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活寶打電話通知凌霄,組織部和機關黨委來人到公司了,要凌霄馬上回去開會。三活寶已經悄悄向組織部的一個人打聽過了,他們是來宣布公司領導層的一個任免決定,現在正和馬書記在談話,一會在會上宣布。而且三活寶連具體任免內容也打探出來了,是要免去馬有昌的支部書記一職,改任為公司正局級的調研員,任命知青商場經理魏乃萬為公司的支部書記。
這個任免決定很突兀,事先連一點風聲都沒有,三活寶想從凌霄嘴里掏點內幕,可凌霄聽了還傻眼納悶呢。
就在早上,喬部長給凌霄打電話告訴秦水仙的事情時,一點都沒提公司領導層會有變化,按理應該透漏點什么,因為上次喬部長提拔他的時候,說下一步就扶持他當公司的書記,但要等到馬書記年底年齡到了下臺的時候。這下縣里居然提前把馬書記免了,讓魏乃萬當了,雖說書記一職不是由喬部長決定的,可喬部長事先應該知道啊,書記的位置讓別人弄去,沒有個小小歉意可總該稍稍解釋一下,結果連這事提都沒提,很令人不解。
現在實行經理負責制,書記一般都是聾子耳朵,可能當上書記就是副局級了,到副局級這一級才正式算官,股所級在調資等等問題上都按一般人員算,所以凌霄很看重書記這個位置,一直洋洋自得地認為到了年底,有喬部長的提攜,有郭書記和曹縣長到那時更深的關系,當公司的書記是十拿九穩的事了,沒想到現在就出現這個變故,帶著郁悶的心情坐車趕往公司。
在車上他想著魏乃萬是怎么就突然當上這個書記的?什么時候抱上了粗腿,抱得又是誰的粗腿?
他想不透,但也想透了。想不透是人家跟誰有什么關系,這多是背地里的事情,不清楚很正常。想透了是自己懂得巴結領導升官發財,別人更是懂得,魏乃萬也是靠巴結領導起家的,當然人家一直也在不斷地巴結領導。知青商場是全縣最大的商場,魏乃萬作為經理,巴結領導的資本很深厚,他若不是有馬君茹的鼎力扶持迅速有了財路,跟人家魏乃萬就沒辦法比。
想通之后,凌霄也猛然醒悟,難怪最近一段時間魏乃萬的表現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原來這家伙早就知道這次人事變動時會被提拔,但居然沒有風聲傳出,這家伙的道行夠深。
下車調整好心態上了公司,會議室的人都坐齊了,除了組織部和機關黨委的幾個人,勞動局也派董書記來參加了。
氣宇軒昂笑容滿面的凌霄的進來后,讓還算安靜的會議室一下子鬧哄哄了,好幾個人紛紛站起熱情地跟他打招呼。局里的董書記、組織部那位分管干部的副部長雖沒有起身,但招呼打得很親熱,一看關系就很不錯。只有機關黨委的兩個人因為不熟悉沒跟凌霄打招呼,但也對他笑瞇瞇的,倆人還明知對方清楚不由地又互相告知:這就是凌子!
互相打招呼的鬧哄哄場面靜下后,機關黨委的一位副書記就開始宣讀任免決定,內容與三活寶那會打探到的完全一樣。馬書記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僵硬的表情一看就是相當地勉強,因為調研員只是個虛名,從此公司的一切事情就與他無關了,包括吃吃喝喝也輪不到他了,也就是說這輩子的官場生涯就到此結束了,他何能坦蕩得起來?與此相對比的是魏乃萬,則是一臉春風得意的神色。
稍后就是一番官場客套,馬書記被免了還得表示支持上級的決定,支持新書記的工作,為黨奉獻最后的余熱。春風得意的魏乃萬也要發表就職感言,說的很是謙虛誠懇,好像是在座的人把他扶到這個位置上似的。其他人也都一一講話,包括凌霄都得講幾句場面上的話,什么支持上級的決定,支持公司新書記的工作等等,最后都沒忘把馬書記夸贊一番,夸贊其為黨為民勞苦功高。
會議結束后,自然得留下領導們吃頓豐盛的“便飯”,三活寶負責下去安排,其余人留在會議室吹茶閑聊。在這空檔,人們圍聚在組織部那幾個人旁邊,聽他們講一上班縣委公布出來的人事任免名單。但沒說到幾個人就說到王曉剛了,王曉剛這次調整中沒落下,升任為教育局的紀檢書記。一說到王曉剛,人們就跑題了,議論到王曉剛離婚的事情上。
王曉剛升官凌霄也是此刻才知道,人家有政協主席的老子,升到這位置很正常。雖然他也是紀檢書記,可服務公司是副局級的單位,教育局是正局級的單位,同樣是紀檢書記,王曉剛就算是邁上了官位的第一個臺階,他還站在臺階下候著。這個消息令他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聽他們胡扯王曉剛和方雪芬的事情,就告辭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進了如今已不怎么不常待的辦公室,凌霄先給靜怡打了電話,說中午不回去了,如果有領導要去吃涮羊肉,就把蘇美娟叫過來代他接待。
蘇美娟找上凌霄的第二天就到銷售站上班了,當天還給她在廠里騰了一間宿舍,凌霄每天跟她都能見上幾面。蘇美娟念念不忘吃涮羊肉的爽口,還有喝五糧瓊漿那飄飄欲仙的奇妙感覺,更念念不忘同學們在一起時的熱鬧,只要能跟凌霄能閑談幾句,必定嬉笑著問他什么時候再請同學們一次,并流露出對美酒佳肴的懷念。
現在請領導們還請不過來呢,凌霄怎么能有時間和精力再搞一次同學聚會?就在請謝縣長和圈內老兄們的那天晚上,雯雯正好有事情不在,他又不愿靜怡拋頭露面,就把蘇美娟從宿舍中叫出來,讓她臨時代替雯雯過來照料。蘇美娟是過來人,比雯雯更大方更愛說笑,他的這些老兄們,從蘇美娟的嘴里一聽是他的同桌中學后,非拉著蘇美娟坐下一塊喝一杯。
蘇美娟圓乎乎胖乎乎的,笑起來特別燦爛好看,酒桌上有了她一下熱鬧起來。而且蘇美娟也很是興奮,除了謝縣長外,對于那幾個凌霄一般情況下還稱呼職位的老兄,她倒是哥長哥短地叫得很親熱,把那些老兄們叫得暈暈乎乎地,加上又會勸酒,讓他們比平日多喝了不少的酒。蘇美娟也夠精明的,勸別人喝酒能行,防止人們灌她酒也厲害,笑語盈盈幾句話就蒙混過去了,蒙混不過去時,也是淺飲一小口,兩聲甜甜的“哥哥”一叫就為難不起她了。所以別看別人沒少喝,她自己反而沒喝多少,到酒宴散去時沒有一點醉態,而且受到了大伙的喜歡,說下次來的時候還讓她參加,她笑咯咯地答應的很干脆。
這讓凌霄發現了一個人才,把那些老兄送走后就征求蘇美娟的意見,讓她中午和晚上就來小據點,接替靜怡把小據點管理起來,雯雯和李亨小兩口都歸她管。蘇美娟非常樂意地答應了,不僅是因為再不用叨擾娘家的兩頓飯,更主要是她喜歡酒桌上這種熱鬧氛圍,管理這個小據點就能有機會經常參加酒宴,也就有機會跟這些縣里的頭面人物進一步熟悉,誰不愿意能多結識幾位領導?這樣,凌霄是多了一位好幫手,蘇美娟找到一份好差事,皆大歡喜。
他今天安排蘇美娟代替他,并不是非要參加中午的迎新送舊酒宴,是想下去見方雪芬。失去了書記的職位,得到了暗戀好幾年的美嬌娘,還真應了情場得意官場失意那句老話。如果今天他們真的離了婚,王曉剛就成了官場得意情場失意,同樣是有失必有得。他不知王曉剛是什么心情,反正他自己是認為得到方雪芬,比得到那個書記的位置不知強多少倍,馬上就要見到方雪芬,激動又興奮!
要找方雪芬前,凌霄先找到楊天冕,讓楊天冕開車回廠里去吧,他是打定主意今天一中午和一下午陪方雪芬了。在二樓走廊里碰到了從辦公室出來的賀佩玲,賀佩玲今天是春風滿面,一掃此前的陰霾神色,說明今天順順當當地離婚了。
果然,她欣喜地一把拉住凌霄,歡喜地笑道:“我們都離了!跟那些王八蛋們再沒有關系了!快進來,雪芬盼你來盼得眼都干了!”
不由分說被拉進她的辦公室,她把門鎖住直接拉凌霄進到里屋,正在窗口站著不知想啥的方雪芬,回頭看到是凌霄來了,清減了許多的俏容一下露出驚喜的笑容,有躍躍向他撲來之勢,可礙于賀佩玲還是止住前傾的身子緩步迎過來。
凌霄也非常激動,一眨不眨地盯著方雪芬。
“我出去你們談。”賀佩玲感覺到自己已是多余。
等賀佩玲一出去,方雪芬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地一下涌出,哽咽著呼喊著他的名字,撲進他張開的懷抱中,兩人緊摟在一起。
“唉,再打擾你們一會,有些話我實在是忍不住,要跟凌子說說。”
賀佩玲返進來也不能分開這緊摟在一起的一對,只是把他們驚得抬起頭。方雪芬此刻再也不愿與凌霄分離,對賀佩玲也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仍是緊緊環抱著凌霄的粗腰,到凌霄坐到床上時,跟著移坐到床邊,頭埋在了凌霄的懷中,左手與凌霄的右手緊緊攥握在一起。
“凌子,先謝謝你那天跟派出所打的招呼,自從派出所的人來詐唬了那個老王八后,她就沒敢再來,讓我不鬧心了。哎,我現在太高興了,通過這場事,更看清那是一家啥人家,一個一個都是啥德行?個個都是見錢眼開沒人味的東西!我除了不會后悔,還覺得是解脫,過去真是瞎了眼!我那時真他媽的賤!凌子,”
“佩玲姐,我先跟雪芬說一會兒話,一會再聽佩玲姐的,好不好?”凌霄現在哪有心情聽她羅嗦這些。
賀佩玲也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酸溜溜地答應:“哦,不說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在這兒吃飯?”
“嗯,不過我不想吃,佩玲姐見了柳經理他們,就說我被人拉走了?!?br/>
“嘻嘻,知道啦,那你們就放心大膽待著,我誰也不讓進來,等我忙完就給你們送飯。他媽的,法院的人也真狠,一來就來了兩桌?!?br/>
等賀佩玲嘮叨著出去并關住了這里屋的門時,凌霄把臉掉回來,方雪芬也抬起了頭,兩人的目光深情地對視到一起。有賀佩玲這一打擾,方雪芬也沒有剛一見凌霄時那么激動了,臉上只剩下淚痕。
“離了?還順利吧?”凌霄摘下她的眼鏡放在桌上,用右手拇指輕柔地抹著她臉上的淚痕。
“嗯,順利,沒有財產糾葛,在調解書上一簽字,再按了手印就沒事了,就剩下過兩天去取調解書就行了?!?br/>
“好,順利就好!回家沒有?”此刻不知該說什么,凌霄沒話找話。
“沒有,他們不認我了,我回去干啥?”
說到這,方雪芬的眼淚又奪眶而出,凌霄忙掏出手帕給她擦淚,安慰道:“哪有大人跟子女斷絕關系的?他們是怕你以后不幸福還在生你的氣,你以后只要過得幸福,再能好好孝敬他們,肯定又寶貝得你不行,暫時先忍一忍吧。”
方雪芬含淚凝視著他點頭,嬌語:“霄,這個世界上,只要你永遠愛我不拋棄我,其他人都跟我斷絕關系也無所謂。霄,你會永遠愛我嗎?”
“當然愛啦!永遠愛你,呵呵,你想不讓我愛都不行!”
方雪芬現出喜容坐直身子,認真地再問:“那你能為愛我,也為彩萍,為我們倆放棄其他的女人嗎?”
這話在電話中她就提過,可凌霄一聽就叉說到了別處,現在她直勾勾盯著面對面問,凌霄不能回避了:“芬,你不要要求我這樣那樣的,我可以向天發誓永遠愛你,盡我的能力照顧你,可你如果想把我約束住拴住,那不行!這事咱們以后再談,好嗎?”
方雪芬這次流出了委屈的眼淚,可不知為啥,凌霄后邊的這幾句應該是非常不受聽的,但他說話的樣子很有威儀,讓方雪芬一時間竟無法駁斥,好像如果駁斥他就會馬上離去似的,可萬萬不能讓他離去,只能委屈地流淚。
這次凌霄不再用手指為她抹去眼淚,捧住她的臉輕輕吻向她的眼角,吻干她的眼淚順著臉頰下去吻住她的紅唇,到此時方雪芬再也興不起其他念頭,只想與他融在一起,堅決離婚時面對種種阻撓時的勇敢,實際上在撲進他的懷中時就化為一腔柔情,軟弱得惟有他才是自己的依靠。
兩人在床上變得光溜溜激情交融到一塊,方雪芬剛從一波快樂中過來,又一波快樂就要來臨時,門“吱呀”一聲打開,隨之就是一聲輕“呀”聲,把凌霄和方雪芬驚得拉過被子就胡亂地往身上遮蓋。剛才凌霄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知道是賀佩玲進來了,但沒想到她會進這屋來。
賀佩玲返回來是因為聽到了公司書記易人的消息,上午剛剛和方雪芬從法院回來,正要出去到飯店那邊看看就碰到了凌霄,還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事情,是他們下來吃飯才知道,對于魏乃萬當上書記實在是令她生氣,也感到這事來的突然,可亂哄哄的沒法問人,憋不住就回來問凌霄。
卻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赤裸裸滾戰在床上,看到床上的情景把她也嚇了一跳,面紅耳赤忙地心慌亂跳地退出去,尷尬萬分地牙開門縫悄聲安慰:“別怕,是我。凌子,怎么魏乃萬那個王八蛋當了公司的書記?”
“我也搞不清,我也是上午三活寶通知我開會才知道。”凌霄怕她問得沒完沒了,又趕緊補了一句,“佩玲姐,你先別打擾好不好?”
“嘻嘻,知道啦!你們還干你們的吧,到一點半以后我再來?!?br/>
剛才激情沖動之下忘記了鎖上里屋的門,沒等賀佩玲說罷他就赤條條跳下床把門鎖住,再上chuang后掀起被子,露出羞慚得滿臉通紅的方雪芬。
“羞死人了!讓佩玲姐都看見了,一會怎么見她???”
凌霄重新伏到在這白嫩玲瓏的嬌軀上,嘿嘿笑道:“該怎么見就怎么見,還得跟她要看戲的錢呢,不能白讓她看??!”
這下把方雪芬逗笑了,嬌嗔道:“你是不是就這樣油嘴滑舌騙得那些女孩?。俊?br/>
“不是,是日久生情,就像這樣!”凌霄一臉壞笑,一語雙關。
可方雪芬沒聽懂,伸雙手掐著他的腹肌,身子被搖晃的斷斷續續地罵道:“壞蛋!你真是大壞蛋!大色狼!是不是看到漂亮女孩的就把人家抱上chuang干這個?然后就被你征服了?”
錯就錯到底吧,凌霄帶出邪氣的笑容,得意地說:“是??!連我們最美麗、最聰明、最高貴的班花還被我征服,其他的還能逃脫?征服她們更是小菜一碟?!?br/>
“壞蛋!人家是因為這個嗎?還不是你說一直暗戀人家被你打動了心?嘻嘻,如果你是因為這樣征服那些女孩,人家有辦法啦,等人家再跟彩萍說去,讓她晚上把你榨干,白天人家再把你榨干,看你再憑啥去征服別人?”
“是你找了彩萍,把咱倆的事情都說了?”凌霄此時才明白彩萍是因為什么惱的,顧不上跟她開玩笑了。
“是呀!我去看彩萍是不是真愛你,如果真愛你,就是你有外遇她也不會離開你的。如果她離開你,說明還是愛你愛得不深?!?br/>
“那你是不是真愛我?”
“當然真愛你,不愛你人家能這樣嗎?”
“呵呵,那就是說,不管我怎么樣,你都不離開我,是不是?”
方雪芬正還感到委屈呢,卻沒料到他是在套自己,被套住后,嬌嗔:“是!如果能離開我就不會離婚了。嘻嘻,反正我是有辦法啦,跟彩萍合起伙榨干你,看你還能不能再亂勾引別的女人?”
凌霄聽了反而是十分地舒暢,腰下加力,嘴里呵呵笑道:“那好??!那你和彩萍聯盟吧,把我榨干吧!”
方雪芬聽了這話,本來就已經有了感覺,這下猛然快感如潮,表情突變的春潮蕩漾,抓著凌霄的手臂,媚眼如絲地連連輕喊:“榨干你!就要榨干你!”
凌霄也被勾逗得更加興奮,跟著方雪芬的喊聲奮力,可她很快喊得氣若游絲不成語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