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說了這么長一段話，謝九淵不管其他，只聽到了‘這輩子都不會愛上我的人’這句。
    這不就代表他的羨羨還記得他嗎？
    冷漠和拒絕都是想要掩飾。
    還是記得他的。
    謝九淵也不管不顧的把人抱在了懷里，聲音微啞，“不裝作不認得我了？”
    江羨忽然間又被抱住，聽到謝九淵的這句話才明白過來。
    他早就猜到了自己是故意在演戲。
    剛剛提到聯姻也是在故意試探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記得他。
    江羨掙扎了兩下，奈何謝九淵抱得太緊。
    江羨語氣低沉，直接開口說，“松開。”
    狗皇帝之前不要他，現在也不配抱著他。
    謝九淵將臉埋在江羨肩窩處，“不松，再也不會松開了。”
    既然露餡了，再演下去其實也沒什么必要。
    江羨點了點頭，輕嗯一聲，然后輕飄飄的說：
    “如果沒記錯的話，之前一次、兩次、三次問陛下喜不喜歡，愛不愛，陛下說的什么？”
    “當時陛下說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任何人，陛下的一輩子就這么短？”
    聽到這番話，謝九淵心口處只剩下后悔。
    謝九淵從就江羨肩膀處移開，不知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著自己沒有低頭親上去。
    謝九淵和江羨面對面，目光真摯，語氣低沉，逐字逐句的開口說：
    “很喜歡。”
    “很愛。”
    “很在意你。”
    江羨唇輕啟，“哦，晚了。”
    謝九淵緩緩開口，幾乎是推心置腹的同江羨講著：
    “是我愚昧，對羨羨的真心不管不顧。因為連我生母都動了心思想要置我于死地，所以我當時無法勸服自己接受你的心意。”
    “趕回宮后查不到你的任何消息，在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才清醒，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所以羨羨，你應該生氣的。”
    畢竟謝九淵的確有錯，江羨生氣也代表心里在意謝九淵。
    謝九淵無奈一笑，雙眸中自始至終都很是寵溺，是失而復得之后的寵溺。
    二人離的很近，但謝九淵并沒有親上去。
    大掌慢慢從腰間往上，輕撫了一下江羨的眼尾處。
    “對不起。”一道低低啞啞的聲音響起。
    “但我不得不闖進來，不能叫羨羨一邊生氣一邊難過。”
    “生氣可以，給我哄你的機會好不好？”
    江羨心口處也像是被什么東西扯了一下。
    好像忽然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之前那么冷冰冰，怎么如今像是情話技能滿點，張口就來？
    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力量嗎？
    謝九淵微微低下頭，聲音難得的帶著些許懇求，“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好不好？”
    值得一提的是，謝九淵從闖入寢宮之后跟江羨說的第一句話。
    從頭至尾都是自稱‘我’，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朕’
    謝九淵卸下了自己帝王的身份，此刻只是個尋常人，來哄羨羨。
    江羨的確有被打動到。
    畢竟本來就互相吸引，倘若不是陛下口是心非自欺欺人，早就醬醬釀釀攻略成功了。
    坦白說。
    跟謝九淵博弈對峙，江羨是最有那種征服感，成就感的。
    但江羨好歹也是千年狐貍，見一面哄一哄說幾句話就能哄好么？
    不可能。
    狐貍也是有脾氣的。
    江羨緩緩開口，“太晚了，不想聊。”
    謝九淵點頭，脾氣極好，“好，那羨羨什么時候想聊？”
    江羨故意裝作在思考的模樣，“不知道，陛下要不等一等？”
    謝九淵斂下眉眼，無奈應下，“嗯。”
    被纏著聊了那么久，備好的水早就涼了。
    外頭伺候的人一個不落全被謝九淵給迷暈了。
    江羨看了眼謝九淵，意味深長的開口，“陛下，水涼了。”
    謝九淵輕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我去幫你重新燒。”
    江羨搖搖頭，一副為謝九淵著想的模樣，“不行，不太好，會讓人覺得我故意折磨你。”
    謝九淵在這一刻很想親江羨。
    但羨羨的態度才稍微有些松動，謝九淵怕這樣貿然親他，會讓他不喜歡。
    所以到最后也只是牽了下江羨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乖，我愿意伺候羨羨。”
    這話也好熟悉。
    初見沒多久江羨說的也是‘伺候陛下’，諸如此類的。
    謝九淵在用自己的方法讓羨羨消氣，也在用自己的方法盡其所能的彌補羨羨。
    看著謝九淵離開的背影，江羨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成就感和征服感都有了。
    但有一處是比較失敗的。
    沒多演一會兒‘失憶’就被謝九淵給察覺到并且戳破。
    怪只怪開了竅的陛下過分會撩，溫柔的不像話。
    沒一會兒，謝九淵就親自幫江羨準備了熱水。
    江羨輕嗯一聲，還是說了句，“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然而，謝九淵好像并沒有什么要離開的心思。
    江羨抬頭的那一刻，卻發現謝九淵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在盯著他看了。
    謝九淵聲音很低，開口問，“不用伺候羨羨么？”
    江羨差點沒接上話，果斷拒絕，“不用了。”
    謝九淵想到了剛剛江羨的那句話，解釋說，“哄你是應該的，不用覺得在折磨我，我心甘情愿。”
    哄他是應該的。
    心甘情愿。
    江羨的想法差點就松動了。
    不過還是用一句話就擊潰了謝九淵。
    江羨眸中含著幾分笑意，“所以人還沒哄好，就想要看不該看的？”
    謝九淵頓時沉默下來，無奈一笑。
    江羨伸出手指輕點了一下謝九淵的心口處，“之前給陛下，陛下不要。”
    得，又是一刀。
    謝九淵自個兒都在嫌棄當初都做了什么混賬事。
    江羨的手就這么一下一下點著。
    謝九淵覺得心口處都是發麻的，想親他，想的不行。
    江羨笑著說，語氣危險，“沒哄好之前不許動任何非分之想，陛下還是乖一些比較好。”
    謝九淵還是下意識的靠近了江羨一些，低低應了一聲，“嗯。”
    江羨卻總覺得他不會這么輕易就答應。
    果不其然，下一秒——
    謝九淵目光炙熱，聲音很輕，半哄著說，“但羨羨可以有非分之想。”
    “畢竟做錯事了，任憑羨羨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