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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浩皺了皺眉,“太太,這是總裁的安排!”
秦夏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掠過他的臉,語氣有些奇怪,“那又如何?”
張文浩眉心擰緊,勸道,“太太,總裁費盡心思安排好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安全無虞的去國外生活,你不要辜負了總裁的心意!”
“可我偏偏要辜負了!”
秦夏的語氣有些尖銳,眼睛里的光芒浮浮沉沉,忽明忽暗,張文浩猜不透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只得不停的勸說她。
這是霍崇早就安排給他的任務,若是有絲毫閃失……
可惜,就算張文浩說破了嘴皮子,秦夏也無動于衷,無論張文浩哀求,懇求,就差下跪了,秦夏也只有冷冷的一句話,“我不走!”
“太太,你這樣會讓總裁很不安心的……”
張文浩盡著最后一分努力,想要勸秦夏跟他去國外,就連夏慧玲和秦如林也不停的勸她,可無論大家怎么勸,秦夏只有一句話,“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張文浩長長的嘆息一聲,還想再說什么,秦夏銳利冷靜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直把張文浩看得頭皮發麻,心中忐忑難安。
“太太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張文浩試探著問道,秦夏繼續盯著他,盯了片刻,緩緩開口,“張文浩,你對我有忠心嗎?”
張文浩一怔,下意識的答道,“太太,我當然對你忠心不二……”
看著秦夏眼睛里深幽銳利的光芒,張文浩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在秦夏的注視下,他緩緩說出一句話,這句話讓秦夏眉心擰緊,旋即松開。
他說的是,只要不涉及生死,我會對您忠心。
對于張文浩這種一心想要出人頭地,追名逐利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忠心。
他可以不要名利,不要利益,也不要出人頭地,但他想要保住命,只要能活下來,他就會對秦夏忠心。
但如果他被人抓住,拿性命要挾,他不敢保證。
畢竟,他不是洛風,沒有洛風對霍崇的生死不離,肝膽相照。
他是張文浩,他永遠成不了洛風。
秦夏也懂他的意思,所以,她的眉心才會松開。
“這樣就夠了,謝謝你,張文浩。”
真要讓張文浩拿命換她的命,她不忍心,張文浩也不會這樣對她。
張文浩怔怔的望著秦夏,他以為秦夏會大怒的,沒想到她居然很誠懇的向他道謝。
秦夏不是虛偽的人,她也用不著對他表演。
所以,她的道謝是發自內心的。
“張文浩,我想留下來,我想要知道霍崇和洛風怎么樣了,我需要你幫我!”
秦夏臉上的神情嚴肅且鄭重,見她如此,張文浩便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她是真的已經有了打算。
秦夏一旦下了決定,就算霍崇在這里,也沒辦法讓她更改。
張文浩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想了想,說道,“太太您請說!”
霍崇交給他的任務,是帶著秦夏和秦家人逃往國外藏起來,霍崇已經把很多資產放在秦夏的名下,那是一筆很大的財產,她可以在國外衣食無憂幾十輩子。
這個事情,張文浩知道,秦夏不知道,秦家人也不知道。
但之前霍崇也已經說過,張文浩是秦夏的人,所以,秦夏不肯走,張文浩也沒有辦法,連霍崇都沒辦法讓秦夏改變心意,更何況他?
如果秦夏鐵了心要留下來,那他只得拼盡全力幫她。
也許,以太太的智慧,他們也許有一線機會。
盡管那機會很渺茫,但再微小,那也是機會。
他想要搏一搏!如果成功,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敗了,到時候他保住一條命逃往其他地方,東山再起,也不是什么大事。
“三件事,一,盡快查出霍崇和洛風的下落,是生是死,還是落入沈御手里,我都要知道!”
說到‘死’字時,秦夏的語氣情不自禁的停滯了一下。
張文浩點頭答應。
“二,立即幫我聯系天恒的最高層的那一批人,包括國內的公司,以及海外的分公司,我要見他們!”
張文浩想了想,說道,“太太之前說過讓他們藏起來,是想保護他們嗎?”
“一,是為了保護他們,二,是為了控制住他們。”
張文浩怔了怔,“太太的意思是?”
“人心叵測,大難當前,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背叛霍崇?所以,為了保住霍崇的心血,保住天恒最機密最重要的東西不外泄,我也只有用些比較卑鄙的手段了。”
她說著,深深看了一眼張文浩,“你知道怎么做吧?”
張文浩心神一凜,鄭重的說道,“太太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秦夏輕輕‘嗯’了一聲,她對張文浩的辦事能力還是比較放心的,尤其張文浩比洛風更卑鄙,更懂得那些小人手段。
天恒的高層,足足有一兩百人,這些人真的都對霍崇忠心不二,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霍崇?
她不敢相信!
她也不敢把天恒的命運,交到所謂的忠心上,那太虛無縹緲了!
見秦夏久久不說話,張文浩不由得問道,“太太,這是兩件事,第三呢?”
“三,”秦夏眸光暗了暗,語氣也有些低落,“我想見宮珝,你幫我安排。”
張文浩一怔,他不知秦夏為什么這個時候要見宮珝,不由得皺眉問道,“太太,之前沈御說過,他和宮珝勾結,宮珝一心想要總裁死……”
“我知道!”
秦夏苦澀的笑了笑,她復雜難言的目光望向前方,“可我相信,他從未想過要我死!”
“可是,宮珝此人不可信,他對太太又有著那樣的心思……”
張文浩猶猶豫豫的說道,秦夏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問道,“什么心思?”
張文浩啞然,秦夏不再追問,不疾不徐的說道,“我知道他什么心思,但那些都比不上我要做的事重要。”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漠,涼颼颼的,“真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那些心思,我也可以拿來利用!有那樣的心思,比沒有,更好,更有價值,不是嗎?”
最后一句話,她似乎在問張文浩,又似乎在問自己,自始至終,她冷冷的目光,一直望著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張文浩渾身一凜,看著秦夏臉上陰鷙冷漠的神情,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夏也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叮囑道,“記住保密!也別泄露了我們的行蹤!”
“知道了,太太。”
他們呆的是機場的一個貴賓室,門外是來來往往,步履匆匆的人群。
商量好了后,秦夏便站起身,“走吧。”
她相信張文浩知道很多東西,也相信霍崇能安排后路,在S城一定也留有后招,張文浩手里一定也有不少人。
這些事情,霍崇都沒跟她說過,他寧愿和張文浩說,也不愿告訴她。
是因為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因為她什么也幫不了他,只能拖累他?
想到這里,秦夏心里沉甸甸的,難受得很。
霍崇隱瞞了她很多事,也許,他的本意是想讓她安心養胎,不想讓她擔憂焦慮,可秦夏心里,還是很難受。
他為她安排了后路,可是,他沒有問過她需不需要,他也沒有問過她的想法。
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所謂的后路,又有什么意義?
出了機場,一輛很普通的保姆車停在路邊,所有人上了車。
上車的時候,鬼眼的腳步有些踉蹌,夏慧玲下意識的去扶他,鬼眼卻很不客氣的甩開她的手,“我還沒死,用不著你扶!”
在機場的時候,秦夏已經從夏慧玲口中知道了當年的事。
她的身世,夏慧玲和鬼眼之間的舊怨,以及這些年為了不讓她生疑,夏慧玲和秦如林偽裝成夫妻,整整裝了十五年。
秦夏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壓了一顆巨石,為了她,養父養母足足熬了十五年。
養父當年年輕帥氣,本該娶妻生子,有好的人生,而養母更不用說了,她和親生母親情同姐妹,知書達理,秀氣溫婉,她這樣的女人,多的是男人追求。
可是,為了她,他們和原來的人生割裂,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來到S城,開始完全陌生的人生。
看著鬼眼對夏慧玲的態度,秦夏的臉色立即冷了下去,“你要是不喜歡我媽,盡管說出來,用不著橫眉豎眼的,就算當年她用計,差點要了你的命,那也是無奈之舉。你殺人,她反抗,要么你殺了她,要么她殺了你,你中了美人計,敗了,這是你無能!我媽沒什么對不住你的!作為殺手,你早該有這樣的覺悟,總有一天,你會死在別人的手里,這是殺手的宿命。”
鬼眼沉默不語,秦夏皺了皺眉,“你開個價吧!”
鬼眼抬眼看了秦夏一眼,眸光冷漠,毫無情緒。
“你這樣對我媽,我心疼!我不愿意她跟著你!鬼眼,你救了我們的命,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說到這里,秦夏看向張文浩,“他殺一個人,價格多少?”
張文浩想了想,答道,“五千萬!”
“他今天殺了多少人?”
張文浩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十個左右。”
“那就是五億,救一條人命,我給你加十倍,算五億一條命,你救了我們四個人,那就是二十億。”
秦夏說著,吩咐張文浩,“給他二十億!”
張文浩答應一聲,就要拿出手機轉賬,鬼眼眸光閃了閃,“我不要錢!”
張文浩停下轉賬的動作,詫異的看了鬼眼一眼,“這可是二十億,你拿了這么多錢,完全可以退出殺手行業,不用再過刀頭舔血的日子。”
鬼眼神色冷冷的,重申道,“我不要錢!”
張文浩看向秦夏,秦夏皺了皺眉,“那你要什么?”
鬼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語。
秦夏莫名的覺得煩躁,夏慧玲養育教導她十五年,她一直把夏慧玲當做母親,可現在夏慧玲為了她,不得不跟了鬼眼,讓她內疚又自責。
“說吧,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鬼眼始終不說話,夏慧玲看出秦夏心情不太好,忙輕聲道,“我扶你上車。”
這一次,鬼眼沒有拒絕,而是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這一幕,秦夏突然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