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欺雪第一個看見宇文昊,扯了扯年韻的袖子,才朝著宇文昊行禮。
年韻回過頭,看著宇文昊站在廊墻頭,有些恍惚。
“寧興見過太子表哥。”
宇文昊回過神看著年韻一身的打扮,“要出去?”
“姨母吩咐冷宮翻新,讓寧興監(jiān)督著,稍后寧興回去內(nèi)務(wù)府點些人去冷宮,看看從何處下手。”年韻開口,給欺雪和緋玉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倆跟上,“寧興先行告退。”
“等一下。”
宇文昊可沒有給年韻溜走的機會,踱步走到年韻身邊,“我隨你一同去。”
年韻眼角抽了抽,她還沒想好怎么面對他呢!
“太子表哥剛剛下朝,想必還未用膳,這等小事寧興一人前去便好,怎能勞煩太子表哥。”其實要講規(guī)矩,厚著臉皮,年韻也可以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一大堆。
可是這樣的態(tài)度,卻讓宇文昊分明的感覺到年韻對他的疏遠。
“你既擔(dān)心我的身體,不如隨我一起用了午膳,我再隨你去冷宮悄悄。”
“太子表哥公務(wù)繁重,后宮之事怎能……”年韻皺眉,還想推脫。
哪兒知宇文昊接下來輕輕的低下頭,下顎極為親密的貼近年韻的額頭,年韻下意識的后退,卻被宇文昊攬住了后腰,以一種僅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
“若是在冷宮,宮人們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怪的東西,表妹可需表哥幫忙?”
聲音壓的極低,溫?zé)岬暮粑p輕的噴灑在年韻的額頭,后腰的大掌適時收緊,年韻下意識的推拒。
這宇文昊還是第一回正兒八經(jīng)的叫她表妹,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但是好一會兒反應(yīng)過來,宇文昊說的奇怪的東西,可不是她的尸身!
若是真的在冷宮挖出了她的尸身,她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宮外,以她自己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一時之間只能愣在那里,抬眸只見緋玉和欺雪卻都紅著臉低頭,才陡然意識到自己離宇文昊的距離太近了,連忙推開。
宇文昊搶先一步道,“寧興未拒絕便是答應(yīng)了,來人備膳。”
順手就執(zhí)起了年韻的手,年韻用了力也沒有掙脫,只能死死的盯著宇文昊的后腦勺,什么時候開始,他牽她的手這么自然了!
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但是無奈之下,年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宇文昊慢條斯理的用完午膳,才和她一起起身去內(nèi)務(wù)府。
年韻悄悄的回過頭看了看,南若和緋玉等一行人都離的老遠,小嘴扁了扁。
“怎么,不習(xí)慣?”
宇文昊察覺年韻的動作。
年韻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手,白嫩的小手被寬闊的大掌拽的緊緊的,好似怕她隨時逃走一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堂堂太子,竟然也管冷宮翻新這等閑事,若是被人知道了,便要說你這太子閑了。”
最重要的是,昨兒這人才說不喜她怎樣怎樣,今日怎么就變了。
剛這么想,宇文昊就先提了起來。
“昨日我的意思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以為?我以為什么……”年韻癟癟嘴,忍不住踹了一邊的小石子兒。
“不是善良。”宇文昊一頓,“我不是要你善良。”
原來是這個!
“你就是那個意思!”
“不是。”
“不是才怪,你敢說你喜歡清羽姐,不是因為她善良?”年韻反問。
宇文昊眉頭緊皺,這話聽起來怎么有些奇怪,停下腳步盯著年韻,“誰說我喜歡她?”
年韻反應(yīng)過來,自認為猜對了,“你明明……哦!你現(xiàn)在不想認賬!怕丟臉是吧!”
明明當時還為了清羽姐差點兒就想跟哥哥搶,夜半三更要不是她把看的嚴,他說不定就夜入人房了。說來也是,堂堂太子喜歡一個得不到的女人,嘖嘖!
在年韻面前承認自己喜歡扈清羽這件事,宇文昊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但是看到年韻一臉抓他漏處的神情,而旁邊的宮人目光像是看戲一般,一把摟過年韻的腰身,沉聲吩咐道,“你們在這里等著!”
說完,強制的將年韻拐到一邊的假山后。
“怎么!你很希望我喜歡扈清羽嗎?”將年韻抵在假山后,宇文昊有些憋屈,怎么談著談著又莫名其妙的談到了扈清羽身上。
年韻翻了個白眼,“可你分明就是喜歡過清羽姐!不是我希不希望,而是我說的是事實!”
“你……”宇文昊恨不得一口把年韻咬碎,但見她仰著脖子盯著自己等他下一句,終于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是欣賞,不是喜歡!”
欣賞?
年韻微微一僵,好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一直仰著脖子看著宇文昊,脖子有些疼。
下意識的就伸手拽過宇文昊的衣襟,將他向自己拉近,“你太高了,跟我說話,不知道把頭低一點啊!”
宇文昊沒有半點防備,措不及防,便是鼻尖對著鼻尖,互相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年韻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臉頰涌上一頓紅暈,連忙又大力將宇文昊推開,聲音有些急促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跟你嗶嗶耽誤不少時辰,該辦正事了。”
看到年韻的反應(yīng),就好像從天而降的餡餅一樣。
宇文昊反應(yīng)過來,細長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追上去牽住年韻的手,低聲道,“我只是希望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你能一直用方才的那雙眼睛看著我。”
聽到這話,年韻心頭顫了顫,抬眸看向宇文昊,目光沉篤步伐沉穩(wěn)身形未動,仿佛方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年韻反應(yīng)過來,難道宇文昊對她……
說實話,宇文昊長得很好看,對她也很好,能得未來天子如此青睞若是普通女子早就傾心以待,她不是沒有動過心,只是宇文昊與她之間的糾葛實在是太過于復(fù)雜,夫妻相愛本是平常事,但對宇文昊的身份來說,就變得很稀罕了。
但是……
年韻想到一件事,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兒。
雖然她的心已經(jīng)是四十歲的阿姨,但是她的身是貨真價實的虛歲十四,而宇文昊已經(jīng)二十有二,竟然對現(xiàn)在的她……
思及至此,渾身忍不住打了個顫。
變態(tài)!
手一甩掙脫了宇文昊,宇文昊抬眸只見年韻抖著自己的手,臉還紅著,以為她是害羞,便也沒有再多說。
一行人見自家主子都出來了,面上情緒不一,心頭便有了諸多猜測,但都是往好的猜。
說實話,郡主和太子雖然年歲差了八歲,身高也差的甚遠,可是站在一起,就是莫名讓人感覺很養(yǎng)眼,好像天造地設(shè)似的一對兒。
到了內(nèi)務(wù)府,內(nèi)務(wù)府的人本得了皇后的吩咐,見太子又來了,自然是畢恭畢敬的給年韻撥了人,又浩浩蕩蕩的前往冷宮。
上一回年韻已經(jīng)來過了冷宮,冷宮蕭瑟,雜草叢生,舊木稀稀,連墻瓦都是年久未修的情況。
年韻也就沒有顧得上宇文昊,仔細看了冷宮的地勢,冷宮有些大,一共有一座主宮,三座偏殿,六個廂房,一大院,一小院,人卻沒多少,果然很空曠。便吩咐了下去,從修葺宮墻開始,將壞的家具拿去修一修,舊的家具翻新,從主殿開始,拔掉雜草,栽上新苗,等冷宮修葺好了以后住了人,新苗估摸著也長大了,就不用浪費精力移栽成苗了。
一邊的宇文昊看著年韻有模有樣的吩咐,完全不用他開口的樣子,便招了古義過來吩咐道,“你帶幾個信得過的人看著,這宮里骯臟的東西多,這冷宮里更是,到時候若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不要讓宮人大驚小怪,嚇住宮中的貴人。”
“是。”古義瞬時明白。
年韻吩咐完,自也不用她親自守著,只是留了緋玉在這里看著,若是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立時告訴她,也是防止宮人偷懶,半天也做不好。
轉(zhuǎn)過頭看見宇文昊和古義說著什么,便背著手蹭了過去,“我安排好了,你也安排好了?”
宇文昊點點頭,“古義會安排,你既留了緋玉在這里,到時候有情況,緋玉也會知曉,若是有發(fā)現(xiàn),之后的事情我自會讓人處理。”
二人便準備回去,年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宇文昊是知道如意的,那么,他知道她多少?是庭溪告訴他的嗎?那他知不知道,第一世的時候,她是為他死的呢?
忍不住扯住宇文昊的袖子,“那個,太子表哥。你,也知道如意嗎?”
宇文昊一滯。
良久后,緩緩道,“嗯,聽庭溪提起過,庭溪說如意是她最好的朋友。”
“哦……”年韻聽后,有些悻悻的縮回手,也對,她第一世死的時候,宇文昊才六歲,怎么會記得她呢?庭溪是他的侍寢宮女,庭溪會提起她才是正常的。
“怎么?你對如意很感興趣?”去不想宇文昊轉(zhuǎn)過頭,便來反問年韻。
年韻反應(yīng)極快的朝著宇文昊咧咧嘴,“是啊,庭溪姑姑走的時候都還念著如意,所以寧興想,如意對庭溪姑姑來說一定很重要,在宮中能擁有這樣的友情,寧興覺得很讓人感動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是告訴自己。
宇文昊瞇了瞇眸子,眸中閃過流光卻是對年韻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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