以會導(dǎo)致有些書很快就沒了,有的書永遠在角落無人問津。
“多謝老板。”文穎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男人哪兒會去收藏繡法的孤本,必是老板心細看在她的份上收的,所以趕忙謝了老板。
文穎來書齋來的準時,她每時每刻都在用不同的方法繡,繡花繡字繡像,從小到大,得了空就研究,新的繡樣買回去只是為了偶爾時能夠有靈感。有幾次恰好老板沒有收到新的繡樣,她就走了,之后倒是沒有再缺過了。
按照書齋老板所說,文穎走到了西北角,在最下層找到了雙面繡繡法的孤本。
其實之所以稱之為孤本,并不是說這個繡法只有這里才有,相反雙面繡在東南地區(qū)一代盛行,精通者不少。孤本是因為這本書是早時出的,出的少,后來也沒有再出過同內(nèi)容的本,才會成為孤本。
文穎翻開看了好一會兒,差點兒沉了進去。
好一會兒文穎想起來,抬頭蹙眉自言自語道,“三百兩?好像我?guī)У你y子不夠三百兩啊……”而且人是收賣的,肯定還要添一些。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真笨,可以讓老板去賬房支賬啊。”
文穎合上了孤本,往上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還有幾本是做衣裳的,歷來文穎都是以針線繡為基礎(chǔ)變化花樣,不過現(xiàn)下看見了倒是想著興許也能學學改制衣服樣式,便想著看看。
不過幾本書放置的有些高,文穎點了腳要拿也有些困難。
就在她打算去叫人來幫她拿的時候,身后一直潔白如玉的手,已幫她將書抽了出來,“可是這本?”
聲音十分熟悉。
文穎回過頭,正對上一張俊美如玉的臉,呼吸正好灑在她的頭,因為高了她太多,她不得不抬頭仰視,待看清來人才發(fā)現(xiàn)是孔昱,面色一紅。
孔昱在文穎之后進的書齋所以正好看見她與老板交談甚歡的模樣,這樣的文穎似乎比皇宮里的溫雅郡主要鮮活很多,對老板道謝的時候,眼睛里也是放著光,所以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一直到看著她安靜的呆在角落看書,有一種極為溫馨的感覺,讓人極為暖心,所以孔昱自己反倒是忘了看自己要找的書。看見文穎似乎準備找人求助,他便主動上前替她擇了書。
文穎連忙后退了一步,“多謝孔公子。”
話語間,垂地了頭,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脖子。
孔昱溫潤的笑了笑,遞過書,“郡主可還需要別的?”
文穎搖搖頭回的小聲,“不用了,謝謝。”說著接過書。
朝著孔昱回禮后文穎就匆匆的離開,好似怕遇了熟人一樣。
回到了轎子里文穎才松了一口氣。
在國子監(jiān)文穎其實不太喜歡說話,因為別人若是明朝暗諷的刺兒她她興許聽不出來,而別人若是奉承她,她或許還會真的以為別人在夸她,她天生腦子轉(zhuǎn)的比別人慢,就算是反應(yīng)過來,也要好一會兒,但是那個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她不喜歡這種需要臨場做變的交談。
而在國子監(jiān)她也沒有和孔昱多有過交流,當下遇見了孔昱才緊張。
她在路旁聽過別人見她花錢去買一堆過時了就沒什么作用的繡樣,說她為了這等東西去書齋倒是有些裝模作樣了。
去書齋的大部分都是學子,還有一部分就是才女,而她去書齋在買繡圖有些像是自己強硬的擠進這圈子里一樣。
雖然知道,如果對方知道她是溫雅郡主絕不會如此,但是她也不喜。
直至今日書齋老板也才知道她是文安王府的溫雅郡主。
孔昱回府不久,就看見自家爹娘看著自己神色復(fù)雜。
“爹,娘,你們可是有話要對兒子說?”
孔昱便主動問道。
孔半山道,“阿昱,爹想知道你是否還如當初那般想,先立業(yè)再成家?”
孔昱想了想道,“是。”
孔半山有兩個兒子,一個從武一個從文,大兒子在幾年前已經(jīng)考了個武探花,如今在邊關(guān)歷練,若是回來了,只怕官位與他也差不了多少。
一旁的貌美婦人柔聲道,“阿昱啊,你覺得溫雅郡主如何?”
提起文穎,孔昱微微一怔,好一會兒道,“爹,娘,郡主今年才十二,我也不過十五,談此事還尚早。再說郡主乃是文安王的掌上明珠,又如何輪得到我們家去高攀。”
對,是高攀。
孔半山不過是從三品的參政將,說的好聽被稱一聲孔將軍,但就是一個不上戰(zhàn)場的候補將軍,還不如其長子去邊關(guān)磨練得軍工。
“不是……是文安王府來人,問了你的八字……”孔夫人也很驚悚啊。
這問八字無異于有結(jié)親的意思。
這就像是天下砸了個大餡餅出來。
以文安王如今的地位,溫雅郡主也算是皇室中人,朝中一堆王公大臣比孔家位高權(quán)重的太多了。
孔半山道,“是這樣的……對方是想先算算八字合不合,事情不一定定下……我們只是想問問若是要定下你覺得如何?”
畢竟孔昱的志向是先立業(yè)后成家。
對此孔昱皺了皺眉頭,“若是皇上要賜婚,我孔家也不能拒絕。”
孔昱知曉自己的面容會引起許多誤會,朝著他示好的人不少,但是他想起了今日在書齋所見的溫雅,微微皺了皺眉頭難道會是溫雅對他有意,所以對文安王所提?
私心底,孔昱不是很愿意這么去想。
不過孔昱的話確實說的很對,那就是如果皇上賜婚,他們能拒絕嗎?當然不能!
不過有一件事孔家想太多了,那就是年韻不僅收了孔家的八字,而是臨淄各個貴家的年歲與文穎差不多的公子的的八字都收了,完全是因為年韻第一次嫁女兒,激動啊,這要給自己挑女婿,能不挑個吉利的嗎?所以八字通通收上來,先拿去寺廟里合一合,不合的以后防著點兒。
文穎回家的時候,就看著自家母后美滋滋的坐在院子里一個一個看著什么東西,有些好奇道,“娘,你在做什么呢?”
宇文昊在一旁看書,輕聲道,“你娘閑。”
文穎眨眨眼,年韻抬頭對文穎笑道,“雅雅回來了,今兒去書齋可是淘了什么好東西回來。”
“嗯,淘了一本雙面繡的孤本,是書齋老板特意幫女兒留的,就是有些貴。”文穎道。
年韻將八字收攏了遞給婢女,對文穎招手,“你素來不愛花銀子,也就在這上頭你舍得,你喜歡多少都不貴。”
“謝謝娘。”文穎心頭暖了暖。
年韻鋪張浪費徇私仗勢為了給自家女兒找夫婿,奢侈的做了這么一件事,其實都沒有瞞著,只要各家相互打聽就會知道她不僅要了一家公子的八字,而是要了幾十家公子的八字。
可惜各家偏偏都像是餡兒餅砸頭上一樣不敢相信,所以誰都藏掖著沒說,各家揣著自以為是的小秘密。
導(dǎo)致第二天宇文璟和文靈去國子監(jiān)的時候,都被人用一種,我可能即將會成為你妹夫和我可能即將會成為你姐夫的眼光看著。
特別是魏震,仗著和宇文璟熟絡(luò),喜滋滋的趁著四下無人時,小聲對宇文璟道,“太子,這玉鐲可否勞太子替我送給溫雅郡主。”他可是晚上特意去挑的!
宇文璟眉頭頓擰,看了看魏震那鐲子的水色,皺了皺眉頭,“私相授受,想陷我皇妹于不義?”
“那哪兒能呢!”魏震連忙解釋,“八字都拿了,這不遲早的事兒嗎?”
宇文璟昨日沒去王府,所以不知。
一旁的文靈眨眼給了魏震迎頭一擊,“昨日我娘拿了好多家公子的八字呢,都說世家消息傳得快,怎么你們還不知道呢?”
“?”魏震一臉莫名,“不止我家?”
宇文璟也是很一臉不解的看著文靈。
文靈認真點頭,“我娘說了,以咱們家的地位,不敢有人上門提親,所以娘準備親自給阿姐相看夫婿,八字不合先刷一批。”
周遭的人隨時注意著這動靜,聽到文靈如此說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小心翼翼掩藏的秘密,原來不過是對方的第一道門檻兒!
而宇文璟更是感覺自家娘親這一個操作,簡直要命。
以后會不會為他選親的時候,也是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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