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媽說完之后,沈婉慧一臉的不可置信。
雖然來之前就料到了或許江父江母不會很好說話,但他們是醫生,怎么也做不出什么太過分的事情的。
江媽媽說完報警之后,江父就真的拿出了手機。
男女有別,江父不好跟沈婉慧說些什么,但江父也是打從心底里瞧不起也看不起沈婉慧。
沈婉慧臉色也是直接就變了,“不過是一個母親想看看兒子,你們至于要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嗎?”
“哪條法律規定親生母親不能看兒子了?”
聽到這話,江媽媽直接低低笑了聲,語氣很是冷漠,“法律是沒有規定,但這是我家,我說了算,懂嗎?”
“看兒子,那你就直接聯系時淵,我們家不歡迎某些妄想利用兒子達到自己目的的心狠手辣的女人。”
沈婉慧壓根就聯系不到顧時淵。
不管是電話還是公司那邊,她都找不到,這才沒辦法出此下策,直接找上門了。
畢竟林氏的生死現在和顧時淵有關,不管如何,她都是要見到顧時淵的。
沈婉慧直接破罐子破摔,死皮賴臉的留下,“我不走,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兒子。”
江媽媽在醫院也見過不少撒潑耍賴的患者,此刻已經見怪不怪了,給江父遞了個眼神。
江父也沒耽擱,直接撥通了110的電話。
說明了原因和地址。
接警員那邊也回復說會盡快出警。
江父開的是免提,所以沈婉慧聽得一清二楚。
江媽媽看了眼,“沈夫人,再鬧下去,丟的就不只是自己的臉了,還有林家的。”
沈婉慧憤憤的瞪了她一眼,言語犀利,“時至今日我還怕什么丟臉嗎?都是因為你們,否則我兒子也不會跟我決裂!”
“倘若你們好好管教你們家的江羨,又怎么會出這么惡心的事情?二位既然是醫生,自然比我懂得多,兩個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來?”
“我承認我對時淵疏于關心,但你們家江羨喜歡男人,也一樣惡心!你們也一樣不配為父母!”
如果說江媽媽先前還好言相勸,那么如今則是半句話都不想跟沈婉慧多說。
因為再說下去的話,恐怕會忍不住想要動手。
“世界上不管哪一種愛情都值得被尊重,做不到理解也請不要詆毀,你沒有資格說出惡心兩個字。”
“為人母不單單要教養孩子,更要以身作則,有你這個母親,時淵還能做的這么好,這孩子被你逼的受了多少苦,你自己心里沒點數么?”
江媽媽看了眼江父,“既然有些人死皮賴臉不愿意走,那我們一家人出去吃,生日在哪兒都能過,就是不能有這些惡心的人在場。”
江父也很快起身,“我去跟時淵和羨羨說一聲,讓他們直接去餐廳吧?”
江媽媽點點頭,直接過去門口玄關處,穿上了外套,準備出門。
自始至終都把沈婉慧給當做個透明人。
然而沒想到的是,江父江母剛準備出門,顧時淵和羨羨就從醫院回來了。
江羨看著響起的電話,按下了接通鍵,“喂,爸。”
江父問了句,“你們回來了嗎?”
“已經到家門口了,這就過去。”
“家門口??”
江父直接推開了門,果不其然,門口停了一輛車。
現在再走的話也來不及了。
江媽媽也微微皺了皺眉,心里卻在懊惱,早知道就早點攔著了,跟這種不要臉的人,壓根不用多費口舌。
顧時淵把穩穩停好,跟羨羨一起下車走了過去。
門口處放著的蛋糕甚是醒目。
江媽媽也很快反應過來隨手把蛋糕給放在了草叢里,眼不見為凈。
“等下拿給流浪狗流浪貓吃,扔了有點浪費,我們時淵不吃這些。”江媽媽溫柔笑笑,“譚教授怎么說,情況還好嗎?”
酸溜溜的羨羨又再次出現,“放心吧,你們家顧寶貝沒事。”
江媽媽心里這才好受一點,還是不希望時淵跟他那個母親見面。
但沈婉慧在客廳多少也聽到了一些談話的內容。
知道顧時淵回來了,立馬就起身去到門口,“時淵,媽媽等你好大一會兒了。”
顧時淵和江羨看到沈婉慧的時候,臉色都變得有些冷漠。
江父也適時出來打圓場,“走吧,我剛剛跟餐廳那邊發了個信息,讓他們留了包廂。”
江媽媽直接拉住了顧時淵的手,“不用理她,我們走吧,去吃飯。”
雖然站在門外,但里面客廳的場景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特意布置好的生日快樂的場景。
顧時淵已經許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每次生日于他而言,要么是重新憶起痛苦往事,要么是很尋常的一天。
看到江父江母用心籌備的生日現場,好像這個生日……也不至于那么難過了。
沈婉慧好不容易才見到顧時淵,又怎么會允許他就這樣輕易離開。
見幾人要走,沈婉慧更是急急忙忙的也走到了顧時淵身旁,“媽媽有話要跟你說!”
顧時淵語氣淡漠,“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
沈婉慧呼吸有些急促,怒斥道:“你就這么狠心?為什么不肯放我一條生路,為什么不肯放林氏一條生路?”
聞言,顧時淵倒是冷笑了聲,“我不放?”
沈婉慧有些慌亂的解釋說:“你比行深大一點,他不懂事,所以就做了些針對顧氏的事情,但你也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吧?”
“媽媽什么都不要你的,也不管你想要和誰在一起,只要你肯松口讓林氏拿到銀行貸款。”
顧時淵眼眸霎時變得凜冽,就這么盯著沈婉慧。
沈婉慧被看的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時淵,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我們魚死網破吧?”
怕顧時淵當真不理會她的訴求,沈婉慧直接從包里拿出了手機,對著顧時淵說,“行深信守承諾,手上的確沒有留視頻,我這兒有原版的視頻。”
“羨羨不也是在娛樂圈么,這件事鬧大了,你們的關系暴露出來,你覺得你們的處境會比林氏要好嗎?”
先前江媽媽還能好聲好氣,溫柔懟著沈婉慧。
如今聽到沈婉慧明晃晃的威脅,也是冷笑了聲,“沈夫人,人活著,還是要點臉比較好。”
沈婉慧看向江媽媽,“我跟我兒子談話,關你什么事?還是說,你也想看看當年的視頻?”
雖然沒有說明到底是什么視頻,但是江媽媽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江媽媽是出自書香門第,又是學醫的教授。
真的很少很少會被氣到動手。
聽到沈婉慧說欣賞視頻這句話,江媽媽直接走上前,狠狠地給了沈婉慧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恥,做了喪良心的事還引以為傲!”
“我告訴你,時淵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他現在是我們江家的人!我這個當媽的今天就好好替時淵出一口氣!”
江羨也沒見過這么生氣的母親,一時間也有些怔住。
江媽媽直接拿起包就往沈婉慧身上砸,一邊砸還一邊罵著沈婉慧不配為人母。
“時淵苦了這么多年,你怎么還陰魂不散一直纏著他!”
“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種惡毒的母親!”
罵著罵著,江媽媽就直接掉了淚。
是心疼顧時淵,所以才會落淚。
這還是在他們面前,沈婉慧都能這么不要臉,那時淵之前過的該有多苦。
江父見狀,也是直接上前去抱住了自己老婆,“好了,手疼不疼?”
“我剛去接了個電話,警察已經到小區外了,很快就來,別把自己手打疼了。”
江媽媽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直接掙脫了江父的懷抱,沖上去把沈婉慧的手機給奪了過來,然后啪的一下給扔到地上。
屏幕都摔碎了。
“談事就談事,還拿當年的事來故意威脅,你以為我們怕你啊?”
“我們家時淵是受害者,你身為加害者有什么臉這么理直氣壯?哪怕公開了輿論也不會站在你那邊,輿論向來站在正義這面!”
沈婉慧沒有什么防備,所以就被江媽媽打了很多下,手機也給摔在地上。
沈婉慧也指著江媽媽怒罵道,“你這個潑婦,信不信我告你故意傷害!”
江媽媽語氣硬氣極了,“告啊,我哪怕拼上所有的積蓄,不把你告到牢獄之災,也要讓你傾家蕩產!”
就在這時,不遠處也傳來了警笛聲。
警察接到報警電話,也很快就趕了過來。
“老婆你怎么了!”
“媽!”
江媽媽前一秒還怒罵著沈婉慧,警察來了之后,她卻忽然軟了身子,像是昏迷了一樣。
江羨和顧時淵也連忙上前去。
只見江媽媽跟他們遞了個眼神,然后又‘昏倒’在江父的懷里。
這出戲可把江父給嚇的不輕。
雖然看到了江媽媽的眼神,還是說要去醫院檢查下。
“那我陪時淵處理這些事,爸,你路上小心。”
“放心吧,你們也小心點。”
沈婉慧被打了好幾下,最后進醫院的反倒是江媽媽,還恰好讓前來調查的警察給遇見了。
私闖民宅,尋滋鬧事,很快就把沈婉慧給帶去了警局。
江媽媽醫院那邊也很快給出了結果,患者頭暈不止、氣急攻心,還有什么別的病癥,總之寫了一大串,看似很嚴重。
且不說其他的恩怨,單單江媽媽被氣出病這一條,就足以對沈婉慧進行拘留。
林行深忙于公司事務,又怎么可能會愿意前來保釋她,林父年紀大了,病痛纏身,說白了就是時日無多。
沈婉慧只能待在拘留室,還沒等沈婉慧被釋放,公司就傳來了資不抵債的噩耗。
沈婉慧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面色蒼白。
她費盡心機籌謀了一輩子……全毀了……
……
醫院那邊,江媽媽正跟同事說著自己兒子女婿有多優秀多優秀,妥妥的在炫耀。
病房內也是其樂融融一片。
顧時淵和江羨處理好沈婉慧的事之后就趕往了醫院。
看到顧時淵的時候,江媽媽還有些擔憂的問,“那個瘋女人沒有再鬧吧?”
顧時淵眼睫微微垂了下來,“抱歉,給阿姨添麻煩了,我會處理好這些事,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一家人,說什么麻煩不麻煩,只要你跟羨羨好,我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說完后,江媽媽還扭頭看向江父,“包廂還在嗎?”
“啊?”
“算了,我們還是回家吃吧,好不容易準備的,別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壞了好心情。”
江媽媽直接掀開了病床上的被子,下床,準備回家。
江羨還覺得有些好笑,“媽,跟警局那邊說,情況不是很嚴重嗎?要不要在醫院觀察一下?”
江父一邊幫老婆穿著外套,一邊開口說,“你媽檢查的時候自己偷偷轉了好幾圈,眩暈什么都是一時的。”
江媽媽還是厲害。
——oo——
雖然有了個小插曲,但好在這個生日沒有被毀掉。
沒有蛋糕,但是江媽媽親手準備了生日面,還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煮熟的雞蛋,滾一滾,把霉運都滾走。”
“我們時淵以后一定會健康幸福!”
顧時淵幾乎從未有過這么溫馨的時刻,到了許愿的時候,也是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的江羨。
江羨也是溫柔一笑,“看我干嘛,許愿呀。”
顧時淵被他的笑意給惹得有些失神,心頭微動,直接低頭親了上去。
這世間紛亂嘈雜,唯有你干干凈凈,是我心中所愛。
顧時淵聲音低啞,貼在羨羨耳畔說了句,“我愛你。”
吃過飯后,江父江母就尋了個借口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顧時淵直接牽著羨羨的手去到了主臥,還沒來得及走進去,就忍不住在樓梯口熱吻。
“羨羨想不想知道我許了什么愿望?”
“愿望說出來不是就不靈了么?”
“這個愿望只有羨羨能幫我實現。”
江羨仰頭看他,有些不解。
顧時淵大掌輕撫了下羨羨的臉頰,聲音很低,“其中一個愿望就是……”
顧時淵親著他,語氣有些像是在討好,“想聽羨羨再喊一聲……老公。”
……
嗯,明天大家都懂。
甜又甜。