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來東清島參加節(jié)目錄制之前,邢然、阿姚、葉承還有陸言昭四個人,就背著江遇偷偷拉了個討論組,叫【小江哥生日籌劃高階任務(組隊4/4)】。
因為計算到時間恰好是錄制節(jié)目的最后一天,所以還派陸言昭為代表,跟導演組那邊商量了一下,能不能在節(jié)目中卡點給江遇過生日。
拍攝節(jié)目的過程中遇到嘉賓的生日,既是一件大喜事,也是后期宣傳時的一大噱頭。
齊導作為資深綜藝導演,不至于連這點事兒都不明白,所以當即答應下來,但前提是,他們自己要想辦法安排好時間。
當時的導演組天真地以為,他們是要努力趕在第四天開始前完成任務。
萬萬沒想到,原來是要努力把完成任務的時間拖延到最后一天……
淦!!
中間因為毫不知情的江遇本人通關速度太快,邢然他們也不愿意故意拖后腿,讓小江哥的努力打水漂,一度都打算直接等節(jié)目結束,出島再好好給小江哥過生日了。
好在最后有節(jié)目組的“垂死掙扎”,還是成功拖延了時間。
陸言昭終于有機會給自己辯白:“剛剛背詩那里,不是我真的想不出來,是我想如果出去太早的話,到時候離零點還有一段時間,就要想別的辦法拖住小江哥了!”
邢然“嗯嗯”兩聲:“好了,不要解釋了,懂的都懂。”
陸言昭:“……”
你根本沒有信!!
煙花一簇又一簇地升到天際盛開,映亮風景美如畫卷的東清島和靜謐遼闊的海平面。
耳邊是小朋友們吵吵鬧鬧打嘴仗的聲音,江遇的一顆心卻莫名的、前所未有的安寧。
上輩子他的生日和現(xiàn)在是同一天。
七月二十五日。
早期還未成名時,他總在片場過生日,因為家人的不在意,讓他也漸漸不覺得這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小時候還會期盼吃蛋糕點蠟燭許愿,許的大多都是“睜開眼睛爸爸媽媽會過來看我”一類的愿望,但從來沒有實現(xiàn)過。
不會實現(xiàn)的愿望又有什么許的必要?
連帶著生日也變得沒有意義。
后來名氣大了商業(yè)價值高了,他的生日宴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名利場。
白天是粉絲見面會,晚上是半個娛樂圈的人在一起應酬。
好像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戴上了面具,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只剩下空茫茫的微笑。
沒有絲毫真實的情緒。
再后來他甚至會在潛意識里逃避這一天,逃避他要在這個世界又多活過一年。
以至于穿書后,他從來沒有刻意去想過生日相關的事。
節(jié)目組的人推了一個三層的大蛋糕過來,酷愛甜食的邢然迅速拋下要給他狂背古詩三百首以證清白的陸言昭,朝小推車撲了過去。
還一邊揮手招呼江遇:“小江哥!!!來點蠟燭呀!!!”
江遇回過神,眨了下眼睛,很淺地笑了一下:“來了。”
既然任務確實已經(jīng)都完成了,他就干脆把身上阻礙行動的魚尾解掉了,所幸是盛夏時節(jié),里面就剩一條短褲也不會覺得冷。
一旁的葉承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件短袖,遞給了江遇,江遇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氣,套在那件短到應該拿去給幼兒園小姑娘穿的上衣外面。
剛換下人魚公主裝,江遇就對上了不遠處正朝這兒走來的導演組們可惜的目光。
江遇:“……”
什么意思?
導演組:唉。
多好看啊!!
邢然:可惡!
大好的獻殷勤的機會!葉承怎么動作這么快!
葉承:終于蓋住了。
吹夜風會冷。
除了一位攝像大哥身負重任,要負責拍攝過生日的全過程,只能默默站在一邊外,其他從嘉賓到導演組再到主要NPC們都圍了過來。
節(jié)目組準備的蛋糕是很應景的小美人魚的圖案,上面用彩虹色的果醬寫了一行字:
祝全世界最可愛的江遇17歲生日快樂!
一切都很美好。
就是……
節(jié)目組準備的蠟燭,是那種十幾年前常見的,蓮花形狀的,喜慶又復古的音樂蠟燭。
陸言昭驚嘆出聲:“齊導,你好土啊!怎么給我們遇哥準備這種東西?!!!”
剛三十出頭的齊導才不認:“這里買不到別的蠟燭!就這還是翻遍了整個島上所有的小賣部才找到的!!”
陸言昭:“是不是因為這個最符合你的氣質,所以島民們才想方設法要把這個賣給你?”
齊導黑著張臉:“?”
齊導要打人了。
大家哄然大笑。
嫌棄也只是嘴上嫌棄,實際上蠟燭點燃后,小朋友們就都圍過來看“蓮花”旋轉開放,并就著這個背景音樂,開始唱生日快樂歌了。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江遇再一次閉上眼睛許愿。
就許——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遇哥,你許的什么愿望啊?能不能順便也幫我許一個,很簡單的,希望陸言昭的個人演唱會早日開遍全球!”
江遇一睜開眼,就對上陸言昭一雙滿懷渴望和奢求的大眼睛。
“陸言昭,是許愿!不是癡心妄想!”
邢然先拆陸言昭的臺,然后轉頭對江遇道:“……不過我也想小江哥幫我許一個,希望以后還有很多很多和小江哥一起拍戲的機會,演技也越來越好!”
他很認真且真心地說:“小江哥,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特別喜歡看你演戲的樣子,不只是會發(fā)光,而是真的讓劇本上的人物活過來了,是天生最適合當演員的人,也是我最向往成為的人。”
阿姚舉手:“我也是!!!”
江遇微微怔了一下。
來到這里以后,他一直隨波逐流,因為原身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了演藝圈,而他又有完美主義,習慣了把交到自己手上的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所以一直在被推著往前走。
把《大齊王朝》拍完、接了兩個代言廣告、和朋友們一起來參加了綜藝……
但這輩子到底還要不要再在娛樂圈里混跡下去,又要在這條路上走多久,他通通沒有想過。
然而,在這一刻,他好像重新找到了許多年前,還很小的時候,第一次在攝像機前演戲時,內心洶涌澎湃的感受。
當時他也是想,能得到爸爸媽媽的一句肯定就好了。
能得到他在意的人的一句肯定就好了。
“知道了。”江遇對他們說。
“許愿昭昭,永遠無憂無慮,當上可以在全球開無數(shù)場、場場滿座演唱會的歌手。”
“許愿然然和阿姚,快樂成長,成為特別厲害、大家都非常喜歡的演員。”
說完這兩句,江遇看向旁邊一直緘默不語的葉承,沒有再問他想要什么愿望,徑直道:
“許愿葉承小朋友,一生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
葉承嘴唇輕抿,似是想說什么。
“不過,我還有一點兒私心。”江遇頓了頓,忽而笑了,“希望葉承小朋友可以叫我一聲哥。”
以前不熟的時候,江遇尚且可以置身事外,還能用看戲的心態(tài)來看待原著的劇情。
可現(xiàn)在,明爭暗斗修羅場虐戀,這些書里精彩刺激的劇情如果發(fā)生,傷害的都是他身邊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的蝴蝶效應影響究竟能有多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可以改變故事的走向,但此時此刻,還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讓所有人的結局都盡量圓滿。
也不僅僅是為了感化大Boss不做壞事,而是他真的把葉承當作弟弟,想讓他不要像原著里那樣,成為一個手上沾血的瘋批劊子手,能走向更光明的一條路。
“對哦!”邢然這才想到,“葉承好像是一直叫小江哥都是叫名字的!”
陸言昭“嘖”了一聲:“兄弟,你這就不對了,遇哥大我們兩三歲,又一直這么照顧我們,叫聲哥怎么了?”
阿姚積極給出建議:“你跟我和邢然一樣叫小江哥也行,跟陸言昭一樣叫遇哥也行,不過我覺得‘小江哥’聽起來比較親昵,又很可愛!”
江遇后知后覺自己在這么多人面前提出這樣的請求,似乎是把葉承架在了火上烤,有種在道德綁架的感覺。
正要開個玩笑把事情一筆帶過去,就聽葉承叫了一聲:“江遇。”
江遇抬眸,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聽見他嗓音微沉,道:“……哥哥。”
江遇愣了兩秒。
想象過很多次葉承叫他哥的場景,可好像都和現(xiàn)在不一樣。
笑容在他意識到之前,就已經(jīng)在臉頰綻開,江遇翹著唇角,應聲道:“嗯。”
邢然聽著不對勁:“有的人看著像冷面酷哥,為什么叫起人來竟然這么嗲?!”
陸言昭粗線條,發(fā)現(xiàn)不了稱呼里的微妙差別,只顧著呱唧呱唧為一段絕美兄弟情鼓完掌,然后眼巴巴問:“吹完蠟燭許完愿可以切蛋糕了嗎?”
“……陸言昭,你和豬的區(qū)別,就是豬四條腿走路,你兩條腿。”
陸言昭:QAQ
為什么挨罵的總是他?
——
凌晨十二點過完生日后,大家總算可以再無后顧之憂地回去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是節(jié)目組為了彌補這三天來,對五位嘉賓的“虐待”,以及為江遇慶生,特別準備的特色人魚表演節(jié)目。
一邊看表演,一邊還有當?shù)丶妓嚫叱募紟焷斫o他們進行全身馬殺雞按摩。
但就是因為技藝太高超了,所以比起按摩,更像是……最后的折磨。
江遇這種比較能忍痛的都不由痛呼了兩聲,就更不用說三個不吃疼的小朋友了。
“啊啊啊嗷嗷嗷,大哥、大哥你輕點,我上有老,下還沒來得及有小呢!!”
“我就知道、就知道齊導沒有這么好心,我信了你的邪!!!”
“齊導,你在聽嗎!!我祝你全家幸福!!!!!”
一時間場館內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給他們表演水下舞蹈的美人魚演員都忍不住笑場了。
全程只有葉承一聲不吭地躺著。
按完后,陸言昭特地拿手指在他鼻子下面試探了一下:“還好還好,還有一口氣。”
葉承:“……”
來接他們離島去機場的船是傍晚五點準時開過來的。
江遇他們被熱情的東清島原住民們送上了大包小包的特產(chǎn),每個人都拿了滿滿一大盒的珍珠。
“這應該不是人魚的眼淚了吧?”
“你捏一下不就知道了?”
“哇,是真的!!”
“……”
大家早上都在補覺,沒看成海上日出,但在游輪上看見了波瀾壯闊的海上日落。
離別的愁緒也隨著夕陽沉下海平面一點點醞釀了出來。
哪怕在這里吃了再多的苦,但總歸還是開心的時刻更多,等離開這座世外桃源,就不知道下一次大家再這樣聚在一起同吃同睡的日子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和節(jié)目組相愛相殺了幾天的陸言昭甚至摒棄前嫌,主動跑去問導演下次拍攝請他們是什么時候。
被以各種名頭罵了個遍的齊導可算是揚眉吐氣了,明明早就在心底開始籌謀下一次要出多難的題,這時候偏偏故意端著架子說:“等看你們這期播出的效果吧!”
——
“怎么樣怎么樣,第一次參加綜藝,感覺還好嗎?”
在機場接到人后,何加躍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江遇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次的經(jīng)歷,最后想了想,長話短說:“我挺開心的,但是導演好像不太開心。”
何加躍:“?”
完了完了。
何加躍在心底哀嘆一聲。
齊導不僅是荔枝臺的臺柱子,在整個圈內的人脈也是很寬廣的,堪稱一呼百應,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以后想上別的熱門綜藝恐怕也困難了。
但他們家小孩,好不容易參加一次節(jié)目,還玩得開開心心的,他總不能這么掃興。
何加躍把苦一個人咽了,拍拍江遇的肩:“沒事兒,咱們以后是走演員路線的,不差這一個兩個綜藝!”
又回到了熟悉的霖城機場,這次江遇沒忍住四處張望了一下,沒再看見那個專業(yè)接機的女生。
不過從機場大廳出來前,有工作人員追了過來,把一個密封的文件袋交給了他,說是有人撿到了他落在機場的東西,但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留在這里的。
已經(jīng)經(jīng)過安檢,確定里面沒有危險物品了。
江遇打開以后,發(fā)現(xiàn)了自己那天掉落在這里的準考證,還有一封筆跡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之手的信。
是那個接機的女生寫給他的感謝信。
信的末尾,她寫:
“雖然之前一直在做的是假扮粉絲給明星接機或者充場面的兼職,但我其實并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明星,我覺得那些都離我太遙遠了,明星再光芒耀眼,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甚至離得越近,我越覺得虛幻。”
“是你讓我知道,明星其實也是普通人,也是普通的好人,可以就簡簡單單地出現(xiàn)在我身邊,可以一點兒架子都沒有。率直、勇敢、坦蕩。”
“謝謝你,江遇。”
江遇輕輕地牽了一下唇角,將信妥帖地裝了起來。
——
江遇今天馬不停蹄從東清島趕回霖城,自然是因為接到了家里的電話,江爸江媽都在等著給他過生日。
上一次回家準備期末考,江爸就已經(jīng)做了一桌子讓江遇瞠目結舌的好菜,這次趕上生日,幾乎要把滿漢全席搬過來了。
何加躍之前婉拒了邀請,這次江媽媽以人多過生日熱鬧為由,硬是把人留下了。
沒見過世面的何加躍看著一道接一道搬上桌的菜,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遇,你們家過生日都吃這個,那過年是不是要宰頭龍了?”
江遇表情也很凝重,搜尋了一下關于年夜飯的盛大記憶:“差不多……”
趁著菜還沒完全做完,江遇還登了一趟微博,在消息列表收到了無數(shù)的生日祝福,他索性發(fā)了一條微博:
【江遇:今天是十七歲的限定江遇。謝謝大家。】
底下配了兩張圖,一張是離開東清島時,五個人一起和導演組的合照。筆趣閣
另一張則是江爸爸做的菜。
剛敲字的時候,江遇還有點兒裝嫩的心虛,但微博剛一發(fā)出去,評論就刷了幾百條出來,讓他沒時間再心虛了。
【寶貝生日快樂!!終于從島上出來啦!!!要好好吃蛋糕哦!】
【江遇:謝謝。】
【小遇已經(jīng)到家了嗎?P2是家人做的菜嗎,看上去好好吃啊,想和小遇一起吃飯![星星眼]】
【江遇:是我爸做的,他手藝特別好,請大家一起云吃。】
他剛回復沒多久,邢然就轉發(fā)了:【我作證!雖然沒吃過江叔叔做的菜,但江叔叔的親傳弟子小江哥已經(jīng)廚藝一級棒啦!!大家到時候去看《少年的奇幻漂流之東清島篇》就能看到了!】
邢然向來能言善道,一句話既夸了江遇和江爸爸,也順帶給節(jié)目做了宣傳。
于是#江遇生日#、#江遇廚藝#、#少年的奇幻漂流#等話題很快攀上了熱度榜,節(jié)目組的官博也出來發(fā)了一段深夜十二點大家一起給江遇過生日的小視頻出來,祝江遇生日快樂。
見節(jié)目組和齊導那邊不像是對江遇有太大意見的樣子,何加躍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一點。
他從包里掏出了幾份文件遞給江遇:“給你買的生日禮物還在杭城沒來得及帶過來,就先把這個給你當生日禮物吧。”
“這里有一個電影大綱,還有三個電視劇劇本,都是非常好的資源……”何加躍稍微停頓了一下,“所以也都需要試鏡,不能直接拿下,小遇,你還愿意去試鏡嗎?”
如果換在今天之前,江遇可能就真的會考慮自己還要不要繼續(xù)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堅定下來,既然他在演戲方面有天賦,何必要因為上輩子那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意的人和事而去荒廢。
不過有了上輩子的教訓,江遇也不會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和時間都投注在演戲上。
因此他在翻完了四個文件之后,從里面選了那個目前還只有大綱的電影。
“何叔,我只想接這一部電影。”
對于他的回答,在何加躍的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那三部電視劇里,有兩部校園偶像劇還有一部仙俠劇,都是收視率不錯也容易吸粉的片子,所以也是許多小演員拍戲的首選。
至于那部電影,名叫《半生》,是一部民國題材的電影,講一對雙生子姐弟二人在戲班里二十年的短暫又輝煌的人生,是華國目前電影史上的泰斗級人物程信東程老,時隔八年再度出山的重磅級作品。
因此競爭是肉眼可見的大。
饒是何加躍傾注了所有的力量,也只能幫江遇爭取到其中男三號的試鏡機會。
他知道江遇會自己拿主意,但還是忍不住最后勸了一句:“如果你選另外那三部電視劇的話,起碼有八成把握可以至少拿下一部,但這部電影……”
江遇笑了笑:“競爭大說明片子好,我只想去試最好的。”
何加躍一噎,想到江遇在《大齊王朝》以及兩次廣告片里的表現(xiàn),又莫名覺得他不是在狂妄自大。
少年人,有資本,自信是好事。
何加躍:“據(jù)我所知,想爭取這個角色的人很多,其中你最大的競爭對手,應該是華盞娛樂最近剛高價簽下的新人許煜,他也是今年京市電影學院的文化課、藝術分雙料第一,雖然年紀只比你大一歲,但是已經(jīng)有了很豐富的演藝經(jīng)歷……”
江遇點了點頭,并沒有特別關心。
對手是誰,他一向都不太放在心上。
還不如好好吃江爸爸做的飯來得重要。
——
華盞娛樂。
許煜的助理將打聽到的《半生》男三號試鏡人選名單遞到了許煜面前。
一大張A4紙上列了近三十個名字。
許煜卻在上面第一眼就看見了“江遇”兩個字。
他忍不住輕嘲出聲:“他才演過幾部戲,就敢來試鏡程老的電影?”
助理是知道許煜有幾分傲氣的,也知道他好像跟這個江遇不是很對付,連忙哄道:“小煜,他肯定是沒法跟你比……”
“別叫我小煜!”許煜忍不住吼道,“我是沒有姓嗎?”
助理:“……”
助理:“許、許老師。”
許煜這才平復下呼吸,“嗯”了一聲。
只是因為名字的讀音撞了一個字,從江遇出名起的這段時間里,他和江遇就總是被人玩笑似的提起。
每次聽見有人“xiaoyu”,許煜心中就升起一陣難耐的煩躁。
一個出道不知道比他晚多少年,沒有任何代表作的新人,憑什么和他相提并論?
甚至還能搶先他一步,拿到了他想要的《少年的奇幻漂流》的錄制機會?
就因為蹭到了陸言昭和邢然的熱度?
那也是兩個傻子!被人抱著吸血而不自知!
許煜將名單丟到一邊,打開微博時,首頁正好給他推送了《少年的奇幻漂流》官博發(fā)的視頻。
wifi下視頻自動播放,他猝不及防了看見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江遇。
絢爛的煙火將少年昳麗的面孔勾勒得無比惹人心動。
也無比惹人嫉妒。
許煜不由自主捏緊了手機,好在視頻播放到最后,他看見了人群中齊導黑著臉的樣子。
齊導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極少有這樣將情緒掛在臉上的時候。
除非是參加節(jié)目的人做了什么……
許煜心念一動,撥了個電話給他認識的《少年的奇幻漂流》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旁敲側擊地問起了上一期錄制中江遇的表現(xiàn)。
工作人員不能透露太多節(jié)目相關的信息,只說了四個字:“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的能是什么好東西?
許煜冷笑兩聲。
不是賣人見人愛的人設嗎?
等這期節(jié)目播出以后,看你還怎么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