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這個吻并沒有持續很久。
但對葉承來說,既是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的煎熬,又是一秒鐘那樣短到稍縱即逝的甜蜜。
被江遇的嘴唇觸碰過的那塊皮膚燙得似被火燒。
距離太近,連呼吸都膠著纏繞在一起,余光里,江遇的嘴唇像是最飽滿的果實,又像是最鮮嫩的花瓣,讓人心生一種不顧一切采擷的強烈欲望。
大概是這個低頭的姿勢實在不是很方便,一直支著腰又很累,在抵著葉承的眼皮說完那句話后,江遇就又下意識地想往身后的床上倒去。
腰卻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掐住了。
宛如是昨晚那張畫里的情景。
葉承的確可以一只手就掌握住他半邊腰肢。
因為暖氣燒得旺,江遇身上穿得是很薄的夏天的衣服,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葉承手掌的灼熱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腦袋實在是沒法再思考什么復雜的問題,眨了眨眼睛,不清楚面前這小朋友是要做什么。
“哥哥?!?br/>
“江遇。”
葉承叫了他兩聲。
江遇也很乖地跟著點了兩次頭。
“你剛剛親我了?!比~承說。
“嗯?”江遇向來敢作敢當,喝醉酒以后更有一種坦率的稚氣,理解完他話里的意思后,小雞啄米一樣點了好幾下頭,“親了?!?br/>
葉承問:“為什么?”
江遇想了想說:“因為想親?!?br/>
葉承又問:“為什么想親?”
江遇這下不用思考,答得很快:“因為心疼你。”
葉承聲音很沉,暗金色的眼睛里按捺著一簇火光,問他:“你也會這樣心疼別人么?”
問話的速度太快,幾乎是一句壓著一句。
江遇的這件臥室很大,但此刻卻仿佛狹□□仄到只能容納下兩個人,葉承沒再刻意在江遇面前收斂一身迫人的氣勢,他甚至想就這樣按著江遇,到江遇能回答出所有他想要的答案為止。
可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一點點,都舍不得真正傷到他。
江遇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捧住了他的臉,在他剛剛沒被親到的另一只眼睛上,補上了一個吻。
“……你是弟弟,只親過你?!?br/>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折磨人的事。
怎么會有這么折磨人的人。
葉承一瞬間連呼吸都不太敢。
他的一顆心就這樣被江遇捏在手心。
喜歡到不知該如何表達,江遇隨便的一個動作、一句話,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他的心臟爆炸到四分五裂。
這次江遇再親完就想撤的時候,葉承手上用力,沒讓他跑掉。
江遇微蹙著點兒眉,掙脫不開他的桎梏,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懂他為什么不放自己躺下睡覺,下一秒,葉承就欺身貼近他的臉。
少年英俊得驚心動魄的面孔再次在眼前放大,然而這一次,鼻尖相擦,江遇睜大了眼睛,感受到一抹溫熱落在了自己的唇角。
那抹溫熱的主人悄無聲息地用力,好像是想從他身上汲取一絲甜味和暖意。
明明是侵略者,身體卻在微微地顫抖著。
江遇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伸出雙手回抱住他,讓他不要那么害怕。
“謝謝哥哥親我。”
葉承說:“這是我的……回禮?!?br/>
——
“這是我的回禮。”
天光大亮。
腦海閃過這句話的一瞬間,江遇睜開眼睛,醒了。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里他是大草原上的一只兔子,卻是一只膽大妄為到敢踩在獅子背上跳舞的兔子,但那只獅子意外的溫順,不光沒有動怒一口把他吞掉,反而任勞任怨地給他當坐騎。
一兔一獅就這么詭異地成為了朋友。
獅子幫他清除了草原上所有的威脅和障礙,他也幫獅子處理傷口撓癢癢。
他將自己采到的小花小草送到獅子面前,作為給它的禮物。
獅子卻低頭拿臉蹭了蹭他,說:“這是我的回禮?!?br/>
江遇就是夢到這里時醒過來的。
他昨晚喝醉以后就斷片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間的,只隱隱記得……好像是被人抱回來的???
但他分辨得出來那人不是江爸爸,也更不可能是什么陌生人。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那個人沒有任何的排斥和抵抗。
……不會是葉承吧。
江遇猛然翻身,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里,憋了半天的呼吸,企圖讓記憶更清楚一點。
鼻尖似乎還繚繞著清淡的青檸香。
真的是葉承!
江遇垂死病中驚坐起。
這小朋友是吃菠菜長大的嗎?怎么會力氣這么大?。?br/>
江遇覺得一陣耳熱,手摸到枕頭下面的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快到十點了。
他還從來沒有睡到這么晚過。
喝酒真的會誤事!
不過好在把他抱上樓前,葉承好像還喂他喝了一杯蜂蜜水,所以現在他的腦袋倒是不怎么痛。
大年初一,手機上全都是新年祝福。
江遇一一回復完以后,發現一米八群里艾特了他好幾次。
最初是昨天零點剛過,三個小朋友在群里發新年紅包,但是遲遲等不到他和葉承來領,所以艾特了他們倆,怕他倆漏掉。
【是你然爹:小江哥家里不守歲嗎?怎么今天睡得這么早?】
【昭你惹你了:不止遇哥,我兄弟睡得也好早啊,我這888大紅包現在還剩688呢!】
只領到88零頭的邢然惱羞成怒:【再提888一次我打斷你的腿!】
【阿姚為你痛哭:可能他們北方人沒有守歲的習慣?欸不對啊,我怎么記得守歲本來就是北方的習俗啊……】
江遇:“……”
不好意思跟小朋友們說是自己喝多了沒到十一點就睡了。
昨晚睡得早還可以理解,但按他平時的生物鐘,七點鐘起都算遲一點的,所以邢然等到九點還沒等到江遇的回復時,就情不自禁開始有些著急了。
尤其一刷朋友圈,還在一堆年夜飯、新春家庭合照中,看到了葉承的朋友圈。
沒有配圖,是孤零零的五個字:
【葉:愿歲歲如昨?!?br/>
邢然馬不停蹄地截了圖發到群里并艾特葉承:【你是不是把小江哥藏起來了!快交人出來!!】
葉承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個:【?!?br/>
這個句號簡直是火上澆油,在邢然差點跨越半個華國打飛的來跟葉承打一架的時候,江遇終于回復了:【我沒事,然然別擔心,就是昨晚喝了點酒,所以睡得久了點兒?!?br/>
邢然這才安下心來。
江遇卻注視著葉承的那條朋友圈。
歲歲如昨。
昨天……除了他喝醉以外,還發生了什么嗎?
……
等江遇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已經快十點半了。江爸爸江媽媽平時對孩子差一點就堪稱溺愛了,又是大過年的,巴不得江遇能好好休息多睡會兒,根本不會來叫他早起。
江遇在樓梯上隱約能聽見客廳的位置傳來江媽媽的數落聲。
“讓你釀什么酒,昨晚還一直給小遇倒酒,孩子醉了都不知道!”
江爸爸想辯解,又覺得理虧,只好說:“我也是看小遇喜歡才沒攔著的,沒想到小遇的酒量是隨了你,一杯就倒了……”
江媽媽拔高嗓音:“江海清?。 ?br/>
江爸爸瞬間安靜如雞了,半晌才委屈巴巴道:“小承還在這兒呢,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江遇聽得好笑,到了一樓,看到葉承正安靜乖巧地坐在一邊,和江爸爸江媽媽一起包餃子。
聽見腳步聲,葉承第一個抬頭朝他看過來。
狹長的眼眸里眼神幽深。
江遇腳步一頓。
江媽媽也看到他下來了:“小遇醒啦?頭痛不痛,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江遇表情恢復了自然,笑笑說:“我就是貪睡睡了個懶覺,媽媽別怪爸爸了,我來跟你們一起包餃子。”
葉承單獨坐在一張沙發上,視線一直跟隨著他,卻沒有像平時一樣主動給他讓開半邊座位。
就像是……認定了他不會再坐在他旁邊。
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嗎?
江遇很輕地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在葉承心里應該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于是低頭對他說:“葉承小朋友給我挪個座?”
葉承依言照做,卻還是緊緊盯著他,目光從他的眼睛往下移,落在了唇角處。
江遇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卻沒摸到什么東西。
“哥哥?!比~承張了張口,“昨晚……”
江遇抿了下唇,笑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昨晚太麻煩你了,我下次不會喝這么多了,一定管住自己。”
態度坦蕩澄澈。
葉承懸了一整夜的心不斷下墜,最后落入了寒潭深處。
那三個吻影響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心緒。
昨晚他回吻江遇,雖然是計劃外的偶然,但他一點兒也不后悔,也早就想好了如果江遇今天來興師問罪時,他要說些什么。
可沒想到,江遇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葉承垂下了眼,輕聲說:“哥哥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麻煩?!?br/>
江遇放下了一半的心,又總覺得葉承的表情很奇怪。
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江家的新年餃子里會專門挑出一個放銅幣,之前都是讓江遇選擇把銅幣放在哪個餃子里,今年也一樣。
但今年他特地在那個放了銅錢的餃子上做了一個特殊的記號,然后作弊盛給了葉承。
本來就是哄小孩子開心的東西。
現在家里就只有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子了。
葉承咬到銅幣時扭頭看向他,江遇笑瞇瞇地說:“哇,我們葉承小朋友運氣真好!”
“吃到銅幣說明今年一年都可以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江遇煞有介事地說,“因為這個餃子是我包的,所以我還可以幫葉承小朋友實現一個愿望。如果現在沒想好也沒關系,想好了再跟我說,反正期限有很長很長……”
葉承看著他,說:“好?!?br/>
不是我幸運。
而是因為,你是那個賜予我好運的神明。
可神明平等愛世人。
我卻格外貪心,希望你眼中只有我一個人。
——
把葉承從葉家帶走的時候,江遇說的是會在年初七之前把他送回京市。
剛巧金劇盛典的頒獎晚會也在京市召開,時間是年初六。
年初五這天,還沒步入二月,霖城依舊滿城大雪,江爸爸江媽媽依依不舍地把人送到了機場。
過年這幾天因為沒有通告,所以江遇也給何加躍和小橙放了假回家和家人團圓。
現在一見面,江遇就笑著跟何加躍說:“新年快樂何叔!恭喜發財——”
他話說得點到即止,但下半句是什么誰都知道。
何加躍還真的準備了紅包,一臉無奈又寵小孩兒似的說:“就知道你要跟我討紅包!”轉頭又看看他身旁的葉承,遲疑道:“不過我這兒就準備了一個紅包,怎么辦,給你們再微信發一個?”
江遇搖了搖頭,接過何加躍手里遞來的紅包,直截了當地塞進了葉承的外套口袋里:“不用了何叔,要這一個就夠了,是給我們葉承小朋友要的?!?br/>
紅包收到得越多,從長輩那里得到的祝福也就越多。
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了圓滿到他上輩子不敢想象的人生,就想把這樣的祝福分一些給葉承。
何加躍感慨了一句他倆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深厚兄弟情,然后想到什么,跟江遇說:“對了,小橙家里有事,還要多請兩天假,年初八才能回來,今晚的盛典就我陪你去吧?!?br/>
江遇沒什么異議,只問了下小橙家里的事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幫忙。
何加躍說沒事他才放下心來。
葉承突然開口道:“我給哥哥當助理?!?br/>
何加躍一愣,笑了:“走了一個小橙,還有一個小承。”
江遇頓了一下,卻也沒拒絕,眼睛彎了彎,逗他:“葉家小少爺的出場費會不會太高了點?”
葉承握著口袋里那一枚被他從餃子里取出以后,妥帖清洗的銅幣,說:“已經收到過了?!?br/>
江遇以為他說的是那個紅包,笑著感嘆:“那我們葉承小朋友真好養活?!?br/>
何加躍看著眼前的一幕,有點恍惚。
這樣的臺詞,他怎么好像依稀隱約大概可能在某個偶像劇里看過?
就是那種女主角說男主角的出場費太高,她請不起,男主就會說自己一點也不貴,讓女主給他親一口就算作報酬……
何加躍猛烈地晃了晃腦袋。
哪有什么親不親的!
人家就是好兄弟?。?!
……
年初六。
一月三十一日。
今年的金劇盛典仍然是在京市最大的會展中心舉辦。
從五點開始,就陸續有受邀的嘉賓和入圍的演職人員們進入大廳。
從門口一進來就是一塊巨大的簽名板和長長的紅毯。
這樣的場面對江遇來說再熟悉不過,一開始何加躍跟《大齊王朝》的李導都還想著要給他搞個走紅毯培訓,結果看到他這副完全不緊張、再鎮定不過的表情,都沉默了。
也是,第一次拍戲就能入圍最佳男配,走個紅毯又算得了什么?
江遇在簽名板上隨便找了一個空位,中規中矩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剛從紅毯上下來,就被盛典的主持人叫住了。
一旁有幾臺攝像機同時給觀眾們進行現場直播。
從江遇走上紅毯開始,彈幕就一下子驟增,蓋滿了整個屏幕。
【今天是西裝小遇?。?!】
【小遇平時看著都是漂亮的鄰家哥哥,穿西裝一下子變成了清冷貴公子了欸!!我好愛?。。 ?br/>
【我老公太帥了我瘋狂截圖嗚嗚嗚嗚嗚真給站姐們省事啊,這圖完全不用修了】
【小遇胸前有個胸針??!是葉子形狀的??!又他媽給我嗑到了!??!】
……
主持人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彈幕,微笑著對江遇說:“咱們盛典的觀眾朋友們現在都很熱情地在呼喚小遇,小遇也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江遇接過話筒,從容道:“大家好,我是江遇,今天非常榮幸在這里和大家見面?!?br/>
主持人問:“《大齊王朝》是去年當之無愧的大爆劇,小遇飾演的少年齊文帝也非常的深入人心,一舉入圍了今年的最佳男配獎,小遇對拿獎有信心嗎?”
江遇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認真地說:“其實來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家過年實在太放松了……但是剛剛過來的時候心里還在想,能拿獎的話固然開心,如果沒拿也希望喜歡我的粉絲們不要太難過,我們以后還會有更多的機會?!?br/>
【是了是了,都知道你和弟弟一起在家過年很快樂了[doge]】
【嗚嗚嗚剛才那個歪頭表情好可愛啊,瞬間又從女友粉變成媽粉了!】
【拿不拿獎都沒關系!!寶貝你就是墜吊的?。。 ?br/>
紅毯這條路上是沒有暖氣的,采訪耽擱了一點兒時間,葉承已經拿著厚外套在旁邊等著。
他渾身氣場強大,很難讓人忽視,主持人也注意到了,更認出了他的身份,示意攝像機轉過去,然后調侃江遇道:“小遇,這位是?”
江遇右邊臉頰的小梨渦若隱若現:“他是我今天新雇傭的臨時助理。”
本來就已經非常熱鬧的彈幕,在鏡頭轉向葉承的那一刻,又瞬間爆炸了。
【!!!我靠!連頒獎典禮也要陪著老婆一起來是吧?。 ?br/>
【讓我看看今天嗑什么CP?哦,原來是霸道明星俏助理?】
【樓上逆CP了!明明是霸道助理俏明星??!】
【小遇??!我要舉報你雇傭童工?。?!】
最后這句話被葉承的眼睛捕捉,他蹙了下眉說:“我不是童工。”
【哈哈哈哈哈有個姓葉的是真的忍不了別人說哥哥一句不好】
【葉承是不是又長高了???快有一八八了吧,誰家有這樣的童??!明明就是大帥比ALPHA!】
可惜還沒等大家再嗑個過癮,江遇就揮別了主持人,要進到內場去了。
內場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過的,席卡都放好了,一般的經紀人和助理肯定是不能陪同藝人進去,但葉承不一樣。
——這個會展中心也是葉家旗下的。M.
誰敢攔大少爺??
但葉承還是沒有跟著進去。
江遇的座位安排在《大齊王朝》劇組那邊,雖說劇組的人也都認識葉承,但還是懼怕多過熟悉。
有他在旁邊,江遇可能也無法和別人好好交談。
正式的頒獎禮要從七點才開始,最佳男配獎的頒獎更是在流程過半的時候了。
葉承又皺了皺眉,將會展中心的負責人招了過來。
負責人之前也只見過這位少爺一次,最初還以為不過是個紈绔子弟,結果一見面就被震住了。
此時戰戰兢兢地等葉承吩咐,卻不料葉承只是讓他給內場里的嘉賓們都送一份甜點。
還挺……人文關懷的?
怪不得葉家能做大做強!!
負責人心里這么想著,但還是有點奇怪,為什么甜點會精準要求到五分糖就夠了。
他好像隱約聽到這少爺說了一聲“再甜他不喜歡”,又好像只是幻聽。
……
葉承吩咐完上甜點后,就拿出了手機,準備去微博再收一批江遇的圖。
但剛解鎖,消息欄就不斷挑出艾特。
來自【打倒一米八霸/權/主/義】。
這個群里的消息,除非是江遇發的,他都很少看,還設置了“免打擾”,除了過年那天,很少有人這么瘋狂地艾特他。
葉承點了進去,消息已經多到“99+”。
最開始是另外三個人在邊看金劇盛典的直播邊聊天。
氣氛歡快融洽,還在一起給江遇做法祈禱。
直到——
【阿姚為你痛哭:臥槽?。。∥覄偮犝f了一個事!!最佳男配獎已經內定了!……得獎的人是岳平西……】
【昭你惹你了:?????】
【是你然爹:就那個演《金秋十月》的岳平西???看他在入圍名單里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困惑了,那演技怎么入圍的,現在還要得獎???】
【是你然爹:消息靠譜嗎???】
【阿姚為你痛哭:應該……靠譜……是我一個業內瓜很準的朋友跟我說的,這事兒是岳平西的助理前幾天晚上喝多了不小心說出來了,據說早就買通了評委組的人……】
【是你然爹:憑什么????我嘔了,金劇盛典不是最公平的獎了嗎??】
【阿姚為你痛哭:可能是給的錢夠多,外加男配獎其實沒有很多人關注在意吧,所以那邊就鋌而走險……】
【昭你惹你了:那遇哥怎么辦?到時候不會以為是自己的演技真的沒有那么岳平西好吧??】
【是你然爹:小江哥現在應該不會看手機……葉承呢!我剛看直播,葉承不是和小江哥在一起嗎?@葉@葉@葉】
……
【葉:在?!?br/>
葉承知道他們大概是想讓他把消息告訴江遇,好讓江遇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等頒獎結果出來的時候不至于太失落和懷疑自己。
但葉承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負責人梅開二度被叫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又要送什么點心茶水到內場,但這次竟然是要一臺……電腦?
……
唐闕德已經提心吊膽一個多月了。
自從他收到岳平西那邊的賄賂起,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事。
但知情的朋友勸他不要自己嚇自己,業內這么干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幾個被捅出來的,大不了就是被觀眾罵個幾句,那可是實打實的幾百萬進賬了。
金劇盛典是每位老師獨立投票,最后一起匯總出個結果,而唐闕德就是這個匯總結果的負責人。
今晚就是頒獎禮了,熬過今晚就沒事了。
唐闕德嘴上安慰著自己,手上卻不停地拿手機刷著有關金劇盛典頒獎禮的實時消息。
看目前還是一片風平浪靜,他勉強地安下心來,正要合上手機別再那么焦慮地關注,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了幾張圖片。
……全都是岳平西那邊給他的轉賬記錄,明明他已經謹慎到把一個海外賬戶作為中轉站,怎么還會被人揪住把柄?
唐闕德的心一瞬間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手機屏幕里還有一個對話框。
他手指顫抖地在那個框里輸入:你是誰?
對面沒有應答。
唐闕德滿頭大汗,手指快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對面還是沒有應答。
直到他的精神快要被逼到崩潰的時候,對面才彈出一行字:你要讓岳平西拿獎?
唐闕德:“……”
唐闕德現在恨不得回到收錢的那天,狠狠地扇那個自己一巴掌。
他趕緊輸入:沒有?。∧阒灰话堰@件事捅出去,你要誰拿獎就讓誰拿獎?。?!
看著這行字,葉承一頓,望向內場里那道清瘦筆直的身影,最終回復了五個字:
“我要個公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