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璟走的時候,文穎還是暈乎乎的。
那種抱和之前依偎在皇兄懷里,被皇兄護著的抱不一樣。她幾乎整個埋在皇兄的胸口里,感受著二人身高上的差距,體格上的差距,以及皇兄的身體很硬朗,硬邦邦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聞著好聞,也讓她心跳加快,腦子里渾渾噩噩的一片,什么看過的學過的都拋之腦后。
而宇文璟就一個感覺。
軟。
真軟。
這種軟讓他的晚上在夢里的時候,不自覺的懷念,來回體會,第二天清早的時候發現自己將被子蹂躪成了一團,被子下又是那種膻味兒,有些頭痛的抓了抓腦袋。一直到外面新來的伺候他的小太監福海開口,宇文璟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淡定。
反正已經有了貼身太監了,不慫,沒有人會發現的!
正了衣冠去上朝了。
文靈經過了深刻的反思后,覺得自己確實有些玩物喪志了,便乖乖的去給自家父王母后道歉,宇文昊和年韻見宇文璟能將事情處理好了,又不傷兄妹情誼,又能讓文靈知道自己錯在了何處,當然是滿意極了。
宇文璟給文靈送去了一匣子書。
文靈想也不想理直氣壯義正言辭,“不看!從今往后,我再也不看這等雜書了!”
婢女笑了笑,“公主,這是太子的一片心意。”
文靈雖然聽了道理,但是覺得,哎,要不放著偶爾看一本?
哎,其實之前好多書她都是已經看過的,所以不看了也沒什么,皇兄會不會找些絕本?
這么一想,到底心里還是有點念念不忘的,屁顛兒屁顛兒就去打開了匣子。
然后面色一僵。
哦呵呵呵呵……
《河伯水事》《天工機巧》《農田耕織》《代國戰略》……
不管是民間傳說,還是歷代史典,反正是五花八門涉略甚廣,大都是以故事的行事撰寫其中。
不是要看故事嘛!這么多故事書!宇文璟大手一揮,對自家皇妹頗有一種格外開恩的錯覺:拿去看吧!
“太子說了,這些書還請公主務必看完,公主聰慧伶俐,很快就能吃透。到時候太子會對公主進行考驗,若是公主沒有通過,太子會另外再找別的書給公主看。”婢女說的很開心,當然是替自家王后開心的,王后前幾日還在糾結著為公主找什么樣兒的師父呢。
公主又不用參加科考,讀書讀的透,女夫子本就少,適合公主的更少,而且公主其實挺適合自己鉆研的,現下太子擔下了管教公主的事情,王后也會輕松許多。
“……”
心里好想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然后文靈就只能咬著帕子,開始了自己無限的啃書之旅。
是在憋的慌了,也只能把自家阿姐找來,沒事兒逗逗蠢萌蠢萌的阿姐也算個樂子。
不過今年是宇文璟正式參政的第一年,百官鄭重,畢竟齊國皇室就這么一個太子,太子這些年來的教導如何,日后能不能成為一個明君,對朝臣對百官都極為重要,所以宇文璟不得有半點松懈。夏天將來的時候,舉辦一場狩獵,其中的主角自然是太子宇文璟,無論是文還是武,都要讓人看一看。
文靈和文穎作為皇室公主郡主是必須要參加,而且就算沒有這倆名頭,二人也是要去看的。除此之外各家王公貴族的子女也都會或多或少的參加,文武百官就算不善齊射的也要到場,善于齊射的自是要參與其中拿個彩頭的。
莊采擷的婚事定在了明年春天,約莫是徐遠之也覺得莊采擷小了些要等她年滿十六再進行迎娶,不過婚事大伙兒都是知道的,因為這場婚事,莊采擷的身價高了不少,及笄之后沒過幾日,嫡母直接將莊采擷記在了自己名下,現下參與狩獵也是親自帶莊采擷出門。
狩獵圍場是在五月中旬準備好的,因為是開春不久,圍場上獵物眾多,不過還是分外圍和內圍,外圍不是什么危險的動物,女子可去,內圍則是男子可去。
文穎騎在馬上還有些搖搖晃晃的。
不過慢悠悠的騎著倒也沒關系。
文靈更是很自在,而且文靈也是會射箭的,雖然箭術不怎么精通,那是因為缺乏練習的緣故,不過射些笨拙的動物倒也是可以的。
周邊圍了不少貴女,包括輔國公家的才女杜娉婷。
文靈對杜娉婷的記憶還停留在詩會上那個慣會說話的女子身上,不過杜娉婷年紀不小了,文靈嘴里兜著一句“還沒嫁出去呢?”到底沒有出口。
“公主郡主,咱們去那邊吧!”說話的是協理大臣家的嫡次女,也是張庸的妹妹張鈺。
年紀與文穎相仿,眉目間也是有些野氣的,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之前張鈺并未進國子監。
“張鈺?”文靈看了一眼,“你倒是和張庸不一樣,該告訴張庸減減肥了,我方才看他再胖下去,馬兒都快托不起他了!”
張鈺粲然一笑,“多謝公主厚愛,這幾日臣女已經給兄長訂了課程了。”
張鈺其實有些想去內圍的,外圍的有啥好射的呀,都是一些小崽子,射起來沒意思。
“阿姐……”文靈轉過頭看了文穎一眼,“最近啃書啃的頭有些疼。”
國子監已經關閉了,文靈只能在王府里啃書,避免宇文璟不定時的抽查。
其實有時候文靈很想拍桌而起,為啥她就非得看完這些書呢!她就不能任性不看嗎!(╯‵□′)╯︵┻┻
但是礙于自家皇兄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慫的沒敢問,算了算了,還是看吧,多看一點總是好的。
“你去吧……”文穎非常有自知之名,“你去玩,我在外面走走,有侍衛護著呢。”
文穎說的輕柔。
一行貴女隱隱感覺到,前幾年溫雅郡主不出挑,沒辦法,是因為性子就是這樣的。
哪怕現在一身騎裝,騎在馬上,可是眉眼間就是溫溫柔柔的,與她不搭。
但是偏偏一笑起來,又純然無害,一雙眼睛干凈的讓有些小心思的人都忍不住愧疚。
該就像是那種天生就該被人好好護在身后的那種。
于是貴女分成了兩批,一批是和文穎一起,知道自己不適合那等劇烈活動,去了也射不中什么的,安分守己的貴女。另一批就是躍躍欲試,想展現自己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以此奪得眼光的女子。
莊采擷是跟著文穎的。
侍衛道,“郡主在這附近走走,這附近的風光也好,也沒有什么野獸,屬下們就在后頭照看著。”
“嗯。”文穎就干脆下了馬。
莊采擷跟在文穎身側,旁邊另一名貴女也躋身跟在了文穎的另一側。
文穎喜靜,她一個人走和那么多人走沒什么區別,而且習慣走著走著就進入自己一個人的世界。
旁邊的貴女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附在耳邊說了幾句,文穎也沒注意聽,便突然聽到左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回過神看去對方已經自報完了家門,就記得一個名諱,姓喬,模樣有些熟悉。
“郡主,臣女可否請教郡主一個問題。”
那貴女似乎是鼓起了勇氣。
“嗯?”
“不知太子喜好,郡主可否告知?”那名貴女道。
好一會兒,文穎認真道,“你不如去問皇兄?”
眾人:“……”
要是能接近太子!她們還會問郡主嗎?
又一貴女笑道,“郡主,再過兩年宮內就要選秀,可否請教郡主,太子是喜歡吃甜食還是咸食?”
現在問清楚!回去學啊!等到時候手藝精通了,直接拿下太子妥妥的!
文穎:“……皇兄不喜歡吃外頭的東西。”
眾人:“……”
莊采擷聽后倒是忍不住笑了。
文穎一聽莊采擷笑了,倒是側頭看著她,“心情好些了?”
眾貴女內心無比茫然。
郡主看起來挺軟挺柔挺好說話的,為什么這談論起來,就是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而且還是一種軟綿綿的,讓人覺得打過去了,自個兒反彈過來打了自己的錯覺!而且現在一干人跟在郡主屁股后面,郡主一個人溜的賊開心,不說話也賊開心的樣子,這要捧要奉承的也沒地兒,簡直讓人內心抓狂。現在郡主還跟一個庶……不對,是嫡女了,是只跟莊采擷說話,好氣哦!跟郡主拉攏不上關系!
莊采擷輕聲道,“多謝郡主抬愛。”
這個時候郡主轉過身了,對她們道,“你們莫要跟著本宮。”自己一邊玩兒去吧。
眾人:“……”
o(╥﹏╥)o跟著郡主不就是因為,她們在箭術上不出彩,不是那等習武之輩,跟著公主只能在屁股后面當人偶才想著跟著郡主打聽打聽消息嗎?結果現在兩句話沒說就被郡主軟綿綿的轟走了,好難過。
但是沒辦法,還是得走了。
等人都清理干凈了,文穎安安靜靜的在一道青山綠水的小溪邊,沐浴著日光,整理了衣裙安安靜靜的邀莊采擷坐下,仰著小臉倒是有些享受,像是一只慵懶的小貓。莊采擷有些想笑,郡主好像比較之前有了些許變化,便主動道,“郡主可是與采擷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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