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那可刺激了。
文靈緊張的揪住顧潯的衣衫,小腦袋忍不住朝著身后看去,看著禁衛(wèi)軍一列一列的追上來,心情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跟著魏震他們,偷溜逃課出去做壞事,夫子發(fā)現(xiàn)他們不見了,慌慌張張讓侍衛(wèi)來找他們是一樣的。
顧潯自是熟悉宮內的。
整個人將文靈抱在懷中,閃身進入假山。
在漆黑的夜里,厚重的呼吸聲交錯在一片,身影隱在了石后,顧潯整個人將文靈壓在石頭后,不讓她露出半點。
文靈緊張的貼著顧潯,侍衛(wèi)們來來去去,步伐聲十分緊蹙。
好似就在身后一般。
“找到了嗎?”
“總領,人不見了!”
“怎么會不見,宮里就這么大,宮墻外就是層層把守的侍衛(wèi),若是逃出宮去了外頭必定有動靜。你們給我查仔細些搜!”侍衛(wèi)聲音冷例,看了周圍黢黑的一片,最后目光投向顧潯和文靈所躲的那一片區(qū)域,指了指,“你們幾個,去那里!”
“是!”
侍衛(wèi)應下,朝著顧潯和文靈躲藏的地方走來。
顧潯目光一沉,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抬手就從假山上掰了一塊石子兒。
文靈脊背抵在假山上,硌的有些疼,忍不住伸手去摳。
顧潯隨直接將那石子兒朝著另一邊扔去。
啪嗒——
“誰!”差一點兒就發(fā)現(xiàn)二人的侍衛(wèi)立時轉頭,果然被石子兒吸引了注意力。
頓時腳步圍繞,二人才得以脫險。
文靈暗暗松了一口氣兒,手指在假山上扒拉著。
顧潯摟住了文靈的腰身,微微一抬,準備從另一側繞道走,誰曾想,文靈的手碰到了那假山上的一塊兒,突的就聽身后傳來轟隆一聲,仿佛是什么東西被打開了一般,文靈感覺身后凹陷了一塊兒,好在被顧潯大力一抬,才沒有靠下去。
“哪兒!”才被石子兒吸引了注意力的侍衛(wèi),瞬時又轉過了頭來。
顧潯倒是看了個清楚,但是反應卻極快的擁著文靈躲到了一邊。
“這!這里有個密道!他們必是從密道進去的!”就聽那拿著侍衛(wèi)的火把,看見了花園中的密道,直接肯定道。
至此,顧潯和文靈才得以找到機會脫身,趁機回了永寧宮。
永寧宮有文靈的吩咐,無人敢前來,唯有弦琴似乎是聽到了什么聲音有些不放心,所以再外頭看看。
轉頭就看見文靈和顧潯一黑一白從墻上翻了下來。
“皇上,娘娘!”弦琴睜大了眼睛。
“噓!”文靈朝著弦琴噤聲,弦琴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二人才匆忙回了房間。
顧潯也是極快的將面具重新戴上,文靈也將頭發(fā)打散,又為顧潯松了衣衫。
“皇宮中怎么會有密道?”文靈忍不住問道。
方才她無意間開了一個密道口,但是因為深夜里動靜有些大,躲進不知曉情況的密道無異于自尋死路。
“我不知道。”顧潯在皇宮多年,也是第一次才知曉御花園中有密道。
剛弄完,外頭便響起了喧鬧的聲音。
“還請通告皇上和皇后娘娘,宮中有此刺客出現(xiàn)!”外頭聲音有些急。
文靈去將床鋪打的亂了一些,然后又在上頭壓了壓,等到弦琴過來敲門。
戴好了面具的顧潯穿好了外套,“發(fā)生了何事?”
弦琴身后的侍衛(wèi)才向前跪下,“啟稟皇上,看守太和宮的小太監(jiān)添燭時發(fā)現(xiàn)宮中有刺客出沒,屬下等派人追查,卻不想在御花園中有一隱秘的密道,但是查看腳印發(fā)現(xiàn),那刺客并未進入密道,順著刺客的腳印,卻是往永寧宮這邊來的。”
腳印……
說起這個文靈不由自主的將裙子理了理,遮住自己的鞋。
而侍衛(wèi)始終低下頭,卻也發(fā)現(xiàn)了地上的泥,忍不住順著泥看去。
哦……
皇上身下,怎么會有泥腳印。
實在是一切來的匆忙,顧潯又趕著戴面具,而文靈也忙著寬衣,都忘記了最重要的鞋印。
侍衛(wèi)的手僵硬了半刻。
太和宮能有什么東西?
太和宮只有幾塊兒靈牌,刺客怎么會去太和宮。
一時間,侍衛(wèi)也是意識到了什么,有些尷尬。
顧潯微咳,“那想來刺客是順著那密道逃走了……”
“皇上說的是!”侍衛(wèi)連忙附和。
“密道里面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已派人入內查探。”侍衛(wèi)道,“屬下看了一眼,那密道不淺,要探完只怕要些時辰。”
“今夜發(fā)生之事,只對外稱有刺客闖入,但已逃逸。密道之事暗中查探,不要對外聲張,明日下朝后,讓霍威單獨來見我。”顧潯冷聲吩咐。
只這一句,侍衛(wèi)便已明白了,“屬下遵命。”
“徹查刺客逃逸之事。”顧潯又丟了一句。
侍衛(wèi)首領點頭退下。
禁衛(wèi)軍乃是霍威管理,顧潯是信得過的,現(xiàn)下提點了兩句,那侍衛(wèi)也是聰明的。
侍衛(wèi)退下后,弦琴看著一旁擦汗的文靈,微微擔憂道,“皇上和娘娘既要出去,何不告知奴婢一聲,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奴婢也好接應。”
顧潯和文靈看了一眼,二人眼底竟都有些劫后余生的笑意。
他們出去本就是心血來潮,又如何提前告知。
現(xiàn)下出現(xiàn)的情況也是意料之外。
只是好在的是,除了在太和宮的那個將他們當成了“臟東西”的小太監(jiān)外,其他的都是禁衛(wèi)軍。
皇宮內有規(guī)矩,子時后除了打更的太監(jiān)外,只有禁衛(wèi)軍能在皇宮中巡查。
這件事情既吩咐了那侍衛(wèi)首領,明日傳出去的便是另一番說辭。
“姑姑放心,事情不大。”文靈拍了拍弦琴的手,“姑姑早些睡吧,明日宮中必會傳出風聲。”
弦琴只得點點頭。
誰曾想到,在這后宮中皇上和皇后出去吹吹風,還能被當做刺客呢!
弦琴退下,文靈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兒,“好險啊!”
“可是……很刺激不是嗎?”身后的低笑聲傳來。
文靈轉過身,顧潯還戴著顧凜的人皮面具,只是取下了外頭銀色的面罩,眼底彎彎的,臉上黑色的蠱脈也因為這雙笑眼絲毫不顯猙獰。
文靈也忍不住抿唇笑了,低頭看了看臟臟的鞋尖,“你怎么會想到帶我去太和宮。”
哪里有半夜三更去祠堂的。
“我……”顧潯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也是腦子懵了,怎么會想到帶她去祠堂呢。
只是當時想到了,就帶了,倒是半點也沒考慮過為什么。
“好了,時辰不早了,快睡吧!”文靈咧咧嘴,目光投向床榻上,頓了頓,“今晚你……”
“我……我睡……”
“咱們一起睡吧!”
顧潯還未說為完,就聽文靈直接道。
請君入甕文靈聽過,請君上榻文靈也是第一回,當然她也不是邀請顧潯,“那個,我們就那么睡著,床這么大,躺的下你!以前,我也是和阿姐睡的!”
文靈連忙比劃,轉過身去看,床上只有一床薄被。
不過好在是夏天。
“……好……”顧潯覺得口有些干。
眼見文靈脫了鞋,上了榻空出了一大片位置,顧潯也跟著坐下。
二人躺在床榻上,房間里還亮亮的,誰也沒有先說話,就那么看著帳頂,好一會兒文靈才反應過來,“那個……沒有熄燈……”
“哦……”顧潯起身,看了看燭火處,一道掌風過去室內一片黑暗。
顧潯不敢睡。
雖然很靜,可是他卻能聽到文靈的呼吸聲。
和典禮當日一樣,二人雖未同床,可是卻是同屋。
顧潯習慣了警覺,他能從文靈的呼吸聲中聽到文靈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可相反文靈卻不同。
她很緊張。
一開始緊張的心跳很快。
可是約莫是因為夜晚太沉了,顧潯又半分動作都沒有,文靈便忍不住闔眼,像是等著什么。
這一等,等到文靈睡著。
感受到文靈睡著了,顧潯心底也微微放下了心來,也睡著了。
說實話,夏日里有些熱。
二人即使未貼在一起,可是單單是靠近一些,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熱氣。
這睡著睡著,誰也沒有靠近誰,反而是在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的時候,文靈睡夢中眉頭一皺,轉頭就朝著里邊滾了一滾。一個人睡久了就是有些不好的習慣,顧潯也是一樣的,顧潯睡姿雖不算太糟糕,可也稱不上是好,這床雖然大,可是顧潯身材魁梧占地兒也不少。
他躺的是床邊上,往外頭挪了挪就是硬邦邦的床沿,便又忍不住挪回去。
還沒挪舒服呢,腰間就被一東西給抵住了。
顧潯霎時睜眼,腦子里還懵懵的一片,沒有反應過來,那東西便用力一蹬。
顧潯起身,伸手摸了摸。
卻是文靈歪了身子,頭靠在墻一角,腳又朝著顧潯一角。
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有些嫌棄的踹了一腳。
顧潯紋絲不動。
文靈就又踹了一腳。
顧潯看不見文靈的臉,只是這踹不動的樣子有些好笑。
除了小時候和皇兄一起,他的床榻很久都沒有多過一個人了。
文靈蹬了兩下發(fā)現(xiàn)蹬不住,又把自己的腳腳縮了回去。
爪子在臉上撓了撓,隱隱還有些咂嘴聲。
顧潯坐起了身子,就那么靠在床板上。
屋內雖然沒有燭火。
可是外頭卻是有宮燈。
隱隱的光打進來。
顧潯眼神兒極好,勉強也能看清文靈現(xiàn)在是何種姿勢。
臉上忍不住勾了笑,就那么看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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