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通信息平臺。
    有津港恒基中心豪宅變貧民窟的實例做參考，濟府誠基中心5.2米層高的構造，在各大論壇引起不小轟動。
    但花光大半輩子積蓄，再加上父母養老錢，省吃儉用好不容易買套房，任誰也不愿意被人說不好。
    “我看了，不是一個開發商。”
    “就是就是，再說，我花60平的錢，買120平的房子，社區地理位置又那么好，合計合計，每平方也才三千五，這么好的社區去哪找？”
    “你們這是嫉妒！”
    “能住就行，等孩子上完學，大不了再賣掉。”
    “說個題外話，錦繡二期即將開盤，誠基中心三期四期預售，葛老二這是明目張膽的惡意競爭、惡意抹黑。”
    緊接著，某些細心網友發現端倪。
    “瞧瞧手繪圖邊緣的背景，是不是有點眼熟？”
    “你一說，我還真感覺似曾相識。”
    “五年中考三年模擬……看書架，像是葛老二招待沈志鵬拍攝'有約'節目的那間辦公室”
    “桌子上有盒茶葉……母樹大紅袍？”
    “也就是說，這張圖，有可能是葛老二拍的？”
    “不是有可能，而是就是他拍的，試問，一個新號發帖，葛老二會關注那個人？”
    “自己拍照曝光，再用大號轉發？”
    “什么鬼操作？”
    錦繡川辦公室。
    “老板，您暴露了。”道十一提醒道。
    “故意的。”
    葛小天把玩著智能一卡通，“就等鈴聲。”
    “？？？”
    “估計那邊正在找SG設備或者這玩意。”
    話音未落，已經解鎖的屏幕中，忽然跳出寵物小精靈：土豪色五爪神龍。
    云霧彌漫，顯示出一個江浙地區的固定號碼。
    等待十幾秒。
    “喂？”
    “葛先生，小兒給您添麻煩了。”
    “您是？”
    “趙盡的父親。”
    “領導好。”
    “呵呵，葛先生客氣了。最近小兒在濟府惹出不少事端，可能影響到葛先生心情，還望見諒。”
    “領導說笑了，趙盡侄兒很不錯，前兩天還在一起打球來著，只是不知送的禮物他喜不喜歡。”
    “葛先生有心了，我會吩咐小兒與您多親近親近。”
    “好說好說。”
    “不知葛先生何時有空？我做東，一起喝個茶？”
    “哪能讓領導破費，不如改日我請您嘗嘗尼奧布拉斯的雪狐肉，可是齒甘乘肥，回味無窮。”
    “哈哈，葛先生邀請，盛情難卻，趙某靜候佳音。”
    “回聊。”
    葛小天丟下智能一卡通，“懂了吧？這就是打了小的，惹來老的。”
    “那咱下一步？”
    “搞出輿論只是擺好揍人的架勢，到底揍誰，為什么揍，老趙遠在江浙，肯定不清楚，所以……”
    葛小天拿出東山路段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材料，連拍數張照片，上傳到百曉通論壇。
    備注：跑我經營的區域搞房地產，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把手伸到我的項目上，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南都。
    蘇江大院。
    趙父拿著新買的智能一卡通，仔細品味與某人的對話，“總感覺這小子在敷衍我。”
    坐在旁邊的中老年男子擺擺手，“雖說之前咱的人阻攔天成南下，但那是魔都商會牽頭，與南都這邊沒什么直接關系。后來魔都商會解體，咱們不也放開了徐城，允許他和沈志鵬共同搞開發么？加上他在魔都拿到五洲大道區域，雙方扯平，已經沒有利益沖突。”
    “可我不明白，他為什么為難趙盡。”
    “估計有什么誤會吧？”
    閑聊中，一名助理拿來一臺SGpad，并打開百曉通論壇，“領導，葛先生又發帖子了。”
    趙父與中老年男子瞇眼看向屏幕，旋即面面相覷。
    “東山高速項目？”
    “與咱們何干？”
    “指定監理，指定大宗材料采購，指定石化入住……”
    “這是有人給他添堵，或者說，有人給他使絆子。”
    “石化……對了，去年天成聯合海油、石油，擠兌石化。”
    “辰東海？或者京城那位出手了？難不成葛老二以為咱和他們是一起的？”
    “老許（前任大領導）跟辰東海關系匪淺，以前又是你的頂頭上司，有這個猜測理所當然。”
    “可老許早在去年就被處決了。”
    “現在不是有你么？”
    “……”
    趙父略微沉思，“這么說，辰東海的主子插手東山高速，葛老二以為是咱在搞鬼？”
    “如果算上徐城，這叫‘新仇加舊恨’。”
    “換個思路是不是也可以說，辰東海的主子，在趁機利用趙盡？”
    “不無可能，插手高速項目，將葛老二的怒火引到趙盡身上，逼迫咱們出手，他好漁翁得利。”
    中老年男子說完，嚴肅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是葛老二設的局，逼迫咱們做出選擇，要么聯合辰東海的主子搞天成，要么聯合天成火拼辰東海他們。”
    “總之，葛老二就想拉咱們上車，如果咱們沒什么動作，他很有可能……搞掉我兒子趙盡。”
    “挾天子而令諸侯……陽謀啊！”
    “要不，讓趙盡回來？”
    “留下一個爛攤子，人回來有何用？說不定還會給你帶來麻煩。”
    “你認為該如何選擇？”
    “辰東海那邊折了杜總、南云食指，其它人擔心殃及魚池，若即若離，如今只剩下小貓三兩只，和兩頭年邁的落魄老虎。而咱們不然，海部小王，資源副總……”
    “葛老二呢？”
    “不提于總、少白頭、建福大領導、南河大領導這些新生力量，也不提祝老、副董，還有那幾個老家伙，僅僅把萬老搬出來，呼你大嘴巴子，你敢躲開？”
    “……”
    趙父沉默了。
    這時，助理再次走進來，“領導，海油錢董，登門拜訪。”
    “哦？那位曾經的東山石化主管？”
    “是的。”
    “有請。”
    不多時。
    一路高升的老錢，領著下屬走進辦公室。
    雙方一個海油總管，一個秘書帶個長字，級別也差不多。
    客套兩句。
    “老趙啊，蘇江是個好地方，不能沒有海油。”
    “錢董，您這是開門見山啊！”
    “我打算在貴地投資20座帶有新能源項目的大型加油站，以及50座中型能源補給站，總計投資20億紅鈔。但是，需要貴方轉交官企的燃油供應合同，并取消與石化的合作。”
    “錢董，您這也太強勢了吧？”
    “形式比人強吶。”
    老錢自顧自的拉開座椅，“誠基中心的建筑構造很不合理，而海油掌管東山燃氣供應，你說，我是給它通呢，還是不給它通呢？湊巧網上都在討論，如果我發個公告，否定燃氣供應，你說還有人買誠基中心的房子么？”
    “……”
    “要么，我來貴地投資20億，咱們好好合作。要么，你兒子目前投資的50多億，全部打水漂。”
    “……”
    趙父忽然有種被人趕鴨子上架的錯覺，當即悄悄編輯一條短信，暗中發送給趙盡。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盡快平息輿論，我最多拖一天。’
    ……………………
    濟府中心醫院。
    ‘滴！’
    趙盡正半躺在病床上處理其它樓盤事務，看到短信，連忙招來秘書，“雇傭了多少水軍？”
    “趙總，百曉通論壇用戶全是實名注冊，一人一號，沒有水軍。咱們在win平臺雇了五萬個賬號，分布在各個論壇……”
    “分布個屁，在北方，尤其是東山網民，哪怕不用SG設備和智能一卡通，也全都泡在win平臺的百曉通，你在外面雇傭再多水軍，不在百曉通洗，有個卵用？”
    “可百曉通沒有水軍……”
    “你是不是傻？論壇火貼、加精置頂、全站通告，這不都是水軍么？只是換了個形式，變成商業廣告。”
    “那我去聯系……”
    “不用了，我親自來。”
    趙盡點開‘廣告招租’，按照提示登錄工行賬戶，確定直接扣款選項，實時扣費選項等一系列協議，然后仔細查看套餐。
    二十萬套餐，100萬條宣傳語，持續一天，覆蓋全論壇，無關熱度。
    五十萬套餐，100萬條宣傳語，持續一天，覆蓋全論壇，保證點贊、回復。
    兩百萬套餐，1000萬條……
    五百萬套餐，1000萬條，持續一周，覆蓋全論壇，保證點贊、回復。
    兩千萬套餐，1億條……
    五千萬套餐，1億條，持續十五天，覆蓋全論壇，保證點贊、回復、置頂、火貼……
    “五千萬？太特么黑了，這家網絡安全公司怕不是想錢想瘋了？五百萬套餐足夠了。”
    說完，趙盡操作搖桿點擊選項，打算購買。
    不曾想，被沈志鵬打斷的右胳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完好的左手忍不住一哆嗦，推動搖桿，連點數下……
    ‘你已訂購五千萬套餐，賬戶余額十二億六千……’
    ‘你已訂購五千萬套餐，賬戶余額十二億一千……’
    ‘你已訂購……’
    ‘你已訂購……’
    “草，這玩意還能連續購買？都不帶確認的？什么狗屁公司？給我聯系對方，退款！”
    秘書猛然想起什么，唯唯諾諾道：“趙、趙總，忘了告訴您，這是葛老二的公司。”
    “……”
    ……………………
    時至如今，百曉通信息平臺已經擁有三億注冊用戶。
    但別看它是個龐然大物，究其本質，依舊只是個UI桌面，底層則是免費性質的神龍系統。
    天娛屬于百曉UI桌面投資方，龍天屬于系統擁有者，天成航太網絡安全中心屬于運營方。
    而這個天成航天網絡安全中心，只有三名人員。
    很奇葩。
    蓋因百曉通服務器使用的是石光機母體，像黑客入侵、網絡維護、信息整合等等，與運營部無關，全部被負責石光機母體的人員處理。
    因此，運營部三名人員的工作很輕松，平時跟各個版塊的版主溝通溝通，大部分時間就是招商，出租廣告位，引進新企業開辟板塊。
    另外再統御二十萬水軍為論壇增添活躍度，偶爾搞點樂子，熱鬧熱鬧。
    今天，由于三班倒，只有一名人員值班。
    該人員正抱著保溫杯，喝著枸杞菊花茶，眼角瞥到頁面提示，猛地噴出口中茶水……
    'xx客戶訂購五千萬洗地套餐。'
    'xx客戶訂購五千萬洗地套餐。'
    'xx客戶訂購五千萬洗地……'
    'xx用戶訂購五千萬……'
    “瘋了？還真有傻缺買這種服務？！”
    “不對，還真有傻缺能支付得起？”
    “我靠，不愧是我家老板，料事如神！”
    工作人員吼完，撥打某人的內部電話，“老板，咱發了，有葛傻缺買了四個五千萬洗地套餐。”
    “只要錢到位，啥都不是事，幫他洗徹底……等等，四個五千萬套餐？誰特么能買的起？沈志鵬又喝糊涂了？”
    “不是，客戶姓趙……”
    “……”
    在華夏，愿意在百曉通平臺投放廣告的大都是天成商會旗下的企業。
    但這些企業全是vip會員，為了八折優惠，肯定選擇智能一卡通支付。
    因此，工行大額快捷支付，是為了坑外界企業，或者海外企業。
    但兩年來，別說五千萬、五百萬，連二十萬的都沒坑到……
    如今忽然釣上來一只大魚，不用想，葛小天也知道是誰。
    趙盡。
    說實話，他親自操刀帶動輿論，也有警醒購房者的意思。
    貪圖小便宜，遲早吃巨虧。
    可惜沒幾個人相信。
    在這種情況下，葛小天內心深處，對趙盡購買洗地套餐，其實是拒絕的。
    但……
    拿錢好辦事，做生意要講信譽。
    “五千萬套餐，需要發多少條？”
    “一億條，點贊加回復。”
    “五毛錢一條？”
    “可以這么說。”
    “一口氣發四億條……想想都有點嚇人。”
    “那咱接不接這單生意？”
    “有錢賺，為什么不接？幫他刷起來，再免費送他四個增值套餐。”
    “這……老板，是哪種增值套餐？我怎么不記得有？”
    “新春送好禮，快樂大奉送，買一贈二，幫他刷十二億條，最好刷爆整個論壇。”
    “？？？”
    工作人員被嚇到了，“老板，咱還做不做生意？”
    “做啊，刷多了，傻子都知道是假的，明白？”
    “這豈不是砸了咱水軍招牌？”
    “就跟全論壇還有人不認識咱家水軍似的。”
    “……”
    “盡快洗刷刷。”
    葛小天囑咐一句，放下智能一卡通，拿起紙筆寫寫畫畫。
    “海油老錢已經抵達南都，咱把趙盡逼得越緊，那邊新能源項目談判就越輕松。”
    道十一遲疑道：“老板，南方石化是辰東海的根基所在，咱這次搞這么狠，恐怕要惹毛他。”
    “他先惹得我，如果不插手高速項目，我能這么對待他？再說，惹毛了又能怎么樣？難不成還能咬我？”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人。”
    “那你還不趕緊給我加強安保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