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韻氣呼呼的喂完了團絨,正準備轉過身,腰間一只大手就將她騰空攬抱了起來,嚇得年韻臉色一白,小手連忙就掐著那雙手臂。
“參見太子。”
眾人反應過來,連忙行禮。
年韻又驚又喜,紅著小臉,改掐為掰,蹬著腳嬌嗔,“回來就嚇我!快放我下來!”
宇文昊這才松了手,將小丫頭放了下來,開了個玩笑,“小丫頭,這大半年你怎么半點長進也沒有。”還是那么鬧騰。
誰知道年韻正處于敏感的風口浪尖兒上,下意識的認為宇文昊是嫌自己矮呢,方才還泛紅的小臉轉瞬就黑了下來。
抿著唇鼓著雙頰,氣呼呼踩在了宇文昊的腳上,力道也沒半分客氣,“你才矮!你才矮!”
這一腳碾的宇文昊額頭青筋緊繃,一臉懵逼,他什么時候說她矮了?
剛想把年韻揪起來教訓一頓,卻被小丫頭甩了一臉子,看了個大白眼,話都沒好好說一句,直接就走了。
宇文昊想追上去,奈何腳丫子疼的很,心底也氣。
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一路上都想著小丫頭看見他該多高興,結果呢!叫都沒叫他一聲,就送了他一腳!
真是,欠調教!
欺雪朝著宇文昊匆匆行了禮就跟著年韻回去,緋玉留下向宇文昊賠罪,“太子不要怪罪郡主,郡主肯定是誤會太子的意思才會銳,郡主是無心冒犯太子,還請太子恕罪?!?br/>
“因何事心情不佳?”痛意漸漸消去,被緋玉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因為這一年多以來,郡主沒長過個兒……”緋玉也覺得這等生氣的理由說出來,也呸小家子氣了些。
宇文昊才驟然想起來方才太監所說和年韻所說,他沒當回事,這看來,小丫頭是因為自己沒長個兒被傷了自尊心,方才他又說了她矮的話,所以才會生氣?這么一想,宇文昊又很不解,“往年也沒見她長多高,怎么如今就突然因為這個氣了起來?”
往年不也還是個小蘿卜頭?
“現在不一樣。”緋玉見宇文昊沒理解其中意思,解釋道,“眼下郡主和太子就要大婚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郡主是介意成婚當日郡主和太子同出一幕會惹人笑話。”
“笑話什么。”聽到這話,宇文昊擰了眉頭。
“太子和郡主大婚,是普天同慶的大事,屆時朝臣百官萬民皆可見,郡主同太子站到一起的時候,不像是夫妻,反倒像是……”話沒敢說完,但是意思是已經到了。
畢竟誰家女兒不希望自己嫁人的時候什么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天造地設,這等夸獎話自然是越多越好,可到時候若是百姓疑慮,這太子妃,怎么這么矮?那豈不是笑話!
要知道帝王選秀,對身材身高體重都是有要求的,就按照年韻現在的個子,第一輪就得被刷下去。
“呵……”聽到緋玉的解釋,宇文昊倒是心情愉悅了。
年韻往常并沒有因為自己長不高而憂慮,現在不高興也是因為害怕大婚的時候,被人說他們兩個不相配,說到底也是因為這場婚禮對她而言不同,才會如此介意,想到此宇文昊應道,“我知道了?!?br/>
說罷,便直接前往初云苑見年韻。
年韻氣呼呼回了自己的房間,坐了一會兒,又起身到一邊的柱子前,面朝著柱子,小指頭扣著柱子上的痕跡,然后心不甘的立直了,手按著自己的頭頂,平移到柱子上。
只見柱子上有著好幾十道淺印子。
而這一回,年韻的手正正好的壓在之前的新印子上。
“郡主,這長高哪兒能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您這天天比劃,也不能立竿見影啊。”欺雪勸道。
年韻氣餒的縮回手,轉過頭就正好見宇文昊進門,兩頰鼓鼓,“誰讓你進來的!”
兩只手抵著宇文昊,用力將他往外推,“出去出去出去!”這個人竟然敢嫌她矮!
宇文昊紋絲不動,看了欺雪一眼,欺雪便自覺的退下。
年韻用了大力,奈何小身板兒已經是極限了,不僅沒有推動宇文昊,反而被宇文昊大力的壓住了后腦勺,摁在他懷中,鼻翼間是龍涎香混合著風土氣息,熾熱的觸感環繞周圍,緊密而又讓人窒息。
頭上滿足一嘆,幽幽道,“正好。”
年韻皺了皺眉頭,悶在宇文昊懷里,嘀咕道,“說什么呢?”
“你若是再長大些,我便不好這樣抱你了,這樣倒是正好?!边@樣的身量,抱著就像是懷里抱了只暖和的小兔子一樣。
年韻眨了眨眼,霎時間的不甘好似就被撫平了一樣,但是反應過來,悶悶的推開了宇文昊,“剛才還嫌我矮,現在就來哄我!”
宇文昊眼角帶著笑意,“你仔細想想,方才我可有說過一個矮字?”
年韻撇撇嘴,“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你字里行間就是這般意思?!?br/>
宇文昊挑了挑眉毛,松了手,“不是別人說你矮,而是你打心底便覺得。”
年韻忍不住一蹦,蹦到宇文昊跟前,“那你當真不嫌我矮?”
“嗯……”宇文昊回的嚴肅,“不是你矮,是我太高了……”
聽到宇文昊一本正經的認錯,年韻倒是再發不了氣了。
睨了一眼宇文昊的腿,嫉妒道,“那么長的腿,合著該砍一截兒下來?!?br/>
見年韻不氣了,宇文昊才假意的擰起了眉頭,“說起來我剛回宮,旁人都是萬分欣喜,你不僅沒有高興,還誤會了我的話,踩了我一腳就自個兒生氣離開,這是何道理?”
白嫩的小臉霎時就手足無措了起來,這好像,是她不對吧!
“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杏眸盯著宇文昊,紅著臉明知理虧卻還是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
“狡辯?!笔持笍澢?,清脆的敲在年韻的腦門兒上,“我看是我離開數月,還抵不過一只羊駝在你心中的位置。”
這只小白眼狼,只要自己有的玩兒,哪兒會想著他。
年韻自然也聽出來這其中的意思,辯解道,“可是我有乖乖在東宮等你呀,他們欣喜是因為久不見你,我也欣喜,但是我知道你很快就會回來,以咱們倆的關系,又何必在意那一時跌宕起伏的情緒呢,長久的保持歡喜才是咱們之間該有的相處模式!”
這話說的,明明沒有半分道理,卻還是讓宇文昊心情愉悅。
“行了,晚上有宴席,讓欺雪和緋玉來為你好好打扮,與我一同出席?!泵髅鲾翟虏灰?,平常夫妻該有久別重逢的欣喜,就這只白眼狼特別,不占理還要說的那么清麗脫俗。
“啊……我能不能不去啊……”年韻一聽是宴會小臉驟變,方才爭辯的膽子一瞬就沒了。
一聽宴席便是很多人很多人的那種,她還未正式嫁入皇家,這等皇家晚宴自然也不是她必須要參與的,但是現在她確實不想,或者,等她再長高一些?
宇文昊挑了挑眉,“也行,只是晚上南陽王府來人,你若是不見,那我便告知南陽王和南陽王妃,你身子抱恙。”
年韻頓時面露喜色,“爹爹和娘親這么早就到了!”她以為還要過好幾天呢!
宇文昊一把掐住年韻的小臉,“聽到你爹爹娘親要過來,就這般高興?!甭牭剿貋?,卻就顧著跟他撒氣兒!
“那……我都快兩年沒見著娘親和哥哥了,我與你成親以后卻是要日日與你作伴,你還在乎這點兒小細節作甚!那你娶了我,我的哥哥們還不樂意你把他們可愛又迷人的寶貝小妹給拱了呢!”宇文昊說一句,年韻就不客氣的頂了十句回去。
“行!”宇文昊細眸輕瞇,略帶薄繭的大手松了松,捻過年韻細嫩的臉頰,“今日晚宴過后,南陽王與南陽王妃會接你回南陽王府,你且在南陽王府。”
頓了一頓,低沉的嗓音帶著某種深邃的情緒。
“乖乖等著,我來娶你。”
不知為何,就為這一句話,年韻霎時紅了臉。
*
傍晚,欺雪和緋玉給年韻換了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又上了些淡妝,使年韻看起來莊重一些。出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宇文昊,也梳洗了一番,換的是同樣的雪青色袍子,立在那里風姿卓越,讓年韻晃了晃神,有點像做夢一般。
前兩世沒能嫁人,這輩子嫁的,直接就嫁了天下最為尊貴之人,還有如此風姿。
真是……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半蹦著到宇文昊身邊,主動牽過他的手,咧嘴道,“走吧!”
“還挺自覺?!庇钗年荒剜?。
“什么?”年韻沒聽清。
“沒什么?!庇钗年粩n了攏手。
說是接風宴,其實也就是個小型家宴,主要是為了商議宇文昊與年韻的婚事,所以在場的人不多,除去皇上皇后太子年韻以外,就是年四重夫婦。
夫婦二人見宇文昊牽著年韻過來,眼眶頓時就紅了。
年韻也撲騰撲騰的跑了過來抱過二人的腰身,軟軟膩膩的叫了一聲,“爹娘……”家人久別重逢,那場面好不讓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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